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恶女重生装柔弱,清冷世子沦陷了 > 第90章 抱团取暖
    裴絮白行礼后见谢岘没有反应,轻轻地将食盒放在下座的茶案,莲步轻移,来到这个忧愁的少年面前。

    “我没有胃口。”

    清冷的嗓音,如冰面碎裂。

    裴絮白脚步停住,目光落到谢岘的手掌,这才发觉他的掌心包裹着一层纱布。

    他受了伤。

    只是将裴絮白送回府,就被苛责。

    宁王妃和崔太妃对裴絮白的不待见,要比想象中还要深。

    可是,谢岘并没有做错什么。

    裴絮白心想,这或许就是谢岘一直以来抗拒她的原因。

    裴絮白盯着谢岘,想找出是否还有别的伤口。

    但也许,少年心底里的伤,更难愈合。

    裴絮白一字一顿地说:

    “是我不好,是我不应该因马车坏了,就非要世子送我回府,不然世子也不会受伤,对不起。”

    “不关你的事。”

    谢岘这样说着,依旧没有抬头。

    裴絮白狠狠掐了下自己的大腿,瞬间眼尾泛红,执拗地道:

    “不,如果不是我的问题,世子就不会没有胃口,就不会生闷气,更不会不敢抬头看我,都是我的错,都是我害了世子。”

    谢岘搁下手中的笔,看过来时,裴絮白已是泪眼盈盈,如泣如诉。

    真拿她没办法。

    裴絮白对上一双漆如深渊的眼眸,藏着看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像秋末里的草地,干枯、颓败、荒凉,不见一丝生气。

    他才十七岁,就像是走了很漫长的一生。

    有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成熟与稳重。

    裴絮白忽地心疼眼前的少年。

    虽然他依旧是一袭绯红的官袍,金冠束发,是那样的丰神俊朗,姿容绝世。

    但他的眼神,不一样了。

    沈玉郎七岁那年见到的眼神,会不会就是这样的?

    裴絮白很想叫上沈玉郎来当场确认,可又害怕会刺激谢岘内心深处的痛楚,与不堪回首的记忆。

    谢岘很快将视线落到下座的茶案上。

    她又新换了食盒,是他喜欢的仙鹤纹路。

    他得认,裴絮白的确是个很会取悦他的女子。

    “世子还记得上回,我们一起玩的游戏么?”

    “你问我答。”

    “没错,上回我们玩你问我答时,世子很开心。

    但今日的世子并不开心,我们玩别的游戏,我不希望世子与我一起时不开心,好不好?”

    谢岘的确心情不好,便问:

    “什么游戏?”

    裴絮白吸了吸鼻子,诚挚道:

    “世子按照我说的做,你先起来,走到我面前。”

    谢岘直起身,抬步走来,环佩轻灵间,高大的身影一下子倾压而来,完全笼罩住裴絮白。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就被裴絮白紧紧抱住,听到她说:

    “这是京城小童常玩的游戏,小时候谁被欺负了,大家只要互相抱着,心里的不开心就会消散。

    因为抱起来时像一个团子,这个游戏就叫‘抱团取暖’。”

    谢岘平静地“嗯”了一声。

    也许本就没有这个游戏。

    只是裴絮白想出来靠近他的理由。

    而谢岘,并不想推开。

    裴絮白每次抱谢岘,都是她自己搂住,顺势借着这个游戏邀请道:

    “世子也要抱着我,这样才算是完成游戏,心里就不会难过了。反正是游戏,世子不妨大胆试试,你还没有主动抱过我呢。”

    其实他有。

    那夜在摘星楼,谢岘回报了她。

    只是,裴絮白睡着了。

    谢岘怎么会承认呢?

    这样不经过对方同意的拥抱,非君子所为。

    但那夜,他觉得自己抱住的,像战乱中无家可归的孩子。

    谢岘抬手搂住裴絮白的软腰,将她按在自己怀里,抱得很紧,仿佛要把她深深地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裴絮白贴着少年,感受着他剧烈的心跳,以及他灼热的呼吸。

    暖意从怀里升起,逐渐蔓延全身。

    果然,听她的话拥抱,谢岘似乎就没有那么难受。

    裴絮白什么话都没有说,也没有问他是不是好受点。

    但仅是这样,谢岘就感觉那颗荒芜的心,被裴絮白一点一点填满了。

    宁王妃要他趁着没将心交出去,就赶紧收回来。

    可是他的心,不知不觉就被裴絮白牵动,一不小心就牵一发而动全身。

    身心难自静。

    只有靠近裴絮白时,谢岘才感觉这颗心变得很宁静。

    不去想宁王妃和崔太妃对他的态度,不去想宁王世子身上的责任,更不去想他未来会面对的问题。

    时间仿佛静止不动。

    若是永远停留在此刻,那该多好。

    但谢岘是个理智的人,他没有办法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就连面对那颗不受控制的心,他也要努力维持平衡。

    “裴絮白,你真的很想嫁给我,是吗?”

    裴絮白不带半分犹豫,坚定地回道:

    “是,我只想嫁给世子,旁人我都不想嫁。”

    “可你也知,宁王妃和崔太妃不待见你。”

    “那世子待见我吗?”

    谢岘将下巴抵在裴絮白的肩膀上,喃喃道:

    “我若是娶你,自然待见你。”

    裴絮白守得云开见月明般笑了起来,嗓音激动:

    “这就可以了,因为我一直都知道,嫁进宁王府意味着什么,我未来会遇到很多困难。

    但只要有世子在,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这样吗?”

    “对。”

    裴絮白足够坚定。

    因为她的父亲是内阁次辅,姑母未来会做皇后,表弟是崇宁帝最器重的皇子。

    更有宁王对她这个准世子妃的信任。

    若裴絮白是个毫无权势依仗的女子,她说不出这样的话。

    无论嫁去哪户人家,都会面临这样或那样的问题,以及各种不愉快。

    如今的裴家,已经成为京城最有声望的世家。

    即便是宁王府,也要忌惮。

    权势就是好东西,能够翻云覆雨。

    裴絮白两世都在体会权势的好处,所以并不担心。

    只是……少年似乎顾虑颇多。

    难不成他害怕,裴絮白这样的恶女嫁进宁王府,会委屈了自个儿?

    裴絮白心里顿时有些好笑。

    她的人生信条里,从不会委屈自己。

    那些委屈,都是装出来的。

    裴絮白忍不住问道:

    “世子这么问我,是打算娶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