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泠漠然地盯着他,没有半点惊惧:“李铭到底在哪儿?”
“为了我哥啊。”郁瑾遗憾叹息,“嫂子,我好伤心啊,怎么没有人站在我这边呢?”
夏泠一巴掌拍在他的手背上,眉眼清冷:“郁瑾,装疯卖傻没意义,你手里能有多少股份?李铭那百分之五的股份,也最多只能将司澈上任董事长的时间往后延而已。”
“既然我哥那么厉害,嫂子又何必来找我?”郁瑾微微挑眉。
夏泠盯着他:“我只是不想让事情变得更复杂,无论你是否是私生子,你和司澈都是兄弟。”
“兄弟?”郁瑾勾唇一笑,“嫂子这是想让我们包饺子啊?我也不是不行,但……总不能只有我在退让吧?”
“你想要什么?”夏泠问。
郁瑾微微往前,语气戏谑:“嫂子,我不要钱和权,你陪我一晚就好。”
啪!
夏泠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
郁瑾用舌头顶了顶腮,眼神暗沉几分:“嫂子,好疼啊。你和我哥又争又抢,让我什么都不要,是不是太过分了?我也是郁铭学的孩子,不论郁司澈高兴还是不高兴,我都有继承的权利。”
“该给你的,不会少。”夏泠一把将他推开,“郁瑾,司澈不是那种会将你逼到绝境的人。能够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谈,不好吗?”
“不好啊。”郁瑾猛地攥住夏泠,将她拽入怀里,掐着她的下巴,“嫂子,郁司澈凭什么那么命好?生来什么都有?还有你这样一个童养媳,凭什么?你知道我从小过的是什么日子吗?”
“郁瑾!”夏泠挣扎起来,“你疯了吗?”
“是啊,我疯了啊。”郁瑾在黑暗之中盯着夏泠的唇,冲动之下,他直接低头吻了上去!
夏泠的力气没有他的力气大,没能挣脱开。
感觉到他粗暴的亲吻,她狠狠咬住他的唇!
直到口腔里溢出血腥味,郁瑾才放开她,擦掉嘴角溢出的血迹,他脸上依旧摸着漫不经心的笑容:“嫂子,你的嘴好软。”
夏泠脸色微微发青:“今天的事情,我会当没有发生过,我说的话你也认真考虑一下。司澈不是那种会将人逼到绝路的人,只要你配合,就不必吃太多苦。”
“配合?”郁瑾顶了顶腮,“嫂子,我真的配合说出了李铭的下落,恐怕明天我就没活路了!我这辈子,最不相信的就是人性。”
他双手抄兜,倚着身后的床:“其实嫂子也可以考虑我啊,我不比郁司澈差。至于你那个拖油瓶儿子,我也会好好照顾的。”
夏泠走到桌边,抽出一张湿巾轻轻地擦了擦唇:“我好言相劝,你就是不听,那就是自找死路了。”
“谁能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郁瑾耸了耸肩膀。
夏泠把湿巾丢进垃圾桶里,漠然地瞥他一眼:“你赢不了司澈。”
“嫂子对我哥也未免太有信心了。”郁瑾不满,“打个赌,如果我赢了,到时候只要你愿意跟我,我或许也可以让我哥……无忧无虑地过完下半辈子。”
夏泠扯了扯嘴角:“梦里什么都有。”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郁瑾往后一倒,直接躺在了床上,他望着天花板,双眼微眯。
太带感了。
身体有了反应。
……
夏泠刚下楼,便看见了倚着栏杆的郁司澈。
“聊出结果了?”郁司澈问。
夏泠摇头:“他是不到黄河不死心,认定了你不会给他一条生路。”
郁司澈走到她的面前,看到她嘴角的痕迹,眼底闪过一抹戾气:“之前确实不想要他的命,但现在,我改主意了。”
“嗯?”
郁司澈抬手抚摸她的唇:“怎么弄的?”
夏泠一怔,神情有片刻的慌张:“我可以解释,你能不能不生气?”
“我知道,是郁瑾强迫你的。”郁司澈眼神森冷,他森声,“他真碍眼。”
夏泠想了想,直接踮脚亲了上去。
郁司澈起先一怔,然后抱紧她,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吻一向霸道不讲理,每次都几乎让夏泠喘不上气。
因为清楚他缺乏安全感,所以夏泠每次都由着他。
这个吻长达三分钟才结束。
夏泠大口喘气:“别生气了。”
“没生你的气。”郁司澈捧着她的脸,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吻,“以后不必为了我去讨好他,找不到李铭,我也有办法解决。”
夏泠只是不想看他们走到鱼死网破的程度。
郁瑾虽然进入郁氏集团的时间比较短,可他也已经笼络了相当的一批人,更不必说,郁氏集团的董事会比付家更复杂。
如果有人用浴巾为借口来攻击郁司澈,他想要成功担任董事长一职,就更艰难了。
她相信郁司澈能解决,只是太累了。
手段也必然比现在更激烈。
“我知道。”夏泠趴在他的怀里,没有多说什么。
现在郁司澈要的,就是一份认可。
两人回了房间,没有做,只是抱着彼此沉沉睡去。
隔天一早,郁司澈休整好,和夏泠带着郁瑾一起,出发去了郁氏集团。
郁铭学的尸体已经拖了很多天没有处理,郁司澈需要尽快把郁氏集团稳住,然后才能公布郁铭学的死讯。
所有的董事都已经到齐。
只要在场的人超过半数同意郁司澈上任,那这件事就落下了帷幕。
会议开始。
眼看着到了投票的环节,郁瑾忽然开口:“哥,这种环节,爸不出席不合适吧?”
众人一静,纷纷将目光投在郁司澈的身上。
“爸呢?”郁瑾充满玩味地看着郁司澈。
他笃定了,郁司澈不敢把郁铭学去世的消息公布。
当然,他也猜对了。
“我爸身体不好,暂时在疗养院,你们想见他的,可以提前和我说。不过,也需要根据他的情况来,如果他情况好,我会让你们见他。”
郁瑾啧啧两声:“真的在疗养院?”
郁司澈睨他一眼。
郁瑾显然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你怎么不说实话呢?咱爸,明明死了啊,送去医院,没抢救回来,然后……没了。”
办公室一静。
瞬间沸腾。
“到底是怎么回事!”
“郁司澈,你跟我们说实话,郁铭学怎么会死?他怎么死的?明明前几天见他,他的身体还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