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长双腿发软,慌忙扶住桌角,声音发颤:“首长,您息怒,我们……”

    “我和你没交情。”老首长打断她,“我认的是苏琪,不是你们院。苏琪走了,一切免谈。”

    他转头看向一旁脸色发白的小林,淡淡问:“你叫什么?”

    小林吓得浑身发抖,声音细若蚊蚋:“林、林晓雅……”

    “你说说,我爱吃什么,对什么过敏?”

    小林磕磕巴巴的答不出,只能拼命摇头。

    “你知道我几点睡?几点起夜?我睡前习惯做什么?”

    小林依旧摇头,脸白得像纸。

    “你能让我安心休养?”

    小林头摇得几乎要掉下来。

    老首长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护士长,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护士长嘴唇哆嗦着,几乎要哭出来:“首长,求您再给一次机会,我们一定想办法!”

    “办法?”老首长抬手指向我,“办法就在你面前,是你自己把人逼走的。”

    护士长猛地转头看我,那眼神复杂得让人心寒。

    六年以来她看我是好用的工具,觉得我是廉价的劳力是她手里可拿捏的软柿子。

    此刻,她看我的眼神,只剩下绝望的乞求,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冲过来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声音又急又慌:“小苏!你别走!”

    她立刻转向老首长,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首长,都是玩笑!我们同事之间闹着玩的,苏琪怎么会走呢!”

    又压低声音,急促地对我耳语:“小苏,求你了,先稳住局面,咱们私下说。”

    我站着没动,神色平静。

    她见我不松口,咬牙抛出最后的筹码,声音发颤:

    “我现在就给你申请明年的院内单招,护士长的位置也留给你,以后在这个疗养院,谁也动不了你!”

    她咬着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话:“你留下,明天老首长的疗养还由你全权负责,一切照旧。”

    我静静望着她的眼睛。

    这双眼我看了整整六年,起初是客套的温和,后来是理所当然的漠视,再到如今居高临下的施舍。

    “明年的院内单招?”我轻声重复。 她忙不迭点头,语气急切:“对!明年!我保证,明年一定让你入编!你是院里的老人,本就该得这份待遇,之前是我疏忽了。”

    我忽然笑了。

    “中南海疗养院,”

    我一字一顿,清晰无比,“正式事业编,五险一金齐全,我去了就是护理部主任。”

    护士长的脸色,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下去。

    “护理部主任……”她喃喃出声,声音发虚。

    “对,实打实的编制。”

    我看着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你现在的承诺,不过是一张空头支票。人家给我的,是你永远给不了的保障与尊重。”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身后,老首长冷沉的声音响起:“护士长。”

    护士长僵硬地转过身。

    他将手中的对接协议随手丢在桌上,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护师是疗养的根基,流程可以改,设备可以换,环境可以将就,但能让我放下戒备、安心托付的人,只有苏琪。”

    他看向脸色惨白的护士长,字字如冰:“可你,却把跟了你六年的根基,亲手往外推。”

    护士长嘴唇哆嗦着,慌忙辩解:“首长,您听我解释……”

    “我不听解释。”老首长直接打断,“我只说一句,明天的疗养,取消。一切违约责任,按协议执行。”

    护士长身形一晃,几乎站立不稳,声音带着哭腔:“首长!您不能这样!这关系到院里的声誉和前途啊……”

    我平静地反问:“你不是说,院里离了谁都能转吗?这话,昨天你才亲口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