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恶女重生装柔弱,清冷世子沦陷了 > 第73章 不敢信她
    裴絮白呼吸都滞涩了片刻,难以置信地问:

    “逼你娶我?”

    “难道不是?”

    谢岘语气清冷中带着闷气,以及毫不掩饰的疏离。

    “我若真想逼你娶我,就直接让柔妃求陛下赐婚,反正宁王本就有意让陛下给我俩赐婚。

    但我不想强迫世子,我亲你,只是表达我心悦于你。”

    裴絮白语气轻如鸿毛,就像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如此光明正大亲一个外男,却说得轻描淡写,她没有羞耻心吗?

    是了,此前她给小侯爷下蒙汗药,虽无男女之实,但有伤大雅,也无需小侯爷负责。

    裴絮白一贯如此。

    “若世子不喜,日后我便不亲。世子生性多疑,不如好好想想,相处这些时日以来,我又何尝真正忤逆于你?

    我不明白为何世子总不愿信我,更以最大的恶意揣测我?”

    ……

    谢岘心头烦闷,快步走到窗前,打开纱窗。

    雨还在下,屋檐雨水成帘,曲江湖上只有零星的几点灯火点缀其中。

    黑漆漆一片,分不清时辰。

    裴絮白走到谢岘身旁,双手交叠在胸前,这时候倒规矩了。

    谢岘偏头看她,芙蓉面、柳叶腰、媚骨天成,一颦一笑都能轻易将人的心勾起。

    他若不是长期禁欲,满京城的男子,若是被裴絮白亲了,怕是立刻与之颠鸾倒凤。

    礼法有云,男女授受不亲。

    就连谢岘最是排斥女子近身,更别提这些亲密举动,可方才的他……并未拒绝。

    是裴絮白故意喊他弟弟,让他一时乱了心智。

    莫非禁欲太久,反倒压抑了自己?

    那方才的放纵便是罪过,自己所为非君子。

    也许裴絮白说得对,他并非真君子,总是以恶意去揣测她。

    在谢岘的内心,住着两个小人。

    一人告诉他:

    “你明明承认感受到她的真心,她连命都肯给你,你为何还不信?”

    另一个却说:

    “裴家女最擅长玩弄人心,柔妃就是例子。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裴絮白怎可能出淤泥而不染?”

    “我不知道。”

    昏黄光线下的谢岘,猝不及防地喃喃自语。

    裴絮白抬头看他,应是在回应方才她的问题。

    “想不明白的事,就不要想了,也许哪天世子忽然间就明白了,还记得那次在桃花树下我说的话吗?”

    “哪一句?”

    “那日同样的下雨天,我在听雨楼雅间观雨,在想世子为何不来见我?

    如今同样的暴雨天,我和世子在避雨轩躲雨,在想世子为何不愿信我?”

    原来是这一句。

    当时谢岘说的是,是因为他公务繁忙。

    只有他自己知道,就是故意躲着不见裴絮白。

    可如今,他回答的却是不知道。

    或许在感情一事上,他就是个蠢人。

    “你觉得是为何?”

    裴絮白愣了下,他是真不知道,还是又在试探她?

    也许两者都有,得逐一排除。

    裴絮白姿态得放得很低,委屈道:

    “那一定是我以前的名声太差太差了,死缠烂打、霸道蛮横、恃宠而骄、无恶不作,这些烂名声,无论我如何改正,过去的事情就是发生了,所以让世子觉得我虚情假意。”

    “一个人的过去代表不了现在,若按照你这么说,那些从刑部大牢死里逃生的人,岂不是永远不值得原谅?”

    裴絮白暗喜,不是因为她的名声。

    “那就是因我是柔妃的侄女,柔妃以权谋私,世子担心我成为她的工具,任由她摆布?”

    经由与沈玉郎一席话,谢岘对柔妃少了些偏见,于是道:

    “裴大小姐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裴絮白困惑地望着谢岘,他竟然没有怀疑柔妃?

    此前他对柔妃冷眼相待,语言都是不满。

    谢岘这话,倒显得有几分信任她裴絮白了。

    定是发生了她不知道的事,谢岘才改变对柔妃的偏见。

    眼下不是深问的时机,不然问太多,谢岘怕是又要怀疑了。

    裴絮白郑重其事道:

    “没错,我就像翠竹,节节往上生长,更是宁死不屈。”

    谢岘目光落向裴絮白腰间的翠竹纹香囊。

    她喜着华服,配饰多样,香囊纹样丰富多彩。

    如今无论她穿何衣裳,只佩戴这一枚翠竹纹香囊,像是证明什么,又像故意挑衅他。

    裴絮白顿了顿,语气带着狡黠道:

    “不会是因为我太美了吧?我身边围绕的男子很多,青梅竹马的三皇子,苦心追逐的小侯爷,第一才子的沈玉郎,还有无数个世家公子,世子莫不是怕自己比不过他们?”

    谢岘冷肃地瞪了她一眼,裴絮白立刻噤声。

    “三皇子和太子斗得你死我活,又未及弱冠,没心思娶妻;

    小侯爷加冠许久,若他真心想要娶你不必等现在;

    沈玉郎刚及弱冠,一心只为超越自己的父亲,暂无心思娶妻。”

    “那这也不是那也不是,世子不是不信我,是不敢信我,对不对?”

    谢岘蓦地偏头,直勾勾地盯着裴絮白,清冷的面孔带着不悦。

    他就像一只刺猬,以为只要刺足够锋利、足够瘆人,就无人敢靠近。

    偏偏裴絮白是个不怕死的,总是横冲直撞地靠过来,他明明已经十分冷淡,她却越挫越勇,屡败屡战。

    谢岘没有说话,也没有否认。

    裴絮白不打算戳穿他,转移话题道:

    “人的信任需要依靠时间建立,就像世子回京数月,只与沈玉郎往来,因为少时唤他‘沈哥哥’的情谊。”

    谢岘神色平和地“嗯”了声。

    裴絮白像想到什么似的,忽然道:

    “世子是谢淮堂弟,谢淮是我表弟,大体上世子也算是我弟弟。世子日后若是信任我,可以叫我裴姐姐。”

    听着她绵软娇脆的嗓音,谢岘就感受到了裴絮白的欢乐。

    他算哪门子弟弟?

    他是独子,没有姐姐,裴絮白她不是,她不是!

    “就算我信任你,我也不会叫你姐姐。”

    裴絮白等的就是这句话:

    “世子不叫我姐姐,说明对我是信任的。”

    谢岘被气得不轻,转身大步走,坐到圈椅上:

    “别靠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