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一声,沈怜赶紧跪下来,“太后,臣对谢时愿一见如故,所以多找了几次,还未来得及告知太后。”
太后笑了笑,“怕什么,哀家只不过问一句,何至于这么大的反应。”
沈怜不知道太后的人到底延顺到他的身边什么程度,竟能知道谢时愿的事。
沈怜脑中想起来幼时在宫外的乞丐堆里认识一朋友,沈怜对他很好,还给他卖糖葫芦吃。
可糖葫芦还未吃完,那位朋友在大街上被人杀死,死在沈怜面前。
可怜一个乞丐无父无母,无兄无妹,也没有人去报官,更没人察觉。
从此,沈怜再也不敢轻易与人交往。
他也不知道太后在想什么,对谢时愿又是什么态度,他心里只祈愿太后不要去招惹谢时愿。
“臣自知不该擅自结交,愿受其罚。”沈怜将头磕下去。
“哀家当你是自己孩子一般,有什么罚不罚的啊,哀家只是好奇,什么样的人和你一见如故。”
沈怜抬起头来,“是臣与谢姑娘一见如故,谢姑娘并没有搭理臣。”
“哦?那哀家可要好好看看这个谢时愿了。”太后来了好奇心。
沈怜现在真想扇自己两巴掌,但是就算没有沈怜这句话,太后今日也定会将谢时愿“请”过来。
“可......”沈怜吞吞吐吐,根本没措好词。
“怎么?这谢家这么大的面子,连个女儿,哀家也看不了。”太后脸色微微一沉,明明还在笑,眼神却冷了许多。
“不敢,只不过近日谢时愿与她父亲有点矛盾,不住在谢府。”沈怜找了个蹩脚理由。
太后没心情和沈怜推三阻四的,连脸上都没了笑容,“只要活着住在京城,那便是能见。”
沈怜更不敢说话了,愣了几秒,便又磕下头,说“臣倾慕谢时愿已久,望太后成全。”
沈怜没办法了,他就想试试看能不能保住谢时愿的性命。
“就为这事啊,让人把谢时愿给我带来,哀家替你参谋参谋。”太后依旧往要带来谢时愿的话题靠。
沈怜只好让长风带人去把谢时愿带过来,结果还被太后拦住,让长风给个地址,派自己的人去接谢时愿。
沈怜此刻的心情犹如死水一般,连让长风提前串口供的机会都没了。
可怜谢时愿还自以为高枕无忧的,和小竹还在那看花看草的。
“砰”的大门被踹开,小竹听到动静还想上前查看一番,结果来人都带着佩剑,一看就不好糊弄。
谢时愿也后脚跟来了。
“你们谁是谢时愿。”其中一个看着最粗犷的人。
谢时愿把小竹拉到后面,“我是。”
还想再问点什么,结果被人一下子掣肘住,“太后请你去宫中一趟。”
谢时愿哪知道他们是真还是假,不穿宫中衣服,反而一身市井杀手气息,还想开口喊救命,一把出鞘的剑就直接摆在眼前。
识时务者为俊杰,谢时愿当即闭了嘴。
小竹在旁边不知道该怎么办,要是普通家丁她尚且能搏一搏,但是宫中来的她也没见识过。
“小竹,你在这等着就行,等我回来。”
到了皇宫之中,谢时愿是被推搡着见到太后的。
太后并未让沈怜起来过,所以谢时愿看到的场景就是太后高高坐着,身边几位宫女太监,沈怜在下面一个人跪着。
这场景任谁看了都有些心跳加速。
谢时愿也相当识趣,先行礼,“太后。”
“你看看哀家的人,让他们去请你,没想到是这几个粗人去的。”
谢时愿心里白眼要翻上天了,想派人身边就是太监宫女,要想派这些“粗人”还得再说一嘴,这不纯粹故意的吗。
可皇宫又不是谢府,在谢长春面前好歹还能闹一闹,在太后面前,就算这是穿书,也有阶级差异的,一不小心命就没了。
“不知太后找民女何事?”
“哀家听沈怜与你交际挺深,心悦于你,不知你对他有何想法?”
谢时愿:???纳尼?
看向沈怜,结果沈怜也只能朝她轻微使脸色,根本不敢有什么过大幅度。
谢时愿哪知道刚刚发生了啥啊,反正不是啥喜事,只能顺坡下驴。
“沈公子是非常优秀,自是招很多人喜欢。”
“哀家问的是你。”太后微微抬眼。
“民女也有心悦于沈公子。”谢时愿眼睛一闭,说出违心的话来。
“那哀家怎么听沈怜说,是他单方面钟情于你呢。”
谢时愿现在真想在这里按个监控,到底看看他们几个人刚刚在说什么,我这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啊。
“回太后,这儿女之情,民女不敢一人做主,所以不敢表露爱慕之意。”谢时愿心想反正就两个选择,刚刚都说出来喜欢了,要是现在改了口有是别的罪行了。
太后一拍手,笑着说,“好个郎情妾意啊,今日不用你父亲,哀家来给你们做主,择个吉日把婚事办了。”
谢时愿以为太后就是单纯问话,但现在又是个什么情况?问个话就嫁出去了?这沈怜这样的风评,我去哪不都有人骂我吗。
沈怜在话音刚落立刻叩谢太后恩典。
“起来吧,都回家准备准备。”
沈怜跪的时间长了,起来的时候腿差点站不起来,想让谢时愿扶着点,结果看她无动于衷的。
一个踉跄终于让谢时愿看了他一眼。
沈怜被谢时愿搀扶着走出大殿。
无人的时候谢时愿猛地松开了手,“发生啥了,我在那间宅子好好的,才一会功夫赐婚都下来了。”
“我是真没想到,有人把我结识到你的消息传到太后耳朵里,我这害怕太后对你下手,只好撒谎。”
“我在说过别再纠缠我,这下是真的玩完了。”
“还是有好消息的,起码不用躲着你爹了啊。”
“我谢谢你。”
太后宫里。
“太后,这沈公子暗自结交,万一生出异心,您还将他配给尚书府的人,奴婢是怕...”
“谢时愿既然是谢家的一枚弃子,就算沈怜想要拉拢谢家,也不该是和个弃子交好,但是要说真喜欢,哀家也不相信,倒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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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们俩绑一起,看看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太后英明。”
太后不仅不相信这沈怜喜欢谢时愿,更不相信的是谢时愿喜欢沈怜。
毕竟沈怜这名声,但凡听过的哪家人不是避而远之的,太后就是要沈怜一个人,才好拿捏。
谢时愿和沈怜先去那老宅子里先去接了小竹。
谢时愿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出去一趟婚事都有着落了。
“小竹,给你说件事,我婚事确定了,就是旁边这位,太后指的婚。”谢时愿指了指旁边沈怜。
沈怜抬头表情不太自然,只能看看天缓解。
这么多信息小竹差点没消化过来。
谢时愿也顾不得小竹的心理健康,先想着回尚书府。
谢时愿还在府外做自我安慰,可别把谢长春那老家伙给气死了。
正巧太后的懿旨也来了,也不用谢时愿去说了,倒是松了口气。
门口小厮去府里禀告谢长春,谢时愿和沈怜一同回府,以及还有个宫里的人来宣旨,谢长春嗅到了不对劲。
一家人还有家丁齐刷刷地跪着接旨。
“奉天承运,皇太后诰曰:
尚书府女儿谢时愿德才无双,揉嘉成性;沈提督沈怜仪表堂堂,乐居好业。
良缘天定,择吉日办理,望尔等夫妇婚后相敬如宾,喜结连理。”
“谢大人,恭喜了。”传旨小太监递过去。
“臣,接旨。”谢长春抬起头双手接过起身,“公公慢走。”
谢长春的脸拉着,都快垂到地上了,把谢时愿单独叫到书房。
宋逾静和其他府里的人面面相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怪不得找几日都未找到你,原是跑到太后面前了。”谢长春将桌案上的几本书扔到谢时愿面前。
谢时愿看了看脚下散落的书,苦笑着,“那父亲可错了,我也是今日刚见到太后,不要把什么事情全都推脱到我的身上。”
“如今背靠太后,说话也是有底气了。”
没有太后我不也怼你好几回了。
“这跟我靠谁没什么关系,毕竟活了十几年也没见能有谁靠得住。”谢时愿盯着谢长春的眼神。
谢长春躲开谢时愿的眼神看向别处。
“父亲,训斥我的话也不必多说了,翻来覆去的还是那一套,不管你同不同意,还是我想不想嫁的,这都是太后的意思。”
谢时愿这是拿准了有婚约在手,谢长春不敢再把她送到庄子去了。
谢长春指着谢时愿鼻子痛骂,“好啊好啊,现在是猖狂的很了,嫁给沈怜,你让我的面子往哪搁!你把整个谢家置于何地!”
谢长春说了这么多,顾及这么多,但是从没问过谢时愿这些事情的前因后果,她是不是被逼的,只知道一味指责。
“谢家怎么办?我不想知道,我只想知道,如果我不答应我该怎么办。”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出书房。
真不知道谢长春这样怎么当爹的,谢时愿天天在这个偌大宅子里竟只有“等死”二字。
打开门,沈怜在门口等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