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逆天邪神之续章 > 第299章 涅轮、槃冥
    万顷雾海横亘虚空,烟涛垂落,灰白渊气翻涌不息,将天地笼入一片苍茫死寂之中。

    雾海正中央,云澈凌空盘膝稳坐。

    无尽渊尘自四极虚空涡旋狂涌,如星河倒卷、万流归宗,尽数汇于他掌心,被【虚无法则】硬生生剖判、解离,撕裂为两道对峙万古的本源极致——【生灭之力】。

    一缕至圣莹白神光,剔透无尘、纯粹至极,源源不断灌入夏倾月悬于穹顶的【玲珑玄界】。

    而另一半沉暗暴虐的【灭之力】,则凝作一条横贯千里的寂灭洪流,载着倾覆万物的肃杀威压,冲破层层雾霭,奔涌浩荡,尽数导入万古沉寂的原始死渊,纳于其底。

    “【灭之力】暴戾无度,若任其四散飘逸,必荼毒深渊万灵,造无边杀业。导入原始死渊消纳,是唯一妥当的办法。”

    神曦立身荧芒之内,仙韵敛于周身,眸光淡阅眼前生灭道景,声线清宁无波。

    千叶影儿与她并肩而立,鎏金华裙映雾,绝艳身姿孤傲卓然。

    她双臂环胸,眸光落向层层抬升、愈发稳固的神界位面,唇角勾起一抹冷然浅哂:

    “【生之力】尽纳于玲珑玄界,留予他日淬炼天地、改造神界。,呵......神界位面抬升之后,自然孕育出半神,怕是比如今的深渊之世还要容易,甚至......可能孕育出真神也说不定。”

    “待到神界重归鼎盛、万古升平,诸天苍生必会真心实意,将他们的云帝奉为神明,感念他降下的滔天神恩,岁岁朝拜,永恒尊崇。”

    千叶影儿身侧,渊泠静静凝立雾风之中。

    素衣随浅雾轻拂,她双手托腮,澄澈眼眸一瞬不移,牢牢锁着半空凝神施术的少年。

    云澈周身道纹流转,生灭二气缠绕身周,神色肃穆专注,每一次渊尘解离、每一缕生灭之力的运转,皆精准到极致,无半分差错。

    望着这孤绝耀眼的模样,渊泠眸色渐生恍惚。周遭浩荡的天道异象、耳畔隐约的低语闲谈尽数退远,天地缩成一点,唯余死渊深处那段尘封的记忆,清晰翻涌而上——

    幽暗死渊,万古沉黑,无光无声,唯有凛冽渊气浸骨蚀魂。

    彼时她立于无边黑暗之中,对着那道执掌深渊、俯瞰万道的至高存在,轻声问询,心底藏着一丝执拗的期许。

    “主人……你不会杀掉那位大哥哥,对么?”

    层叠浩瀚的无根声线漫过黑暗,携着凌驾众生的淡漠,缀着浅浅戏谑:“哦?怎么?对他......你竟心生不舍了么?”

    “嗯。”渊泠轻轻颔首,目光澄澈纯粹,无半分伪饰:“大哥哥是个极为特别的人。而且若不是他赠予精血,我的本体也不可能这么快醒来。所以,我不想他消失。”

    她抬眸,再添一句轻而坚定的恳求:“所以,可以么?”

    “若这是你唯一的执念期许......可允。”

    至高声线沉沉回荡,却落下一句冰冷谶言:“但你需知晓,留他性命,来日他倾尽所有、失尽一切之时,所承的绝望与苦楚,将远超自愧心碎的【槃枭蝶】,余生漫漫,求生无门,求死不能。”

    “即便即便我不取他性命,不予裁决,彼时的他,本也早已生无可恋。”

    黑暗陷入良久沉寂。

    她垂落纤长眼睫,眸中光影明灭,几番挣扎沉吟,终是再度抬眸,眼底凝着孤注一掷的恳切:“那主人,我可否再提一个过分的请求?”

    虚无寂然无声。无允无拒,是默许,亦是暗藏不悦。

    渊泠未退分毫,迎着沉沉黑暗,吐露心底唯一私念:“他一生重情重义,最是牵绊缠身。只要世间尚存一个他真心在意之人,他便不会彻底寂灭心性,不会甘愿赴死。”

    “你来成为这个人,不好么?”层叠虚幻的声音再次缓缓回荡。

    闻言,渊泠澄澈的眸光骤然黯淡,心头酸涩暗涌,漾出一抹无力的浅笑:“他对我始终设防,心存隔阂。纵数次互有恩惠,我于他而言,终究是旁人。他不会信我,更不会真心念我。”

    “既知无果,为何执意相护?”

    道音淡淡规劝,带着看透红尘的漠然:“执念无心之人,是世间最愚痴之事。任他顺天而行、自生自灭,你便可斩断纠葛,一身清净。”

    “是啊,何其愚痴......”

    渊泠低声呢喃,反复咀嚼这份无解的执念。

    良久,她轻轻摇首,眸底凝着一丝仅此一次的任性:“可我只想遂自己心意一次。主人,成全我这一丝微不足道的私心,仅此一回。主人交代之事,赴神界所取之物,我定全心全力去完成!”

    死渊长久静默,黑暗几近凝固。

    那道虚幻声音沉寂许久,终是一声轻叹落于虚无,一字定音:

    “只此一次。”

    压在心头的重石轰然落地,渊泠眉眼瞬间绽开一抹浅软笑意,如寒雾初融,轻声颔首:“多谢主人成全。”

    ……

    缥缈思绪尽数归拢。

    雾海风岚轻荡,生灭流光依旧在天际交织盘旋,映得整片虚空既神圣浩瀚,又暗藏天道孤寂。

    渊泠落座于寒凉嶙峋的槃岩之上,单手支颐,缓缓深吸一口混着渊尘的雾海气息,再轻轻吐尽,将心底翻涌的万千心绪,尽数压敛于眼底。

    她静静凝望半空,望着云澈、夏倾月身周缠绕流转的三道道光,眸色沉沉,心绪繁杂难言。

    忽然,一缕轻柔力道轻轻拽住了她的衣角。

    “嗯?”

    渊泠回神侧首,一张稚嫩精巧的小脸撞入眼底,是蹦蹦跳跳的云星落。

    “小姐姐,我……”

    “什么小姐姐?”渊泠即刻打断,眉眼微挑,端起几分晚辈稚气、长辈姿态的傲娇,“喊姨娘。”

    云星落当即怔住,圆眸眨巴,满脸懵懂:“可是娘亲说,只有爹爹的妻子,我才能叫姨娘呀。”

    “叫不叫?”渊泠小脸微微一扭,孩子气的执拗尽显无遗,“不叫,就别跟我说话。”

    “呃……”

    云星落小手攥了攥,满脸苦恼,悄悄瞥了眼不远处静立的画彩璃,又飞快收回目光,凑上前压低嗓音:“那我小声叫,可以吗?”

    “不行。”渊泠干脆拒绝,分毫不让,“要叫,就大大方方、清清楚楚地喊出来。”

    云星落忍不住小声吐槽:“你怎么比我这个小孩子还任性呀?”

    “到底叫不叫?”

    “......”云星落无奈轻叹,攥紧小拳头,鼓起十足勇气,清亮软糯的声音响起:“渊泠姨娘!”

    “这才对,这才乖。”

    渊泠眉眼舒展,漾出一抹满意浅笑,语气瞬间柔和:“说吧,找我何事?”

    “娘亲告诉我,你才是真正的雾皇,是真的吗?”云星落满眼好奇,亮晶晶的眼眸满是难以置信。

    “自然不假。”渊泠双臂环胸,微抬下颌,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雾皇傲然,“怎么,看着不像?”

    “嗯……一点都不像我想的样子!”云星落认真点头,直言不讳。

    “那你心中的雾皇,是何模样?”渊泠饶有兴致问道。

    “可威风啦!”

    云星落瞬间来了精神,张开双臂用力比划,眼底满是璀璨憧憬:“体型顶天立地,遮天蔽日!比所有渊兽都霸气高贵,一现身便能覆住半片雾海,气场滔天,震慑万物!”

    “俗气。”

    渊泠微微扶额,眼底掠过几分无奈,淡淡开口:“不过这模样,我亦可化作。凭渊尘塑躯,凝吞天蔽日之形,于我而言不算难事。”

    “哇!真的可以?!”云星落瞬间眼亮,满心惊喜,“那能变给我看看么?”

    “不要。”

    渊泠扭头拒绝,懒懒散散道,“凝这般庞大战躯,需调动海量渊尘,还要极致精微的魂力去操控,极为耗神费力,太过麻烦。你若真想看,不如等你爹爹闲暇,为你大显身手一番?”

    “啊……?”

    惊喜瞬间落空,云星落满脸失落,耷拉着小脸:“可是爹爹现在好忙,娘亲都不让我们靠近,怕打扰爹爹做事。”

    渊泠轻轻耸肩,语气淡然:“那我便爱莫能助了。”

    云星落轻轻叹气,转瞬又扬起笑脸,换了新的话题:“渊泠姐姐……”

    “叫姨娘。”渊泠精准纠正。

    “渊泠姨娘。”小姑娘乖乖改口,软软问道,“等爹爹聚齐灵气、重塑完天地,我们就能去神界的永恒净土了,对不对?”

    见渊泠颔首,她满眼期待地追问:“那渊泠姐......咳咳,渊泠姨娘,最想做什么呀?”

    谈及山海盛景,渊泠黯淡的心绪稍散,眼底亮起一抹真切的微光,语气轻快几分:“自然是遍历山河,纵情玩乐。”

    “深渊终年灰寂,雾海尽是尘霾,可神界无渊尘侵染,必定山海锦绣、生灵繁盛,藏尽深渊永无机会得见的奇景。”

    她眸底藏着一缕无人知晓的浅盼,“若是……若是你爹爹愿意陪我同行,那便最好不过。不过......他应是没那个兴致。”

    “嘿嘿,我也要去!”

    云星落笑得眉眼弯弯,满心雀跃,“爹爹答应我,会陪我游历神界!还有星沉、云希姐姐、无心姐姐……爹爹还说,等深渊落幕,会为我们所有人办一场热热闹闹的生辰宴!”

    话音落地的刹那。

    渊泠脸上所有轻快笑意骤然冻结,眼底微光一瞬熄灭。

    她猛地侧过身,错开所有视线,不再看天真烂漫的孩童,亦不再凝望半空那道万丈光芒的身影。周身方才舒展的气息,瞬间归于沉寂,覆上一层薄薄的孤寂与疏离。

    “呃……”

    云星落敏锐察觉气氛骤冷,忐忑地小声问道:“渊泠姨娘,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没有。”

    渊泠微鼓香腮,声线轻浅酸涩,带着一丝自敛的怅然,轻声自语:“是我对不属于我的幸福,生出了不该有的占有念想罢了。”

    “……感觉怨气重重的。”云星落耷拉着脑袋,小声嘀咕。

    雾风轻拂,尘气流转。

    半空之中,云澈依旧凝神归一,孤绝侧颜沐浴漫天生之灵气,如浣世神明,俯瞰天地,万里无暇。

    渊泠静静凝望着那道遥不可及的身影,眸光柔软又苍凉,载着满腹无人窥见的落寞。

    唇瓣轻启,几不可闻的呢喃,消散在温柔雾风里:

    “被人真心放在心上、时时惦念……到底是什么滋味呢?”

    雾海无声,生灭不休。

    无人回应她这一句私念。

    ......

    转眼间,半载既过。

    死渊之底。

    槃冥魔帝落于其下。

    “大人......”

    “做的如何?”虚幻飘渺的沉音缓缓回荡。

    “邪婴已被锁困。”

    槃冥道:“不过在这深渊之世,阴气弥漫,邪婴的极道至阴之力会恢复的很快......单凭我留下的禁制,恐无法锁困太长时间。”

    “不急。”

    虚幻飘渺之音再次响起,“那里的时间流速是错乱的,待她离开,一切已成定局,不足为虑。”

    嚓嚓嚓——

    空间涟漪沉沉震荡,魔雾翻涌如墨,在槃冥魔帝身后徐徐裂开一道幽深隙缝。

    一道孤高霸绝的人影,自万古幽暗之中缓步踏出。

    正是——涅轮魔帝。

    他身裹一袭沉黑古纹帝袍,衣袂垂落如垂夜幕,边角镌刻着轮回崩碎般的暗红诡纹,每一缕纹路流转,都似收纳着破灭重生的魔道至理。其身姿挺拔如山渊峙立,不怒自威,无半分张扬跋扈,却自携一世魔主沉浮的苍茫气度。

    黑发垂落肩背,不染尘嚣,随风微动却不凌乱。面容清邃冷绝,轮廓锋利如天道裁铸,眉眼淡漠疏离,一双瞳色并非暴戾猩红,而是一片死寂深幽,仿若藏着轮转万世的虚无空洞,望之令人心神彻寒、神魂凝滞。

    他周身并无滔天魔气肆虐张扬,唯有一圈极淡、近乎无形的轮回黑潮缓缓流转,周遭虚空随其呼吸轻轻坍塌、重塑、往复不息,暗合【涅轮】之道——破灭为始,重生为终,生死轮转,尽掌己身。

    魔族之中,涅魔一族与凤凰一族,有着类似的能力。

    【涅转死生】。

    不过一生只有一次。

    可惜的是,【涅转死生】的层面虽稍稍高于【凤凰涅槃】,但依旧远远逊色于【万劫无生】。

    所以神魔时代,哪怕凤凰一族的神灵留有【涅槃之力】,也已然无法逃脱陨亡的宿命。

    涅魔一族,也是一样。

    无需抬眸,无需动势,仅是静静立在那里,涅轮魔帝便自带凌驾万魔、统御时间法则的无上帝仪。

    相较于槃冥魔帝的凶煞霸道、杀伐滔天,涅轮魔帝的威压更为内敛深沉、更为可怖莫测。

    那是一种阅尽万古、看透生死轮回的上位漠然,是端坐魔道绝巅、视众生轮转如戏的帝者孤冷。

    一言一动,可断轮回,一念起灭,可掌死生。

    槃冥挑眉:“九煞呢?”

    “与过去的百万载岁月并无区别。”

    涅轮漠然道,“无生无死,不愿臣服。”

    末了,他又补充一句:“夕柯,亦是如此。”

    “愚蠢。”槃冥魔帝淡声道:“事已至此,无可挽回,又何必执迷不悟。”

    “神界本就是从无到有,现在,无非一切回到起点,无非再创一次世而已。活着才有机会,亡身,一切毫无意义。”

    “......”片刻默然,涅轮魔帝揉了揉眉心,道:“我似乎感觉到......有一缕分魂的残魂,在近期消散于深渊之世。”

    “但深渊之世,不该有我的分魂残魂才对......也是那个叫‘云澈’的人族带下深渊的么?”

    “既然猜到了,又何须再问。”

    槃冥魔帝道:“还有,你魔毒根除的晚,复苏的也晚些,还不知道——那个叫‘云澈’的小子,可不是普通的人族。”

    “哦?”

    涅轮魔帝微微蹙眉,声音沉哑:“他就是‘目标’?”

    “不错。”

    槃冥魔帝颔首:“而且,他身上似乎......还流着九煞魔族的血,且是蝶儿的母族,影煞魔罡。”

    “......有意思。”

    涅魔魔帝眯眸:“若是九煞得知,会是何等反应呢?应该会......更有意思。”

    片刻后,他线条坚毅的五官抬起,仰天而望,双眸微阖,神识散开。

    “往日你我避之不及的【灭之力】,在那位‘大人’的庇护下,竟如此温顺......”

    深深吐息,他转眸看向槃冥:“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那位‘大人’,又都需要我们做什么?”

    很快,槃冥魔帝将当下境况同步给涅轮魔帝。

    “这样啊......”

    涅轮魔帝沉眸敛声:“还要等那个叫‘云澈’的人族再成长一些......始祖圣躯,受始祖神眷顾之人......”

    涅轮魔帝声音一顿。

    “始祖神,原来竟一直,都并未真正消散,而是以奇特的形式,一直旁观着神界的兴衰......”

    他话音一转,突然问道:“槃冥,始祖神毕竟是你我的缔造者,予你我生命,予你我使命......受她眷顾之人,我们,真的下得去手么?”

    “嘶——!!”

    话音落下的刹那,涅轮魔帝突然面露苦痛,抬手狠狠抓住自己半张脸颊,用力撕扯。

    他眼底深处,幽光闪烁。

    好一会儿......

    他脸上痛苦渐去,重新抬起目光。

    “我的魔魂,被动了手脚?”

    “不止是你。”

    槃冥魔帝道:“根除万劫无生之毒,又怎可能毫无代价,这一点,在你接受‘重生’时,不是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了么。”

    末了,槃冥魔帝叹息一声,继续道:“我们......已无法反抗于祂,祂的意志,便是我们的使命,或者......祂也可以抹去我们的魔魂,只留一个躯壳傀儡。”

    “若九煞、夕柯执迷不悟,最后,也只会是这个下场。”

    “......”默然好一会,涅轮魔帝抬起的右手,五指缓缓合拢。

    “你我的谈话,祂......听得到吧?”涅轮魔帝抬眸。

    “祂并不在意。”槃冥魔帝回应。

    “......”这一次,是更长时间的沉默。

    “......算了,既无法反抗,那就身不由己的接受便是。”

    涅轮魔帝无声吐息,旋即话音一转,道:“听你方才的意思......你那宝贝女儿,也还活着?”

    “哼!”怒哼之下,空间震荡。

    槃冥魔帝咬牙切齿道:“为了末厄那混蛋的没出息儿子,便不惜以身犯险,甚至遗失你我圣器!”

    “魔族被逼至绝境,以至于放出邪婴,最后招致整个神魔时代走向覆灭!不客气地说——一大半的功劳,都在于我这个的‘好女儿’身上!”

    “因为她......影煞一族被整个魔族排挤打压!若不是看在本帝的面子上,她的母亲早不知被多少魔神‘分尸碎魂’了!”

    “怎么......”涅轮魔帝道:“听你的语气,是想大义灭亲,来一场迟到的降罪不成?”

    “......”槃冥魔帝眯眸,胸膛一次次起伏。

    “行了,知道你下不去手,不如让我代劳?”

    涅轮魔帝抬手,魔气煌煌汇集:“放心,我可不会丝毫留手——不过按照你我魔帝间制定的魔族律法,她此举,可是实打实的背叛魔族。魔族叛逆,该有如何罚罪,你应该再清楚不过。”

    “但如果你心疼的话,我也可以给她一个痛快。”

    “不需要。”槃冥魔帝冷哼道:“清理门户,我还没有假手他人的习惯。”

    涅轮魔帝饶有兴致笑了笑,但笑意却没有丝毫温度:“你当真下得去手?我怎么有点儿不信呢?”

    “哼,你我老友兆万年,到时我若不忍心软,你再替我降罪便是!”

    槃冥魔帝冷哼道:“不过......末厄那没出息的儿子——末苏。”

    “给蝶儿灌迷魂汤药的这混蛋小子......本帝,定要亲手让他尝遍魔族三千刑!”

    “然后......挫骨扬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