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恶女重生装柔弱,清冷世子沦陷了 > 第38章 区别对待
    往日进宫,裴絮白大部分时间都是小住,为方便每隔五日去听雨楼和谢岘见面,学诗文时期她还是住府里。

    马车停在皇城会极门,裴絮白抱着诗文下车,远远又见到身着飞鱼服,腰挂绣春刀的小侯爷和叶侍卫。

    小侯爷停下脚步,见裴大小姐手里抱着诗文,半分目光没留给他。

    “属下去查裴大小姐进宫做什么?”

    “不必,以后她的事,我无需再管。”

    ……

    长春宫偏殿,有一处翘脚的阁楼,是谢淮儿时的书房。

    阁楼三面辽阔,视野空旷,设有相对的两张紫檀木书案,案上湖笔、墨锭、宣纸、端砚一应俱全。

    楼外海棠树下的秋千上,面容姣好的年轻女子粉裙玉簪,青丝如瀑,纤细玉白的手将掉落的花瓣捻起,嘴里念着拗口的诗文。

    “阿絮。”

    一声温润的嗓音穿过海棠花传来,裴絮白下意识地回了头。

    目光所及便见走来两位年轻的公子。

    一个蟒袍金冠,含笑唤她;另一个红袍玉冠,眉眼温润。

    左边的自然是谢淮,右边的便是西席沈玉郎。

    裴絮白手持着诗文,恭敬地朝谢淮和沈玉郎行礼:

    “臣女裴絮白,见过三殿下,见过先生。”

    谢淮抬手免礼:“我和沈兄在文华殿碰到,知他来教你诗文,就顺道过来看看。”

    裴絮白知谢淮是怕沈玉郎薄待她,才特意来给她撑场面。

    沈玉郎朝谢淮作揖:“微臣一定竭尽所能,教好裴大小姐诗文。”

    “裴大小姐叫得多拗口,日后你与我一般唤她阿絮好了,你们年纪相仿,亦师亦友。”

    裴絮白不由得要瞪一眼谢淮,他这是仗着谢岘不知道,巴不得将她架在火上烤。

    庆幸的是谢岘不在此处。

    谢淮耐心交待一番才走,阁楼里就只剩下裴絮白和沈玉郎,以及侍奉的两三宫女和太监。

    “阿絮不必那么拘谨,我们先学遣词造句。”

    裴絮白微愣,惊讶于沈玉郎可以这么自然的叫她:“嗯,听凭先生吩咐。”

    沈玉郎从遣词造句开始讲,由浅入深,循序渐进。

    遇到不懂的地方,她再三去问,他依旧细心指出。

    事情比她所想的要好。

    从申时讲到酉时,宫里开始掌灯,裴絮白忐忑地交上第一篇诗文。

    沈玉郎的评价很客观,可仔细对比同一个意象写出来的诗句,裴絮白又觉相差很大。

    行至会极门,她终于鼓足勇气问:

    “先生对我的诗文评价过高,您还是说实话吧,我是真的想要学好。”

    沈玉郎对上她那双闪闪发光的大眼睛,踌躇万分:

    “确定吗?”

    “嗯。”

    果然这话一出,沈玉郎便开始将她的诗文批评得一无是处,直到见到她满是欢喜的神色渐渐变得如同宣纸一样白才停下。

    “阿絮。”

    很是温柔的一声呼唤。

    直到这一刻,裴絮白才体会到谢淮让沈玉郎改变称呼的原因。

    好让她卸下防备,见沈玉郎如见谢淮。

    谢淮曾说,在他心里,她是最好的阿絮,最美的裴大小姐,最无法取代的姐姐。

    “嗯?”

    “你别多想,诗文本就需要耗费很多时间,别人只看到我是京城第一才子,实际上若所有人知道我曾经走过的路,都不愿意走的。”

    沈玉郎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她:“本还犹豫要不要给你,这下知你有心向学,我也便放心了。这是你每日的计划,明日下值后我会抽查你。”

    裴絮白紧紧攥着纸条。

    直到沈玉郎走了很久,她才回过神,盯着先生那隽秀的字迹,不知是晚风太萧索,还是眼睛太干涩,竟不知何时默默红了眼眶。

    “裴大小姐。”

    “阿絮。”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谢岘侧身躲到朱色宫墙后,谢淮朝裴絮白走去。

    “看你激动的神色,以为是宁王世子?”

    裴絮白见是谢淮,也当自己方才是听错了,轻轻地眨了眼:

    “宁王世子不会叫我阿絮,先生刚回府也不会是他,再说了你的声音我是一直都熟悉的,你这会儿怎么在这儿?”

    “我从御书房出来时遇到沈玉郎,他和我提及你今日的情况,我怕你难过,给你送宝物。”

    谢淮像变魔法似的,将一支白玉紫毫提笔从身后转出,刮过她的鼻翼:

    “这是我用过最好的笔,现在送给你,下次你写诗文时一定下笔如有神。”

    裴絮白被痒得笑了起来,接过那支白玉紫毫提笔:“谢谢。”

    谢淮看着她开心地将笔收进长盒,提道:

    “明日一早我去湖广,宁王世子此前镇守湖广,如今兵权分散,定远侯接手后没能全收回来。父皇派我去集中兵权,他现在日渐重用我,你这段时间进宫得多提防太子,但不必过于担心,母妃会护好你。”

    怎么这么快?

    裴絮白记得上辈子谢淮是有去湖广,但不是暮春,是仲秋,这一世快了近半年。

    上一世谢淮去湖广后,遭到太子党暗杀,幸好无大碍。

    若时间改变,会不会出现意外?

    “阿淮。”裴絮白急得拉住他的衣袖,“你此去湖广,除了要提防太子党,也要提防定远侯。宋青阳不站党派,但若利益相冲,他会毫不犹豫倒戈,你得给我安全回京,好不好?”

    谢淮将她额前的碎发绾到耳后,顺势揉了揉她的脑袋:

    “好,阿絮别担心,我怎么感觉,你比我还了解宋青阳?”

    “我……”裴絮白顿了下,“宋青阳属意我做小侯爷发妻,明面是不会和太子党有关联,但如今我和小侯爷未成,我怕太子会拉拢他。”

    “好,天色不早了,你先回府。”

    谢淮一路笑着看着她走,挥手道,“我会安全回京,到时我希望听到沈玉郎说阿絮的诗文写得极好。”

    “知道啦。”

    直到出宫的马车渐行渐远,谢淮才问冯大伴:“谢岘都听着?”

    冯大伴手持拂尘:“是,都听着呢,但裴大小姐对定远侯的了解是我们意外的。”

    “无妨,我相信阿絮会处理好。”

    朱红宫墙旁的谢岘,眸色晦暗不明。

    沈玉郎一个西席,竟熟悉到叫她“阿絮”?

    追求小侯爷时,就能用心了解定远侯。

    追求他谢岘,压根不去了解他的家人。

    如此区别对待,说是因宁王妃和崔太妃不喜欢她。

    这裴大小姐对他付出的真心,怕是不及小侯爷三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