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为什么没在一起？”
温婉嘴角微勾，目光柔和的看向她，“苒苒，你是在跟姑姑取经么？”
温苒一怔，眼眸有些飘忽，“也不是，就是想问问……”
她倒是没有这个想法。
“也对，我都活成了这样，你不要跟我学。”温婉眸光深邃了几分，反问她，“你呢？现在和顾寒川怎么样？你是怎么选的？”
温苒抿了抿唇，“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好像和他就这样，我也不排斥。”
“那为什么不试试呢？”
温婉大概知道温苒跟顾寒川的矛盾，只不过不是很清楚。
温苒抿了抿唇，“我怕……我害怕会重蹈覆辙，我害怕如果……答应了他，我们之间会变得和曾经一样，我不想再感受以前的绝望了。”
现在回想起来，有时候她都会怕的发抖。
那种空寂，被冷待，被冷暴力的绝望。
是她一点也不愿意回忆的过去……
温婉轻叹一声，握住她的手，“我懂你不想回到过去，因为顾寒川曾经的确伤害了你，但如果不走出这一步，去试试看，谁又知道，未来会不会好过一点呢？”
“我知道……可我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温苒抿唇，垂下眼帘，“自从我回来以后，开始调查温家的事情，顾寒川对我也很好。”
“我知道他有在努力弥补，可我不知道拿他怎么办……”
看到她眼里的迷茫，温婉心疼的拍了拍她的手背，“那你不如扪心自问，你还爱他吗？如果……他身边有了其他的人，你能受得了吗？”
温苒愣住，她似乎从未想过这个可能。
要是顾寒川身边有了其他人……
“姑姑，我不知道，我甚至想不出来，但……我没办法否认我可能还对他有感情，但曾经经历的那些事情，让我……”
“又爱又恨。”温婉说出了她说不出口的话。
“人生就是这样，总会出现一个让你又爱又恨的人，你爱他，却又没有办法不去恨他，你恨他……恨里还掺杂着自己都搞不懂的感情。”
温婉自嘲一笑，“你和我何其相似。”
温苒听出其中不对，迟疑的问：“姑姑，你对……关二爷，是又爱又恨？”
“是，我怎么能不恨他？她让我遭遇了这辈子最大的屈辱，但……如果没有爱。”
温婉轻叹一声，凝视着温苒，“又哪来的恨呢？”
温苒似乎被这个答案震撼道。
好像是这样，没有爱，哪来的恨。
由爱生恨……
温苒沉默很久，想起顾寒川这段时间小心翼翼的讨好，她心脏隐约传来一阵刺痛。
她恨他吗？
是恨的，她从一开始的爱恋，到后来……怎么会不恨。
可现在呢？
温苒自己都说不清楚。
“姑姑，你和关二爷，到底是怎么开始的？又是怎么结束的？”
温苒其实一直很好奇，姑姑和关正业之间的事情。
只不过之前一直没有时间，也没有机会静下心来仔细的询问。
温婉眼眸恍惚一瞬，“我上大学的时候，他对我一见钟情，追了我一年多……当时我以为这辈子就是他了……”
“后来呢？”
温苒直觉，后来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
温婉闭了闭眼睛，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后来我们在一起两年，那段时间我很开心，可后来……我恨他，他毁掉了我的人生。”
温苒盯着她，温婉沉声说道：“本来我们快要结婚，他突然和我说分手……”
温苒：“？？？”
“分手？他提出来的吗？”
温苒很是惊讶，没想到姑姑和关正业原来在一起过。
“嗯……当时我哭过闹过，也没有办法让他改变主意，不结婚……”温婉嗤笑一声。
温苒吃了一惊，“所以他当时结婚的对象，就是现在的关夫人吧？”
温婉缓缓点头，“嗯……是她，那也是个可怜的女人。”
“我记得，关二爷似乎还没有和夫人离婚……”
却把姑姑关在这里，他到底想干什么？
难道是把姑姑当成情人？
还是说……
“也许吧，我不清楚，其实我这辈子都不想见到他的……”
温苒刚要询问表哥的父亲到底是谁，她知道姑姑这辈子都没结婚。
而且二十多年前，姑姑似乎遭遇了重大打击，那件事才是导致她憎恨关正业，甚至很久不回国的原因。
忽然，她手机响起来，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是四师兄。
“你接电话吧，我有点累，去休息会儿，管家给你准备好了房间。”
“好。”温苒点了点头，接起了电话。
温婉起身回房间，温苒看着她消瘦的身影，眼底满是心疼。
嗡嗡——
手机震动的声音让她猛地回神，她划开接听键，“喂，四师兄。”
“苒苒，我查到了。”
“查到什么？”温苒连忙追问。
“金平平体内的药物，跟关雨薇体内残存的药物大概是同一种类型，只不过金平平体内的药物药效更浓，残留的会更久……”
“四师兄，你的意思是……这有可能是同一批人做的？”
“这可不一定，毕竟时间跨度很长，起码隔了很多年，不过可以寻找药物的源头……”
温苒瞬间醍醐灌顶，“你说的对，这种药肯定有稳定来源，才会被使用。”
“这种药的成分很特殊，市面上买不到。我之前觉得关雨薇体内的残留物不对劲，但时间太久，很多成分代谢掉了。金平平体内的浓度高，残留清晰，我做了对比……”
“怎么样？”
“两种样本的核心成分完全一致，不管时间跨度多大，这两种药来自同一个地方。”
温苒意识到她们体内的药物来源相同，那做这件事的人，要么是同一批人，要么是同伙。
“能查到具体来源吗？”
“可以试着追查，但这种药很危险。”四师兄认真的叮嘱，“能造出这种药的人，背后不简单。你查到线索别自己动手，先联系我。”
“好。”
“还有，这种药的成分我从没在正规文献里见过，很可能是地下实验室的东西。有发现随时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