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恶女重生装柔弱,清冷世子沦陷了 > 第112章 虚假的曾经
    酉时三刻,马车停在吏部衙署。

    裴絮白小心翼翼地迈过门槛,朝吏部尚书的值房走去。

    此时已是下值时间,衙署里并无太多官员。

    “爹爹。”

    裴瞻闻声抬眸,眉间露出三分笑意:

    “絮儿怎么来了?这些时日吏部繁忙,你哥哥议亲的事交由你母亲去忙了,可是有什么不妥当之处?”

    裴絮白朝裴瞻走来,不满地嘟嘟嘴唇:

    “女儿也有自己的事来找爹爹,并非全是因为哥哥,爹爹怕是都不关心絮儿了。”

    “怎么会?”

    裴瞻如今对裴絮白可是赞不绝口,宠溺地吩咐人上茶点,然后搁下手中的笔,起身缓步走来,闲适地坐到裴絮白身侧。

    “为父今日政务繁忙,大概戌时才能回府,是无暇顾及你,并非不关心你。如今府里的孩子就你和郁哥儿,有什么想吃的尽管吩咐厨娘去做。”

    裴絮白捻起一枚桃花酥,开心地放进嘴里,状似不经意间说起:

    “爹爹此前曾说,若我与宁王世子相处过程中有困难,可以找爹爹说。崔太妃求圣上赐婚这件事,表明她很不希望我嫁入宁王府。

    我思来想去自己到底哪里做得不好,惹得崔太妃这般不待见我?”

    “没有,絮儿做得很好,不关絮儿的事。”

    裴瞻说着,淡淡地轻抿了一口茶。

    “那就是宁王府与咱们庆国公府有过节咯?”

    裴絮白语气轻飘飘,却如一块石头般撞进裴瞻心里,压得他重重咳嗽一声。

    “爹爹慢点喝,不着急。”

    裴絮白轻轻拍着裴瞻的背,一下一下给他顺气。

    裴絮白本就料想到不妙,以为用轻松的语调便能舒缓父亲的心情,不料看到他的反应,内心还是凉了几分。

    裴瞻用帕子擦了擦唇角,慢慢弯出一道和蔼的笑意:

    “絮儿为何这般问,我瞧着如今宁王世子待你不错,只要他待你好便可,何况他还去努力说服宁王妃和崔太妃,旁的不是大问题,别的你无需在意。”

    又用这一道说辞来回绝裴絮白的疑惑。

    姑母是这样,就连父亲也是这样。

    重生以来,裴絮白致力于拯救至亲。

    可似乎并没有一个至亲,是设身处地站在她的角度看问题。

    毋庸置疑,姑母和父亲这么说,多半是为裴絮白好。

    但为你好,不等于可以隐瞒真相。

    裴絮白有权知道。

    “爹爹少拿这套话来唬我,我又不是小孩子,何况我与宁王世子是相处甚欢,可我总觉得,他待我……”

    裴瞻眸中略过异色。

    裴絮白顿了顿,又道:

    “他待我明面上关爱,可骨子里却有一种疏离感,这让我觉得他的好,更像是为达成某种目的装出来的。”

    言至此处,裴瞻神色愈发凝重:

    “絮儿,我在朝堂上与宁王世子多有往来,不像你说的这般阴险狡诈,多半是你多虑了,别总是去揣测别人的好意。”

    话越是这样说,就证明越是有问题。

    裴絮白也不想被蒙在鼓里,语气拔高了几分:

    “姑母说为我好,爹爹也这样说,可你们都瞒着我,咱们裴家到底与宁王府有什么深仇大恨,值得姑母和爹爹替他们隐瞒?”

    “有一些过节,不算是什么大问题。”

    “是什么过节?”

    裴絮白追问道,脸上带着“不许瞒我”的神情。

    裴瞻温柔地看着这个长女,语气多了几分无奈:

    “早些年,为父与崔老尚书政见不合,在朝堂上素来就不对付。

    崔老尚书是崔太妃的兄长,也是原本的吏部尚书,而你爹爹我如今也是吏部尚书,所以就结下一些仇怨。”

    “仅是如此吗?”

    裴絮白不信,“若是这样,宁王就不会属意我嫁给世子,这个理由我不信。”

    裴瞻见不好糊弄裴絮白,沉吟了片刻,继续道:

    “我与徐阁老都是崔老尚书的得意门生,他本就更看重我,打算待自己退居朝堂后由我接任吏部尚书。

    可我还是用了些手段坐上这个位置,因此崔老尚书对我很失望。

    崔老尚书一直希望阁臣都为圣上做事,不希望互相争斗,如今我与徐阁老水火不容,崔老尚书更是对我失望至极。”

    裴絮白沉默不语。

    这些话虽然都算得上有理有据,但涉及的都是朝堂。

    朝堂本就风云诡谲,牵涉太多,谈不上有多大的恨意。

    人恨意的产生,往往与私情有关。

    裴絮白继续问:

    “那咱们庆国公府,就没有与宁王府的私情恩怨么?”

    裴瞻多年官场的洗礼,那双平静的眸子波澜不惊,但裴絮白一直盯着他,还是看出一些异样来。

    只一瞬,裴瞻就敛起眼中的思绪,面上带着一贯的温雅:

    “絮儿莫要担心,我们两家多的是政见不合,这些根深蒂固,弥合不了,但私情倒是没有。

    你要知道,宁王本来属意你嫁给世子,就算宁王妃和崔太妃不待见你,明面上也不会忤逆宁王,更得掂量我与你姑母手中的权势,你无须担忧,明白吗?”

    裴絮白明白。

    再问下去,多半也不会知道真相。

    裴瞻看出这个女儿的失落,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慈爱道:

    “絮儿,过去的事不能改变,就像你曾经爱慕小侯爷,如今通过你的努力,宁王世子看到你的真心,愿意接纳你、心悦你。

    无论是对人还是对事,千万不要被过往蒙蔽一切,要用心去看,才能看得清一个人的真心,明白吗?”

    裴絮白不满地撇撇嘴:

    “爹爹的教诲我铭记于心,我先回府了,不打扰爹爹忙公务。”

    待裴絮白走后,裴瞻看着她吃剩半块的桃花酥,呆呆看了一瞬,无奈地摇了摇头。

    ……

    从吏部衙署出来后,裴絮白怏怏不乐,冷不丁地撞到一堵肉墙。

    还没有来得及揉微疼的额头,便被顺势抱进一个微凉的怀抱里,头顶上传来男人暗哑的嗓音:

    “怎么魂不守舍的,到底发生什么了?”

    裴絮白抬眸,入目的,是那张清冷矜贵的俊颜,她软声问:

    “曾经的世子对我爱答不理,为何现在对我这般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