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公主扯了扯嘴角,也懒得和她绕圈子:“夏泠,我也不和你绕圈子了。我说实话吧,我看中这个叫老五的了,正好我身边缺两个人,让他来给我办事。”

    夏泠微蹙眉梢:“老五怎么说?”

    “他还能怎么说?当然愿意啊。”六公主,“我和他签合同的,又不是以前了,在我这儿也不可能没人权啊。”

    夏泠可不认同。

    她到现在都记得安娜随意拿着鞭子抽那些人的情景。

    对外,他们当然宣扬的是人权。

    可真正的事实如何,只有他们本人才知道。

    这些人都只是讨一口饭吃,不想得罪大人物,能忍就忍。

    到底还要在这块国土上生存,有些话,也不敢说,更张不开口。

    但如果真的掰开了揉碎了说,又撕破了脸。

    她和郁司澈一走了之,整个向阳文工团的人,就要接受六公主的磋磨了。

    遇到这种事情才是真正的憋屈。

    “六公主,我们能见一见老五吗?”郁司澈攥住她的手腕,微微向前一步,沉沉开口。

    他一米八多,换了一套深色的西装,整个人气场全开。

    隐隐的,竟然让六公主心头对他生出了几分忌惮。

    这样的人……竟然生在了H国。

    “见当然可以。”六公主轻笑一声,给了旁边的人一个眼神。

    对方立刻领会,退了下去,没多久就带着老五来了。

    老五本名吴霄,身高腿长,赤膊,手臂肌肉格外明显。

    他眉眼冷峻,有着少年人特有的朝气,但隐隐地,眼底带着几分倔强,左半边脸颊有些淤青,胳膊上也有鞭痕。

    夏泠看见的一瞬间,立刻皱紧了眉:“老五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六公主啧了声,责怪地看向身边人:“怎么回事?不是让你们把人请进来表演吗?怎么还弄伤了?怎么办事的!”

    那是个女孩,立刻低下头,惶惶说:“是他自己不小心弄伤的,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

    吴霄眼神如炬:“六公主何必为难人,不是你的意思?”

    “吴霄还真的是误会我了,我是听说了夏泠和郁司澈给你们文工团投资,所以好奇,想要看看你们文工团到底有什么不一样。”六公主怀里抱着一只狸花猫,“之前我和巴南哥哥几次与夏泠谈合作,她都不肯。没想到,你们竟然吸引了她对你们的投资。”

    这话就有点重了。

    六公主作为未来继承人之一,她的面子,夏泠都不肯给。

    却唯独给了吴霄面子。

    就仿佛是在说,吴霄竟然比六公主还有分量。

    在H国这样的国家,就相当于是在扇六公主的脸。

    夏泠和郁司澈是华国人,没有犯错,六公主当然不便发作,可吴霄不同,他和向阳文工团的人都是H国人。

    还不是任由六公主宰割。

    如果夏泠和郁司澈能够狠心,直接离开,也许吴霄被六公主折磨一番,也就被放回去了。

    可夏泠不敢赌。

    安娜之前随手几鞭子,差点就抽死了那些普通人。

    六公主此人,心狠手辣程度不比安娜差。

    夏泠往前一步:“六公主,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在华国,我们这些普通人做投资,看中的就是回报。并不是您的面子不够大,而是我们若是与您或者巴南王子做交易,影响的是两国关系。一笔笔资金的流入与流出,都要被层层审查。”

    六公主噙着一抹笑:“夏小姐别糊弄我了,你们这些商人若是想要洗钱,办法多的是。”

    郁司澈往前一步:“六公主开玩笑了,不论郁家还是付氏集团,都是正经生意人,我们合法纳税,遵纪守法,绝不做任何违法犯罪行为。今天六公主若是非要逼我和夏泠做一个决断,不如把我们扣下。吴霄是为了帮我,所以才交出了视频。

    你不就是因为计划没成功,才迁怒于他?六公主作为未来继承人之一,这点气量都没有?任何计划都可能出错,你又不是气运之子,上天凭什么偏爱你?”

    巴南立刻皱紧了眉。

    这话对他说倒没什么。

    但老六被父亲宠爱多年,听不了一点难听的话。

    “郁先生,夏小姐。”巴南缓声开口,“我妹妹是真的只是想要请吴霄表演而已,你们既然已经找来了,那就让吴霄跟你们回去就好。”

    六公主不满道:“不行!”

    “老六!”巴南低声,“你为难他们没用,郁司澈和夏泠把话说得清楚。他们就算是要赚钱,也不能凌驾于国家法律之上。更何况,若是我们强行扣留,也会影响两国邦交。”

    “那我留下吴霄!”六公主怒道,“他是H国的人,不影响两国关系吧?”

    巴南摇头:“你若是真的想要输给我,就尽管任性。这吴霄是个血性汉子,如果他非要闹出舆论来,我肯定不会袖手旁观,说不定还要推波助澜,让你的名声都受影响。”

    六公主微微瞪大了眼睛:“五哥,你!”

    “老六,关起门来是我们自己的事,就不要牵扯其他人了。”巴南开口。

    夏泠下意识看向他。

    巴南忽然在这个时候卖他们一个人情,是想做什么?

    六公主是个聪明人,执意扣下吴霄,是一时偏执钻了牛角尖,现在被巴南说服,当然也知道该如何选择。

    她缓缓舒了一口气,再开口时,语气好了几分:“之前几次为难你们,确实是我的不对。既然事情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正如郁先生所说,是我不够气量大了。这样,我办一次宴会,给你们赔罪。”

    又要参加宴会?

    夏泠紧蹙着眉,她只想带着郁司澈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六公主,我和司澈已经准备回国,宴会就不参加……”

    “参加完了宴会,我就会让吴霄离开,并且向你保证,再也不会为难向阳文工团的人。”六公主的目光落在了郁司澈的身上。

    人,她是留不下的。

    但若是能留个种,也是好的。

    这样极品的好男人,不多见了。

    基因如此优秀,她势必要留下。

    郁司澈攥住夏泠的手:“宴会结束,便请六公主和巴南王子履行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