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恶女重生装柔弱,清冷世子沦陷了 > 第75章 病得不轻
    同一时刻,宁王府世子书房内,烛火摇曳。

    谢岘一身广袖墨色锦袍,端坐于书案前,广袖垂下,冷白修长的手拿着墨锭垂压在砚台上,如蚂蚁行走般缓慢地研磨。

    不像在研墨,是心不在焉地把玩。

    被抢走研墨差事的陆墨,在书案下抱剑而立。

    两刻钟过去,砚台还未出现浓稠的墨汁,陆墨默默别开眼。

    世子和裴絮白躲雨时,一定发生了什么,不然何苦这么折磨自个儿?

    谢岘满脑子里,都是裴絮白。

    她亲得笨拙生涩,毫无章法,呼吸七零八碎,像个愣头青。

    甚至咬他,她属狗的吗?还咬他!

    谢岘抬手压了压眉心。

    但裴絮白嘴唇软软的,贝齿咬他时不疼,像蚂蚁爬过般心痒。

    一定是裴絮白亲得太差了,导致他反复回想起今日的唇齿交缠。

    本就没哪个动作,是值得怀念的。

    谢岘轻轻地抿了抿薄唇。

    裴絮白应该……没有亲过小侯爷吧?

    除了裴絮白,谢岘也没有亲过别人。

    若是他主动亲,一定会亲得比裴絮白好。

    然念头刚生起,谢岘就毫不犹豫地掐灭。

    色令智昏,耽于美色,只会扰人神智,于自身而言,并无半点好处。

    谢岘微微拧眉。

    多想无益。

    ……

    紫檀木透雕刻丝拔步床上,谢岘阖上双眸,很快就坠入梦中。

    梦里声色犬马,美人娇吟,裴絮白拖着一只冰裂纹酒杯,坐在谢岘腿上喂他饮酒,谢岘瞥开头不喝。

    “不喝?我们就玩点有趣的。”

    谢岘还未反应过来,就被裴絮白扑倒到榻上。

    酒杯倾倒,玉山倾颓。

    画面翻转,裴絮白摔碎合卺酒杯,穿着嫁衣跑了,大红喜袍还没换下的谢岘拼命去追。

    娇软美人入怀,谢岘不顾裴絮白的反抗,掐着她的腰身,咬着她的下唇,要将她的呜咽吞进肚子里,吻得又凶又狠。

    谢岘冷白指尖滑过裴絮白眼尾,将滚烫的泪水,无情地碾碎,嗓音暗哑地质问:

    “不是一直想嫁给我,如愿以偿了你跑什么?”

    谢岘眸光沉沉,看着那双柔弱无骨的手,费尽心思地推开他,却无半点作用,泪水沾湿了他冷硬的胸膛。

    “裴絮白,说话!”

    谢岘猛地惊醒,胸膛剧烈起伏,清冷的面孔神色迷离。

    竟然梦到和裴絮白大婚?

    病得不轻!

    谢岘烦闷地支着一条长腿搭在床沿,冷眉垂眸,不由得一蹙:

    “陆墨,备水。”

    ……

    沐浴后的谢岘一身冷冽的水汽,月白里衣,蟹壳青中衣,绯红官袍,层层套上,又用金冠束发,围上玉带,正襟危坐,执笔抄经。

    陆墨做回自己研墨的差事,在一旁不动声色。

    刚过子时,距离寅时的朝会,还有一个时辰。

    世子此举,静等上朝。

    今日抄经时,谢岘总在某处写歪一个字。

    他素来对自身极其严格,凡事都要求做到尽善尽美,不允许出现一丝错处。

    到进宫时,书房的金砖上,到处都覆盖着一团一团的宣纸。

    谢岘全然无视,执起象笏,大步流星朝外走。

    今日朝会,继续商讨南方治水和兴修水渠,以及新提的太子选妃。

    太子谢桓年二十二,自知失势,想通过联姻,巩固自己的储君之位。

    散会后,满朝文武百官下玉阶。

    谢岘忽觉左侧有一道视线,抬头看去,竟是裴絮白之父裴瞻。

    裴瞻的眼里,藏着无数的话。

    谢岘见裴瞻没朝自己走来,并不在意,反倒是沈玉郎缓步走来。

    沈玉郎一袭青色官袍,两手叠袖交在身前,温声问道:

    “我回到沈府后,就下了一场暴雨,你们那时还没有回来吗?”

    “嗯,多说了几句,就被大雨困住。”

    沈玉郎心里猜到了什么,神色平静,举止有礼道:

    “阿絮受了风寒,告假三日,说是病得不轻。”

    听到这个消息的谢岘愣在原地,昨日他明明替她挡风了,怎还病得不轻?

    谢岘瞬间明白裴瞻的欲言又止。

    许是在责怪谢岘没照顾好裴絮白。

    “我没曾想她这般弱。”

    “阿絮自小体弱,少时进宫住,也是方便往返太医院,休养起来比寻常人要久。此前京城世家的宴席和茶会之类的活动,她都因病鲜少出席。”

    谢岘怔了怔:

    “小侯爷生辰宴上,她跳湖救人,只身将高姑娘拉到岸边,我瞧着不像是体弱之人,倒是让我诧异得很。”

    沈玉郎叹道:

    “阿絮私底下一定没少用功,才能保持现在这么好的身子。”

    谢岘面上点点头,心底里冷嗤。

    裴絮白昨日勾住他的脖颈时,力度不是一般的大,才不是什么体弱的人。

    但平日里裴絮白的确是柔柔弱弱,容易让人以为她体弱多病。

    谢岘远眺,见旭日升起,视线缓缓落下,凝着沈玉郎的目光道了声是。

    ……

    珠帘垂下,遮住了阳光。

    裴絮白青丝如缎,斜依在美人榻上,一袭湖水蓝宝相花纹襦裙,脸上不施粉黛,眉如江南水墨,眸若秋水澄澈,若不是唇色苍白,完全看不出受风寒的模样。

    当然,唇色是特地用口脂描的,这样可平添几分病态美。

    一本装帧精美的世家贵女画册摆在书案上,是继母为裴郁风挑选的世家贵女,顺便给裴絮白过目。

    因她风寒,继母只派周嬷嬷送到院门口,忙不迭地转身离去。

    待到子衿禀报周嬷嬷已走远。

    裴絮白广袖拂起,从美人榻起身,走到黄梨木玫瑰椅坐下,执着玉勺吃着酥山,加了碎冰,清甜爽口。

    子衿将画册陈列在裴絮白面前,只有寥寥数页。

    “怎么这么少?”

    “周嬷嬷说京中适龄的贵女,每户都得挑选一位纳入太子选妃的名册,礼部正在造册,剩下的就这些。”

    前世太子选妃,早内定太子妃为徐阁老的嫡女徐栀,礼部不过是走个过场,不会与裴郁风选妻冲突。

    这一世太子失势早了半年,或许因此发生变数。

    按照礼部如今的操作来看,庆国公府有两女,需要从裴絮白和裴幼萱中挑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