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大批巡律司成员进场维持秩序,演武场上的大混战总算是停歇了下来。
与之前在酒店停车场时爆发的混战不同,这次大混乱所有代表团都将矛头指向了大成市代表团。
尤其是王猛,身为通脉境巅峰体修的他虽然皮糙肉厚能抗能打,但耐不住围攻他的人实在太多,在几轮冲击之下,他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倒在了演武场上。
他刚倒下,周围的同学就一窝蜂扑上来,疯狂重叠着将他压在最下面。
随着王猛倒下,大成市代表团顿时兵败如山倒,被前仆后继而来的所有参赛选手吞没。
若不是巡律司及时赶到,大成市代表团包括他们的参赛选手绝对不可能参加得了接下来的比赛。因为所有扑过来的参赛代表团成员都见识过他们与大南市选手对决时展露出来的实力,不少人心底都很清楚,一旦他们遇上大成市,都不可能获胜,既然无法在赛场上获胜,何不趁此机会将大成市的参赛选手全部干废?
其中下手最狠的,当属大山市剑修班同学。
尤其是姜曜,一直追着王猛打!
跟在他左右的高山,赵九州以及李东西都很默契,形成一个包围圈与其他扑过来的代表团成员对着王猛就是一阵疯狂输出。
几人之所以这么默契,是因为他们心底都很清楚,若不将王猛干废,代表大山市而来的体修梁靖绝对会死得很惨!虽然这两个多月来梁靖成功从凝气境巅峰迈入了通脉境,但与王猛的差距依旧非常大,一旦两人在比赛中遇上,梁靖绝对会被秒成渣!
巡律司赶到的时候,王猛顾不上之前嚣张的形象,奋力挣脱压在他身上的几个男生,然后连滚带爬的来到一个巡律司身边,抱住对方大腿就不松手,被揍得皮青脸肿的他更是终于获救而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光哭着还不够,王猛一边哭一边摇着巡律司成员的大腿哭诉,“他们太欺负人了啊,二十几个人追着我一个人打!巡律司大人,你得为我做主啊,他们一个个都下死手,还专门攻击我的双手双脚,他们明显是想将我废了啊!”
“巡律司大人,我…我…我不想活了~”
王猛的夸张反应很快引来演武场上众人的目光,被他抱着大腿的巡律司成员则是生无可恋,想要挣脱却不能,只能任由王猛摇晃着自己,俨然一副‘毁灭吧,累了’的表情。
“卧槽,你踏马要点脸行不?!”
看到王猛这熊样,大渝市代表团的朱武一个没忍住,撸起袖子冲到王猛身前,被一个巡律司成员拦下后,指着王猛骂道:“你个小平头络腮胡,什么叫我们二十几个人追着你打?是你拿着话筒说真正的强者从不惧车轮战吗?就这实力,也敢出来装逼!靠,废物!”
大山市武道七院的代表们没有再冲上去制造混乱,整齐站在一边的他们,齐齐看向哭诉的王猛,眼里都带着一丝不甘。
“靠,让他躲过一劫!”
赵九州侧头啐了一口,没好气道:“巡律司晚来一步,我就能废了他双腿!”
季长歌表情认真道:“这货是真的抗揍,我本想废掉他一只手,对着同一个位置轰了几十拳,他居然屁事都没有!”
微微顿了顿,季长歌侧过头看向最先将目标锁定王猛的姜曜,“牛鼻子,想个办法把他废了?有他在,梁靖不但没有获胜的机会,还可能会被他干废!”
姜曜也有些不甘,“可惜可惜,差一点我就能让他在病床上躺上至少两个月!”
“算了吧各位同学~”站在姜曜身边的李东西当起了老好人,“就算废了王猛,也还有朱武,还有吉克隽,有他们中的任何一位在,梁靖同学都没有胜算!”
萧章撸起袖子,表情超凶道:“那就把他们三个都废了!”
闻言,不仅剑修班的同学纷纷露出超凶的眼神,连南疏影,魏无疆,林墨白也纷纷亮起眼睛。
“阿弥陀佛,各位同学,这样做不太好吧?”李东西左右看了看,“不过是为了应付比赛,何必喊打喊杀?贫僧……咳咳,我觉得,既然是为了应付比赛,就想个折中的办法,比如让他们无法参加比赛就行了!再比如,找个风水宝地把他们埋了,等比赛结束,再把他们挖出来?”
闻言,在场所有剑修班的同学纷纷侧目,而后默契的向李东西竖起大拇指。
赵九州毫不吝啬的夸赞道:“果然干这种缺德事,还得是你们这群比丘僧!”
萧章一锤定音道:“就这么决定了,接下来大家分工合作,牛鼻子负责找个风水宝地,其余人负责将三人引过去!先说啊,可别真埋了他们三个,记得给他们留个通风口!”
站在人群中的梁靖看了看萧章,又看了看姜曜,赵九州几人,向来以猛男形象示人的他,眼睛像是进了沙子似的微微泛红,“哥几个,对不起啊,我…我拖大家后腿了!”
“你说啥呢?”赵九州瞪了梁靖一眼,没好气道:“不关你的事,实在是这届体修组太变态,突然冒出几个通脉境巅峰的体修,谁遭得住?”
“这种情况下,就必须把我们剑修班的传统发扬光大,一个人打不过,那就大家一起上!”季长歌抬手拍了拍萧章肩膀,接着说道:“我们现在是一个整体,有难题大家一起来解决!”
说完,季长歌环顾四周,“既然计划已定,就先散了吧!”
随着季长歌话音落下,周围同学纷纷作鸟兽散,留下梁靖站在原地被感动得一塌糊涂,就差猛男落泪了。
与此同时。
省城一家五星级酒店套房中。
宋惊尘端坐在落地窗前的椅子上,如同一柄收鞘的利刃,锋芒尽敛,却让人不敢轻视。眼里没有年轻人该有的热血与冲动,只有与年龄不符的平静与深邃,偶尔流转过的光芒,老辣而危险。
整个人就像是一块被精心打磨过的冷玉,气质阴郁孤绝,无形中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在他面前,毕恭毕敬的站着宋惊雷,宋惊宇两人。
两人都是魔都宋家旁支的年轻一代,从小一直跟随在宋惊尘是身边,都想抱紧宋惊尘这个大腿进入魔都宋家的核心层。
“让你们查的事情如何了?”
短暂的沉默过后,宋惊尘微微抬头看向两人,“蜀地张家虽无法与我魔都宋家相提并论,但在蜀地的影响力甚大。如此一个庞大的家族,绝对不可能是刘砚舟父子能撼动的,他们背后肯定有人!”
“而且,这个人一定是陈知南!”
“哥,这件事不好查啊!”宋惊雷无奈耸肩,“只要是涉及陈知南的信息,稍不注意就会引来中枢局,夜巡卫,甚至守夜人兵团!总之我觉得,我们根本没必要卷入这件事。根据我们调查到的情况,蜀地张家这件事与陈知南根本没有任何关系,仅只是他要保刘砚舟父子,蜀地的两司一卫就都配合他演戏!”
“这已经不是背景实力的问题了,而是陈知南的存在就是一个禁忌!”
“最重要的是,宋城哥死了,对我们来说不但不是坏事,还是趁此机会获得老泰山青睐的绝佳机会。”
“我觉得哥这个时候就不应该离开魔都,更不应该和陈知南为敌,而是应该留在老泰山身边,讨他老人家欢心!”
闻言,宋惊尘沉默了下来。
他当然知道陈知南是个禁忌,但他要想获得老泰山的青睐,就必须有所作为!
因为宋城的死并不能改变魔都宋家年轻一代的格局,毕竟宋城本就不是魔都宋家年轻一代的顺位继承人,顶多也就是更受老泰山宠爱一些罢了!
他并不希望得到老泰山的宠爱,或者说,他并不稀罕所谓的宠爱!
渴望得到长辈宠爱那是弱者的表现,对他而言,亲情也好,家族也罢,都不过是攀登途中的垫脚石。
他想要的,是通过魔都宋家这棵现成的大树,一步一步走到最高。
而要做到这一切,他就必须做好心理准备,去直面陈知南这座不知道有多高的高山。
只有翻过这座高山,他才能看到更高处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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