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瑾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是,哥就是聪明。”
“爸,我先扶阿姨上楼。”郁瑾又说。
郁铭学也不想看见哭哭啼啼的段静仪,烦躁地摆了摆手,他重新坐了回去。
段静仪刚刚摔了一下,脚扭伤了。
郁瑾格外体贴,小心翼翼将她搀扶上楼,让她坐在床上。
“如果司澈能有你这么贴心就好了。”段静仪眼圈再次红了,“他怎么就是不肯听我的?”
“阿姨别担心,哥就是没怎么吃过苦,等他吃过苦头,自然就会听话了。”郁瑾替她上药。
段静仪看着他,在心里叹息一声。
她是不喜欢郁瑾那个当小三的妈,可这个孩子是个懂事乖巧的,不争不抢。
可惜,他不是她的孩子。
“阿瑾,如果你是我的孩子就好了。”段静仪轻拍他的手背。
郁瑾的动作一顿,嘴角的弧度逐渐消失,眼底显露出几分冷意来。
是啊,如果他不是私生子就好了。
“阿姨,我现在也是你的孩子。”郁瑾脸上的表情一闪而逝,他讨巧地说。
段静仪微微一笑:“也是。”
郁瑾安抚好她,这才下了楼。
郁铭学正在处理公务,只是咳得还是厉害。
郁瑾去厨房炖了梨汤端给他:“爸,喝点梨汤。”
“嗯。”郁铭学扫他一眼,将梨汤端起来尝了一口,不烫,温度刚刚好,“如果你能把心思放在工作上,我也能放心地把一部分事情交给你。”
郁瑾嘴角的笑意没什么温度:“爸,你还年轻,管理一个公司绰绰有余。就让我再多玩两年吧,反正郁家有你在。”
“不学无术!”郁铭学瞪他。
但很显然,他很受用。
郁瑾内心冷笑,他看着郁铭学把梨汤喝完。
然后把空了的碗拿到厨房,打开水龙头洗干净,又把锅里的梨汤都倒了,梨捞出来,丢进垃圾桶里。
他吹着口哨出去,喊了一个佣人:“去把垃圾都扔了,给垃圾桶换垃圾袋。”
佣人应声,老老实实去把垃圾扔了。
做完这一切,郁瑾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临近黄昏时。
安静的郁家忽然爆出一声惊呼。
“老爷!老爷吐血了!”
“送医院!”
段静仪格外着急,她崴着脚下楼,却不小心从楼梯滚落,头撞在柱子上,鲜血直流。
郁家陷入混乱。
晚九点。
郁司澈接到了郁家管家的来电。
“少爷,你得回来一趟,出事了。”管家在电话里严肃地说。
郁司澈眼神沉静:“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直接定了和夏泠回京市的机票。
夏泠被他从书房揪出来的时候,还是懵的:“郁家出什么事了?叔叔和阿姨……”
“一个吐血,一个昏迷,两个都在抢救室里。”郁司澈给她把外套穿好,“跟我回去。”
郁铭学忽然出事,代表着郁家要动荡了。
夏泠没有多问,简单收拾了两件衣服,带了重要的证件就跟他走。
下楼时,惊动了付显。
他问:“怎么了?”
“郁家出事了,我们落到京市之后会再给你打电话。”夏泠急忙道,“爸,照顾好星辰和妈。”
“放心去吧。”付显顿了顿,“司澈,回去之后,先把郁家所有人都看管起来。”
都是人精,谁不懂这句话的意思?
夏泠下意识看向郁司澈,他表情没有任何异常,她心里一沉。
看来,这次的事情确实不简单。
两人搭红眼航班直飞京市,凌晨一点钟左右落地。
没有任何休息时间,直奔医院。
段静仪已经从抢救室里出来了,转进了icu,她只是失血过多,情况比郁铭学的好许多,过了二十四小时的观察期就可以转进普通病房。
麻烦的是郁铭学。
找不到病因,虽然不再吐血,但人也只是靠着一口气叼着。
救回来的可能性,不大。
抢救室外,只有郁瑾在,其他人都被拦在了外面。
郁司澈和夏泠到的时候,郁瑾脸色苍白地坐在外面的长椅上。
“哥,你来了?”他笑得有点难看,“医生说爸救不回来了……”
郁司澈沉着脸,上前直接一拳砸在他的脸上。
郁瑾的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鲜血从嘴角溢出。
“你对郁铭学做了什么?”郁司澈揪着他的衣领问。
郁瑾微微抬头:“哥,你怎么疑心病那么重呢?跟我没关系啊,爸咳嗽了一个月了,可他就是不肯去医院,也不愿意让私人医生来看。他总觉得他还年轻,身体好着呢。我一个私生子,要看你们眼色活着,劝了爸几次,他不肯听,我也没办法啊。”
“胡说!”郁司澈冷笑,“半年前郁铭学的体检还没有任何问题!”
“你也说了是半年前。”
“别和我装。”郁司澈压低了声音,“你存的什么心思,我很清楚!”
“哥,我真的没有想争啊。”郁瑾摆出一副无辜的模样,“从小我就颠沛流离,不过是想要求一个安稳,能活下去而已。我无权无势,在郁氏集团就是个挂牌经理,对你也造不成任何威胁。”
他余光扫了一眼夏泠,眼底闪过一抹惊艳。
夏泠来得匆忙,头发随意半扎,穿了一件露肩连衣裙,披着郁司澈的外套。
与她平时的装扮截然不同。
整个人有种茫然的清澈美。
令人惊艳。
郁司澈命怎么那么好?
什么都是他的?
连他的女人都这么好。
不爽啊。
“少给我装!”郁司澈一把掐住他的脖子,“你对郁铭学做了什么?”
郁瑾一副洗干净脖子送上去的乖巧模样,哪怕是被掐得即将喘不过气,也只是摊着手,一脸无辜样:“哥,我真没有。”
郁司澈眼底闪过一抹杀意。
“司澈。”夏泠阻止郁司澈进一步发疯,“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郁叔叔的病因,才能对症下药。”
“一定是他做的手脚!”郁司澈目光森寒。
夏泠看着郁瑾,试图劝他:“你千方百计地回到郁家,应该也不是来送死的吧?”
“嫂子,你真的舍得让我哥杀了我啊?”郁瑾一脸无辜样,嘴角的笑意带着几分邪气,“我哥要进去的呦。”
郁司澈冷笑:“这是郁家的地盘,真的神不知鬼不觉地死一个人,也没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