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八抬嫁妆进来的,八十八抬嫁妆出去。

    原封不动。

    另外加上我自己赚的三间铺子。

    马车在门口等着。

    我上了车,春桃最后一个爬上来,回头看了一眼顾家的门楣。

    "姑娘,不回头看看?"

    "看什么?"

    "万一公子追出来呢?"

    "追出来也不回头。"

    马车走了。

    顾家的大门越来越远。

    车帘缝隙里透进阳光,落在我手背上。

    我深呼一口气。

    三年了,我终于从那个笼子里走出来了。

    马车在街上走了一段路,经过城东的绸缎铺子。

    掌柜正好在门口,看见我的马车,赶紧跑过来。

    "东家!您这是……"

    "搬家呢。"我掀起车帘笑了笑,"以后我就住城东了。离铺子近,方便。"

    掌柜愣了一下,随即笑开了。

    "那敢情好!您住哪儿?我让人去收拾。"

    "我爹在京城有个小院子,先住那儿。"

    马车继续走。

    春桃在旁边偷偷擦了一下眼睛。

    "姑娘,我还以为您会伤心呢。"

    "伤什么心。"

    "毕竟嫁了三年……"

    "嫁了三年,但从来没有过一个丈夫。有什么好伤心的。"

    我靠在马车壁上,闭上眼睛。

    风从车帘底下钻进来,带着春天的味道。

    外头是人来人往的京城街道。

    叫卖声、吆喝声、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音,全是活生生的人间烟火气。

    我的日子,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