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苒微微眯起双眸,如果刘志远在演戏,那这演技也太好了,都可以直接拿奖了。
“你真的不认识?”温苒又问了一遍。
“我真不认识。”刘志远摇头,狐疑的看着她,“这是你认识的人吗?跟刘浩有关系?还是跟我有关系?”
温苒有些意外,她本以为刘志远多少知道一些内情,但现在看来,他可能真的被蒙在鼓里……
“金平平今年大概十七岁岁,她妹妹金安安可能只有十三四岁,被人绑架……”温苒缓缓说道,“安安到现在都没找到,平平被人救了,但她被人摘了一个肾……”
“而且身上还有多处的伤痕,骨头都断了很多次,是自己长好的……”
刘志远的脸色刷的白了,“你……你是说……”
“我什么都没说。”温苒淡淡道,“我只是在跟你说这两个人的遭遇。”
刘志远嘴唇哆嗦了几下,半天没说出话来。
温苒平静的看着他,“刘总,你女儿换肾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肾源是从哪来的?”
“我……”刘志远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医院说是……是配型成功的。”
“哪个医院?捐肾的人是谁?你们见过吗?”
刘志远被问得哑口无言。
他当时只顾着高兴女儿有救了,根本没想那么多。
“是刘浩联系的。”他艰难的说道,“他说他有朋友在医院工作,帮忙找到了合适的肾源……我就……”
“你就信了?”
刘志远闭上眼睛,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温苒没有继续追问,给他时间消化这些信息。
过了好一会儿,刘志远才哑着嗓子开口:“金平平……她现在在哪?”
“安全的地方。”
“我能见见她吗?”
温苒没回答。
刘志远苦笑:“我理解。”
“刘总,我只是在保护一个孩子。”
刘志远沉默了很久,仪器在寂静里一下下响着。“我会查清楚的,”他终于说,“如果是刘浩做的,我不会包庇他。”
温苒点点头,翻出手机里金平平的照片递过去。
照片上小姑娘脸色苍白,眼神空洞。
刘志远接过手机,盯着看了很久,眼眶泛红,“她才这么小……”
温苒收回手机:“我今天来就是想确认你知不知情。”
“现在我知道了。”刘志远深吸一口气,“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不是给我。”温苒站起来,“是给那两个孩子。”
她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回头:“你女儿活下来了,金安安还不知道在哪。”
以刘志远的人脉,说不定能找到突破口。
就看他是不是真心。
出了医院,温苒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上了车。
“温小姐,去哪?”保镖问。
“关家的别墅。”
四十分钟后,车子在一栋别墅门口停下。安保很严,确认了身份才放行。
开门的是个阿姨:“温小姐吧?夫人在楼上,我去叫——”
“不用,我自己上去。”
楼上很安静,走廊尽头的房门半掩着。温苒敲了敲。
“谁?”里面声音沙哑。
“姑姑,是我。”
门很快打开。温婉穿着家居服,脸色苍白,眼下乌青,一看见她就红了眼眶:“苒苒?你怎么来了……快进来。”
温苒拉着她在床边坐下:“关二叔让我来陪陪你。姑姑,你最近没睡好?”
温婉垂下眼:“睡不着。你表哥还是没消息。”
“他走之前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就说有事要办,让我别担心。”温婉声音哽咽,“可这么久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温苒握住她的手,顿了顿:“姑姑,我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你和关二叔……到底怎么回事?”
温婉的表情僵了一下,别过脸去,“没什么好说的。”
“姑姑,我今天来是关二叔主动联系关逸飞,让他转达的。”温苒认真的看着她,“他说你们之间有误会,我想知道到底是什么误会。”
温婉沉默下来,“误会?我和他能有什么误会?”
“姑姑,你……喜欢他吗?”
她知道姑姑一直心里有个人,但那个人不知道是不是关正业……
不过她隐约知道,姑姑似乎……是恨他的。
温婉看向窗外,微微勾起唇角,“苒苒,有些事不是喜欢不喜欢的问题。”
温苒握住她的手,眼神复杂,有些事情,外人插不上嘴。
“姑姑,今晚我留下来陪你吧。”
温婉一愣,转过头看她,眼底浮现一抹惊喜,也有不确定,“你留下来?顾寒川那边……”
“我想住哪,不用跟他说。”温苒顿了一下,无奈道:“再说他今天公司有事,未必早回来。”
温婉眼里终于有了点笑意,“好,空房间多,我让管家去准备。”
她起身去吩咐了几句,回来拉着温苒坐下,心情明显好了。
温苒环顾了一圈房间,正想找个话题,目光落在床头那本翻了一半的书上。
“姑姑,关二爷经常出差?”
“嗯。”温婉说得很平淡,“估计是生意上的事情吧,我也不是很在意。”
温苒心里叹了口气。
姑姑才四十出头,就被困在这栋别墅里,日复一日。
她得找个时间和关逸飞谈谈,能不能让关正业放过姑姑。
“姑姑,你年轻的时候是不是很多人追?”温苒笑吟吟的转移话题,好奇的询问道。
温婉被她逗笑了,“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就是好奇。”温苒眉眼弯弯的望着她,“你这么漂亮,肯定一大堆的人追你。”
温婉被她逗得笑出了声,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你这丫头,嘴是抹了蜜还是怎么的?”
“我说真的。”温苒歪着头看她,“姑姑现在也好看啊,关二叔真是有福气。”
温婉的笑容淡了些,没接话,低头去够床头的水杯。
温苒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赶紧岔开:“那后来呢?追你的人里面有没有特别有意思的?”
“有一个。”温婉喝了口水,靠在床头,眼神有些散,“我妈单位的同事,学声乐的,非要给我唱情歌,在楼下抱着吉他弹了一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