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不动如山,哪怕他就站在那里,也是你穷极一生都无法撼动的存在。”
一道声音突兀地在房间里响起,“所以,与其钻这个牛角尖,不如另辟蹊径,顶峰再见。”
话音未落,三道身影凭空出现在房间中央,如同从虚空中撕裂而出。
为首的是一个女人,穿着一身宽大的黑袍,帽兜已经摘下,露出一张魅惑绝美的脸庞。她的五官精致得近乎妖异,眉眼间带着一抹邪气,嘴角微微上扬,挂着淡淡笑意。
正是师霓裳。
她的身后,黑三黑四如同两尊门神般矗立,面无表情,目光冰冷。
宋惊雷面色大变,身体本能地向后退了半步,条件反射地催动灵力,双手瞬间覆盖上一层淡金色的光芒,准备出手。
师霓裳微微侧头,一个眼神扫过来。
那眼神并不凶狠,甚至带着几分慵懒,可落在宋惊雷身上的瞬间,却像是一座无形的大山压了下来。宋惊雷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全身的灵力如同被冻结了一般,再也催动不了一分。
“该死,这个女人…好强!”
宋惊雷面色瞬间煞白,看向师霓裳的眼神渐渐升起一抹恐惧。
宋惊尘没有因为师霓裳的突然出现而惊讶,目光平静的从师霓裳脸上扫过,看向她身后的黑三黑四,最后重新落回师霓裳身上。
没有震惊,没有慌乱,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变化。
师霓裳将宋惊尘的反应看在眼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径直走到宋惊尘对面的椅子前坐下,优雅地翘起二郎腿,一只手撑在扶手上托着腮帮,歪头看着他。
“不愧是魔都宋家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师霓裳毫不吝啬地夸赞道,声音慵懒而魅惑,“宋城在你面前,就是个小丑般的存在,可就是这样一个小丑,居然深得宋家老泰山宠爱。看来,宋擎苍是真的老了。”
宋惊尘放下咖啡杯,声音平淡:“你是谁?”
“我叫师霓裳。”师霓裳微微前倾,那双妖异的眼睛直视着宋惊尘,“新神教八大神使之一。”
宋惊尘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新神教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一个近年来在暗中急速扩张的组织,信奉某个虚无缥缈的神祇,吸纳了大量被主流社会抛弃的边缘人和走投无路的亡命之徒。大夏高层曾多次对其展开清剿,却始终无法根除。
“阁下想要获得宋家老泰山的青睐,可不只有找上陈知南为宋城那个纨绔报仇这一条路。”师霓裳换了个姿势,视线却不离宋惊尘,“你完全可以与我们合作,或者,加入我们。”
宋惊尘眼神渐渐冷了下来,冷笑道:“我想起来了,你曾是石月初身边的黑袍卫!”
微微顿了顿,宋惊尘突然话锋一转,“师霓裳,你怎么敢跑到我面前来说出这样的话?虽然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但我对你并不陌生。”
“因为背叛石月初被三横会全球追杀的你,如何帮我获得老泰山的青睐?你曾身为石月初身边的黑袍卫之一,应该很清楚宋家老泰山与石文鼎的关系。”
宋惊尘的声音越来越冷,“若是让老泰山知道我加入了新神教,你觉得我会是什么下场?”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师霓裳盯着宋惊尘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如果是以前,”师霓裳缓缓开口,“宋家老泰山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将我缉拿交给三横会。毕竟他和石文鼎的私交摆在那里,虽然三横会发展至今已经沦为一盘散沙,可石文鼎的面子,老泰山还是要给的。”
“但是——”师霓裳话锋一转,身体微微前倾,那双妖异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宋惊尘,“今时不同往日了。”
“因为宋城招惹陈知南这件事,魔都宋家已经被大夏高层边缘化。”
“我可以保证,用不了几年,魔都宋家就会被国内几大顶级武道世家一点点蚕食,最终沦为三流世家。”
“宋惊尘,宋家大厦将倾了呢。”
“在这样的情况下,”师霓裳站起身,绕过椅子走到宋惊尘身后,俯身凑近他耳边,“犹豫只会让你一事无成,不如放手一搏,与新的势力建立联系。”
不等宋惊尘有所反应,师霓裳直起身,回到对面重新坐下,“不可否认,新神教遭到全球三横会的追杀,确实举步维艰。但我不认为这是坏事。因为只有能从暴风雨中走出来的人,才是新神教想要的核心成员。”
宋惊尘放下咖啡杯,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沉默了片刻后,语气温和了些许:“我凭什么相信你?一个被三横会追杀的叛徒,一个东躲西藏的神使,你能给我什么?”
师霓裳笑了笑,从黑袍内袋里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令牌,轻轻放在茶几上。
令牌通体漆黑,材质非金非玉,表面刻着一个复杂的纹路,隐约散发着淡淡的灵力波动。
“这是新神教的神使令。”师霓裳将令牌推到宋惊尘面前,“你可以先收下,不用急着做决定。等你考虑清楚了,随时可以通过令牌联系我。”
宋惊尘低头看着那枚令牌,没有伸手去拿。
“作为诚意,”师霓裳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黑袍,“我可以先告诉你大夏高层为什么在魔都宋家和陈知南之间,毫不犹豫的选择陈知南!”
闻言,宋惊尘猛地抬头,“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实力!”
师霓裳微微一笑,“陈知南的实力已经超出了常规秩序能够约束的范畴。简单一点理解就是,陈知南等同于行走的天灾,因为无法消灭,只能预防和疏导。”
“所以,变强吧宋惊尘!”
“在这个强者为尊的高武时代,只要强大到足以左右世界局势,你就是下一个陈知南!”
“言尽于此,你慢慢去体会。”
师霓裳亲身走到窗户前,而后回眸一笑道:“宋公子,期待你的好消息。”
黑三黑四跟在后面,三人的身影在窗前微微一顿,随即如同融入了暮色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们消失的瞬间,宋惊雷身体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哥,这个女人,到底什么实力?”宋惊雷抬起头,心有余悸道:“一个眼神就让我动弹不得,太可怕了!”
宋惊尘目光落在那枚黑色令牌上,淡淡道:“她是什么实力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和她身后的那两名黑袍男子,都是觉醒者!”
“觉醒者!”宋惊雷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宋惊尘没有理会他的震惊,伸手拿起那枚令牌。
令牌入手冰凉,表面那复杂的纹路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芒。
“哥,你不会真要加入新神教吧?”宋惊雷终于缓过劲来,小心翼翼道:“那可是邪教!”
宋惊尘没有回答,将令牌收进口袋,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暮色已经完全笼罩了省城,万家灯火在脚下铺展开来,像是一片璀璨的星河。
宋惊尘微微抬头,目光穿过玻璃,望向远处天际线尽头那最后一线余晖。
因为无法消灭,只能预防和疏导?
陈知南已经强到这种地步了吗?
果然,只要自身实力足够强大,哪怕是国家,也要慎重对待!
既然如此——
我宋惊尘又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想到这里,宋惊尘不再沉默,干脆道:“惊雷。”
“在!”
“订机票,回魔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