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知道是该震惊于H国的刑法,还是震惊于夏泠和郁瑾之间的关系。
又等了半个小时左右,郁瑾回来了,表情复杂,隐隐还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
夏泠拿不准他的态度,心悬起来:“你后悔了?”
“人死了。”郁瑾缓步走到她的面前,“去晚了,人已经撑不住死了。”
夏泠后腰抵在病床的边沿,抬头对上他的视线:“人死了?”
她甚至怀疑郁瑾是在骗她:“你在和我开玩笑?”
“没有。”郁瑾双手撑在床上,将她圈在怀里,侧头,灼热的气息扑在她的身上,“嫂子,是上天都站在我这边。”
“有人故意为之!”夏泠抬手去推他,“离我远一点。”
郁瑾眉梢微挑:“这下,我哥小半年都不太能出来了吧?嫂子要独守空床吗?”
夏泠心里有火,她顾忌着身后的郁司澈,压着声音:“郁瑾,你想让我喊警察来?”
“我的提议,你可以考虑考虑。”郁瑾心情颇好的模样。
毕竟看郁司澈倒霉,他还是非常开心的。
忽然,夏泠的手腕被攥住,她被猛地拽入郁司澈的怀里。
他冷着脸,眼神森寒,警告地盯着郁瑾:“H国困不住我,不过是死一个该死的人而已。”
郁瑾将双手抄进口袋,向后退了两步:“醒了?”
“再不醒,你都要抢走泠泠了。”郁司澈轻拍夏泠的后背。
夏泠几乎压在他的身上,怕压到他的伤口,立刻从另一侧翻下床,和郁瑾保持足够远的距离,她低声询问:“压到伤口了吗?”
神色温柔,眼底的关切那么浓。
完全不像是在面对郁瑾时的戒备和森冷。
郁司澈微微摇头:“我没事,吓到了你吧?”
“我什么场面没见过?”夏泠安抚他,“不过现在人死了,有些麻烦。”
“不是多大的问题。”郁司澈紧攥着她的手,声音低沉温柔,“大使馆那边能插手的地方其实不多,需要找国内的律师来。”
“还要本地的律师。”夏泠想了想,又补充,“国内律师对H国的律法并不精通,需要本地律师从旁辅助。”
郁司澈沉吟一声:“只怕不好找。”
他们这次是被迫卷入了王位的争夺战里了,对方几次三番的出手,就是想要拖住郁司澈和夏泠,让他们无法为巴南卖命。
可事实上,他们本身也只是路过H国,并不打算参与夺嫡。
“只能找巴南王子试一试了,可是他肯不肯帮忙……”郁司澈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郁瑾抱着手臂:“嫂子,求求我,不用巴南王子,我都可以帮你找来合适的律师,保证能够让哥出狱,不被卷进去。”
“即便泠泠求你,你也不会帮的。”郁司澈冷淡开口,“郁瑾,别再戏耍泠泠了。”
郁瑾嘴角的笑意泛冷。
“我和司澈还不至于连这点事情都解决不了。”夏泠看向他,“如果真的走投无路,我自然会向你求助。”
郁瑾保持那个姿势不变:“我等那一天,你们两个也不必抱太大的希望,H国国情复杂,这次的事情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够处理好的。”
他转身出去了。
估计是感觉自己留在这儿比较尴尬,邱诀挠了挠鼻子:“郁哥,夏泠姐,我出去逛逛,你们聊。”
他跳下床,直接去找郁瑾了。
郁瑾的心情很不好,都写在脸上,他也不走电梯,只是走楼梯,一步一步地慢慢往下走。
“郁瑾。”邱诀跟在他的身后,“你别告诉我,你真的打算追夏泠姐。”
“怎么?”郁瑾叼着烟,十分不爽,“我看起来像是在闹着玩。”
邱诀认真地盯着他看了会儿,然后点头:“难道不是因为你记恨郁哥?想让他不痛快?”
郁瑾沉了脸:“夏泠这么说,你也这么说……”
“哎,要我说,有什么事情过不去的?反正你也不打算回去华国了,为什么非要和郁哥对着?一个在异国他乡,一个在集团里备受针对。如今郁家也只有你们两个了,何不握手言和,以后也好有一个帮衬?”
郁瑾冷笑:“你是来帮夏泠做说客的?”
“我没有,我是真的这样想。”邱诀,“郁瑾,你……”
“如果这些事情发生在你的身上,你也能够做到轻易的原谅?”郁瑾冷笑,“我没有趁郁司澈病要他命,都已经是心慈手软了!要我们好好相处,做梦!回去告诉夏泠,她最好是祈祷郁司澈活得久一点,否则……我会不惜一切手段,把她困在我身边!”
邱诀张了张口,又闭上了,他不敢与郁瑾对视,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立在原地,看着郁瑾离开,重新回了病房。
郁司澈在药物作用下,已经重新睡了过去。
夏泠刚打完几通电话,邀请了几个国内很厉害的律师到华国,让助理办理一切琐碎的事情。
她抬眸,便看见邱诀一脸受打击的表情:“去找郁瑾了?”
“嗯。”邱诀点头,“他怎么……油盐不进啊?”
“换成是你,甚至都不一定能做到他这个程度。”夏泠温和笑了笑,“当下这种情况就已经很好了。”
至少郁瑾,也不是完全不愿意帮忙。
他尽力了,足够了。
是郁家欠他的。
“律师团什么时候到?”邱诀也不再想这件烦心事了,干脆问。
“明天。”夏泠扎着高马尾,整个人气质干净利落,“不过这场硬仗,不好打。”
邱诀也有点蔫蔫的。
他是事件的参与者之一,若是打不赢这个翻身仗,也可能面临较长的刑期。
“别担心。”夏泠对他微微一笑,“会有转机的。”
邱诀叹了一声:“希望吧。”
当天下午,律师团便登上了到H国的飞机。
隔天一早,夏泠亲自去接机。
她专门开了个酒店,方便一行人落脚休息,顺便熟悉案件。
高律在飞机上就已经对整个案件有了基本的了解,她没有休息,决定直奔当地警署。
“对了。”高律脚步一顿,“夏总,我们还需要一个本地的精英律师,一定要熟悉本地律法。”
夏泠苦笑:“我正在找。”
高律也明白,不好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