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恶女重生装柔弱,清冷世子沦陷了 > 第80章 夺人所爱
    谢岘走后,裴絮白靠着椅背,纤指轻轻地摩挲着那把暂未送出去的折扇。

    “我认可你。”

    这四个字,是对裴絮白数月以来,所付出努力的最大褒奖。

    很质朴的四个字,没有任何趋奉,也没有流露出崇拜,只是简简单单的陈述,不带丝毫感情。

    谢岘就是这样一个纯澈的人。

    许多事情看得通透,知道是非对错,却并未执着于试探对方的用意。

    他同小侯爷不一样。

    小侯爷觉得,若是有错,即便用意是好的,也不能原谅。

    可谢岘太随性,反而容易忽视那些用意,错误于他而言并无不妥,甚至就连真相,他也觉得没有必要去残忍拆穿。

    前世裴絮白嫁给小侯爷后,总在不断求证自己行为并非全错,她用意是好的,却因搞砸永远不被小侯爷原谅。

    重生以来,裴絮白为改变前世的结局,致力于改变曾经的自己,努力去讨好谢岘。

    她目的不纯,没少被谢岘识破伪装。

    但谢岘却让她不必强求别人的喜欢,不必为取悦旁人而强迫自己去做不想做的事。

    同时告诉她,做事如同打水漂,刻苦练习便能勤能补拙,这相当于给她希望。

    希望是很难得的东西,是一个人前行的动力。

    就像我认可你。

    裴絮白从书案上拾起那本鎏金本子,是曾用来记录谢岘的过往。

    她翻开扉页,郑重提笔,写下希望。

    ……

    告假的最后一日,裴絮白无需进宫,在庭院凉亭旁的梨树下作画。

    梨树比凉亭还高,遮住了落日的阳光。

    林风阵阵,几缕青丝滑过她姣好的面孔。

    本是夏日,梨花树上早已结果,却送来一股梨花香。

    裴絮白鼻翼翕合,转头看去,见小侯爷白衣玉冠,眉眼温润,修长的手执着扇柄,替她扇风,这梨花香是玉骨扇携带的香味。

    在裴絮白震惊的眸子里,宋世廉温声问道:

    “看你这样,风寒应是好了。”

    裴絮白搁下白玉紫毫笔,福了福身:

    “有劳小侯爷挂心,我已经没事了,今日小侯爷不当值吗?”

    宋世廉细眉微展,静若深山,听了裴絮白这话沉默许久,才道:

    “自李府抄家后,我受命前往通州剿匪,今日未时末才到京城,听闻你受了风寒,我便赶来看看。”

    裴絮白回想着前世,纵使没有李府被抄一事,小侯爷也的确是在这个时间段前往通州剿匪。

    只是她没有留意,也难怪她此前说好等将李侍郎绳之以法,要好好答谢小侯爷,也一直没有见他人影。

    原来是不在京城。

    瞧他通身的衣裳,未时末抵达京城,却能在酉时赶来清梨苑,必定是回侯府沐浴后便策马赶来。

    若不是他还佩戴着心上人送的香囊,裴絮白都要怀疑,盟友做到这份上,未免过于在意了。

    宋世廉同样留意到裴絮白的香囊,一时百感交集,五味杂陈。

    “我记得此前你常佩各式各样的香囊,怎么如今每次见你,都是这枚翠竹纹香囊?”

    毕竟沈玉郎曾赠送裴絮白翠竹纹的锦帕,不知道谢岘知道会怎么想?

    裴絮白语气不怀好意:

    “自然是因为喜欢,小侯爷佩戴的香囊,不也是喜欢在意才会平日里都戴着吗?”

    宋世廉含笑颔首,又尴尬道:

    “我记得上回你说,待李侍郎绳之以法,会好好感谢我,裴大小姐还未兑现承诺呢。”

    裴絮白唇角含笑,极为配合地应道:

    “我自然是记得的,恰好受了风寒,小侯爷又不在京城,便拖到现在,实在是抱歉,为表谢意,便由小侯爷说如何谢吧。”

    “是吗?”

    是上扬的语气,俊美的脸似笑非笑。

    裴絮白想起沈玉郎曾经说的:

    “确定吗?”

    每当这个时候,裴絮白就难以抉择。

    转念一想,小侯爷清风朗月,应该不太会为难她。

    “嗯,小侯爷希望我如何感谢你?”

    宋世廉弯目笑了笑,若有所思地提议:

    “自我抄没李府后,就无人敢与我游船,裴大小姐这样的家世背景,应该不会害怕吧?”

    “我害怕!”

    如今人人自危,与小侯爷游船,相当于家族的乌纱帽不保。

    但李侍郎那事又告诉裴絮白,小侯爷是知道李侍郎贪墨,才与李言游船。

    如今太子选妃将继妹献出,已是狠狠让父亲难堪。

    小侯爷特意邀约裴絮白游船,莫非父亲在政事上落人把柄?

    距离前世父亲被斩首的结局还很早,理应……

    裴絮白小心翼翼道:

    “小侯爷刚回京,想必也知舍妹会嫁给太子一事,裴家本就与太子势同水火,如今却发生如此意外之事,臣女实在不敢冒险与小侯爷游船,还望小侯爷见谅。”

    宋世廉淡淡地颔首,也没有顺势提出别的感谢方式,这让裴絮白摸不清他的用意,她语气带着试探问:

    “小侯爷提出与我游船,不会是家父在朝堂上得罪了人,被人拿捏把柄,特意好心提醒我的吧?”

    宋世廉被裴絮白天马行空的想法给逗笑了:

    “不必担心,令尊勤政为民,是陛下的肱骨之臣,若有错处,御史台早参奏了。你若不愿与我游船,那便换别的方式感谢吧。”

    裴絮白松了口气。

    宋世廉目光深邃地看着她,觉得如今的裴絮白,不只是关心着太多的人,似乎更藏着很多事。

    曾经每次见她时,总是小侯爷长小侯爷短,无忧无虑得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如今她的眉目间,总是带着一股淡淡的愁绪。

    正说明追求谢岘的她并不开心,更是受了很大的委屈。

    她曾经追求的小侯爷,何曾让她受过这种苦。

    他不过离京短短几日,裴絮白就因谢岘受了风寒。

    宋世廉更加笃定,谢岘不适合裴絮白。

    “小侯爷需要我如何感谢你?”

    宋世廉杂乱翻飞的思绪,被一声软软的娇音唤回。

    他摇着玉骨扇,思及裴絮白三月前让工匠做的那把折扇,夺人所爱般提议:

    “我想要你那柄银鎏金累丝烧蓝山水纹折扇,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