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 绯与恋色 > 第53章 if线
    乔意瓷正在赶去和相亲对象见面的路上。

    据乔母说,这是一个温润如玉的谦谦公子,首先白手起家,自己开公司,钞票一抓一大把,其次模样没得挑,不用担心每天回家面对丑老公。

    可是,这样的好男人竟然还在相亲市场流通吗?

    乔意瓷知道相亲对象有钱这一点,乔母应该是不会骗她。因为乔母最看重钱,穷光蛋肯定一早被乔母筛选出去。

    既如此,长得英俊这一点,就有待考究了。

    路上,她不禁又想到了谢违那天晚上对她说的话——

    想结婚的话,考虑他。

    都怪谢违那三句话,她那天晚上都失眠了。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思考他说那话是什么意思,他想要跟她结婚吗?

    其实那天晚上她是骗他的,她现在没想结婚,只是想说出来气气他。

    没想到还真把他气到了,非常较真地说会比任何相亲对象都要好。

    她一个平A,他直接把大招都放了。

    相亲对象发微信说在餐厅门口等她,乔意瓷到达约定的餐厅时,远远就看到了那个身着白色西装的男人。

    脸蛋身材气质,还真符合乔母口中那句“温润如玉”。

    只是,她今天的相亲对象为什么是唐凛。

    乔意瓷看到站在门口的人是唐凛,脚步不自觉慢下来,再逐渐停住,直到唐凛主动朝她走来。

    她才确定今天跟她相亲的人真的是唐凛。

    “……唐凛?”她语气充满了难以置信。

    唐凛将乔意瓷诧异的神情尽收眼底,微微扬唇:“看到是我,很意外?”

    “我不该意外吗?你知道是我,我却不知道是你。”

    唐凛看到她时,脸上丝毫没有意外的神情,还主动朝她走来,种种迹象都证明这一点。

    唐凛是她的高中同学,唐凛成绩优秀又性格温和,高一时是他们班上的班长,对每个同学都很友好。

    还教过她数学题,只是他的做题方法不适合她。

    高中毕业后,他们就没怎么联系过了。

    没想到今日一见,竟成了对方的相亲对象。

    乔意瓷身上的黑色挂脖裙衬得她更是肤若凝脂,唇红齿白,格外明艳动人。

    唐凛眸色又柔和了几分,敛眸低笑,解释道:“对不起,是我让阿姨先不要把我全名告诉你的。”

    “为什么?”

    “我怕你知道是我,今天就不会来了。”

    乔意瓷抿了抿唇,如果她知道相亲对象是唐凛的话,她应该真的不会答应见面。

    和许久不联系的高中同学相亲,属实尴尬。

    唐凛朝餐厅里望了望,说:“先进去再说吧。”

    “嗯。”

    吃饭时,乔意瓷找到合适的时机,和唐凛说清楚。

    她其实目前并没有相亲的打算,只是被家中长辈每天催促,听得烦了才过来敷衍一下。

    唐凛也猜到了。

    他脸上并没流露出失落,只是浅浅弯唇,朗声:“可是你答应他们相一次,不成功的话,他们就一定会让你相第二次。”

    “不觉得麻烦吗?”

    乔意瓷抬眸看他,“我现在从家里搬出来了,他们以后再想催我,也没多少机会了。”

    她态度坚决,丝毫没有给唐凛任何希望。唐凛微微颔首,表示理解。

    乔意瓷本以为这次相亲到这里就已经达成共识,良久她又听到唐凛问:“你现在有喜欢的人吗?”

    “嗯?”

    唐凛放下手中的刀叉,直勾勾注视着她,徐徐道:“如果没有的话,你可以再考虑考虑我。”

    考虑,怎么一个两个都让她考虑。

    “我家里人催得特别紧,如果你方便的话,我们之后可以假装有意交往吗?只要说有意向就行,我不会打扰你的生活。”

    假装?

    乔意瓷黛眉微蹙,漂亮的眉眼透露出纠结。

    今天要是一个陌生男人跟她说,她肯定不会答应。

    可唐凛是她高中同学,上学的时候还挺关照她的,人家现在拜托她假装一下,如果她直接拒绝,难免有些绝情。

    “假装多久?”

    要是太长可不行。

    “一两个星期就可以,到时候我会跟家里长辈说,谈了恋爱之后发现我还是只适合一个人过。”

    “你这些年没谈过恋爱吗?”

    “你谈过吗?”唐凛反问她。

    乔意瓷犹豫了几秒:“……没有。”

    “我也没有,大学里忙学习,出社会后忙着打拼。”

    “嗯。”

    唐凛默了默,轻笑一声回忆道:“我还以为你会谈恋爱。”

    “为什么?”

    “当时你身边不是有一个男生吗?没在一起?”

    乔意瓷愣了几秒,反应过来唐凛说的是男生应该是谢违。

    高三那年,她去京市治完腿回来继续上学,谢违来她的学校找过她几次,应该被唐凛恰好看到

    了。

    她作恍然大悟状“啊了一声,解释:“我和那个人只是朋友,没在一起过。

    虽然当初男女关系暧昧,手也牵了,嘴都亲了,但他们的确没有正式说过在一起。

    听到乔意瓷说只是普通朋友,唐凛心中松了一口气,兀自短促笑了声:“那看来是我误会了。

    唐凛话音刚落,他身后的长廊里就响起侍者引着贵宾进来的声音。

    乔意瓷下意识循声看了一眼,一抬眸便撞入那人幽暗深邃的黑眸里。

    她瞳眸不自觉放大,怔怔地望着出现在这里的谢违。

    谢违一身墨色西装,西装革履,神采奕奕,硬朗锋利的眉眼透着锐气与倨傲,目光投在她身上,与她交汇,仿若一团炙火。

    他神色晦暗不明,本就漆黑的眸子里阴沉下来,便更加让人看不出他的情绪。

    只觉得像是被猛兽盯上,下一秒就要扑过来将你狠狠咬住的感觉。

    乔意瓷眼睫止不住轻颤了几下,率先低眸,避开谢违的目光。

    有种说不上来的心虚。

    真是没用。

    侍者见谢违脚步慢下来,侧身恭敬地提醒道:“谢总,您里面请。

    “谢总您看什么呢?谢违旁边跟着的另一个男人也问道,还朝着她的位置看过来。

    下一秒,谢违冷冷收回视线,快步走出她的视野。

    唐凛注意到她的目光落在他身后,心中不解,回头时只看到一个男人修长的侧影。

    他皱了皱眉,不动声色观察着乔意瓷的反应。

    比起刚才,她现在敛着水眸,明显有几分心不在焉,叉子不时戳着切好的牛排,却一直不吃。

    谢违的突然出现扰乱了乔意瓷的心。

    没几分钟,她就坐不住了,抬眸对唐凛说:“我去趟洗手间。

    “好。

    在乔意瓷出去后不久,唐凛也缓缓起身,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

    洗手间门口。

    乔意瓷站在洗手池前,凉水淌进手心,凉意顺着双手蔓延。

    她晃了晃脑袋,想要把占据在她脑海里的谢违赶出去。

    等会儿回去她就和唐凛说有事要先走,以免被谢违堵住走不了。

    可惜事与愿违,她还没洗完手,抬眸照镜子时,不经意间一瞥就从镜子里看到了一道墨色颀长身影。

    不知道谢违是什么时候过来的,一言不发靠着墙站。

    一双黑曜石般的瞳眸

    沉沉盯着她,炙烈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如芒在背。

    她眸光定格在那处,情不自禁地吞咽了一下。

    在她透过镜子目不转睛望着谢违时,谢违也透过镜子审视着她。

    五秒后,她故作淡定地移开眼,轻轻甩了甩手,从一旁抽出两张纸擦干手。

    丢完纸,她坦然转身,一个眼神都没赏给谢违,打算目不别视地从他身边经过。

    她朝他走去时,他未置一词。

    直到她路过了他,谢违冷淡低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掷地有声,又讽刺满满:

    “眼神不好?

    乔意瓷微微停顿了一下,权当不知道他在内涵她,继续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还没走几步,就被人从后面扼住手腕,推到旁边的墙上。

    顷刻之间,乔意瓷后背便紧贴着墙壁,退无可退,男人俯身,俊脸朝她压下来,乌木沉香又带着淡淡烟草味的怀抱将她牢牢禁锢。

    她下意识看向周围,确认没人后,她才仰头不悦地斥他:“你做什么?

    谢违脸色也冷,眉心聚着化不开的不甘,狭长的眸子微眯,唇角噙着一抹讽刺的笑。

    他一字一顿喊她的名字:“乔意瓷。

    “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谢违此时神情过于冷厉,乔意瓷眼睫浓密纤长如蝶翅,止不住轻颤,试图将手腕从他手里解救出来,然而只换来他更用力的禁锢。

    “……什么话?

    “你说呢?我让你考虑我,

    “你倒好,转头跟别的男人出来相亲。

    乔意瓷轻咬唇瓣,辩解道:“我没错啊,你只是说考虑你,我又不是非得选你。

    她话音刚落,谢违眸色又深了深,其中怒气翻涌,攥住她手腕的力道也在加重。

    “疼啊。乔意瓷嘶了一声,秀眉紧蹙,立刻向他抱怨。

    听到她说疼,谢违肃着脸,还是依言卸了点力道,口吻不善:“该!

    把他当备选,真是有够不长眼的。

    乔意瓷不满他的语气,嗔视他,毫不示弱地反击:“你把我弄疼了,我更加不可能选你。

    谢违眉心微动,唇角扯起一个嘲弄的弧度,眼里没什么温度:“我对你好的时候,你不也照样没选我?

    乔意瓷翻了个白眼:“能不能别翻旧账了?

    “难道你还想赖账?谢违冷嗤。

    走廊拐角处隐约传来

    脚步声乔意瓷立刻抬起另一只手抵在谢违胸膛想把他推开

    “你别离我太近被别人看见不好。”

    谢违眼尾微挑:“被谁看到不好?”

    与乔意瓷此刻的慌张截然不同谢违表现得十分坦荡他一错不错盯着她薄唇翕动:

    “你那个相亲对象吗?”

    “……”他开口针对性太强乔意瓷撇了撇嘴。

    下一秒她看到谢违缓缓勾唇挑起一个玩味的笑容声色轻慢:“怎么办呢?”

    “他好像已经看到了。”

    闻言乔意瓷微怔谢违在她不解的注视下偏头看向长廊的拐角处。

    乔意瓷推拒的动作顿住太阳穴狠跳了一下也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果然在不远处看到唐凛他就站在那里静静望着她和谢违。

    从唐凛的视角看他们此刻的姿势很像谢违把乔意瓷圈在怀里。

    而且这个男人似乎有些眼熟。

    就在这样近乎凝固的氛围中乔意瓷感受到谢违原本扼在她手腕上的大手逐渐下滑最终五指伸入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相扣。

    唐凛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他们十指相扣的手上眉峰明显蹙了一下。

    乔意瓷心惊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挑衅啊!

    虽然她和唐凛并没关系但也不会任由谢违让唐凛误会他们的关系。

    她费了好大劲才挣开谢违的手警告道:“管好你的手。”

    谢违低眸掠了她一眼眉眼下压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乔意瓷转身朝那个男人走去谢违盯着她的背影浓眉越蹙越紧垂在腿侧的手也紧握成拳。

    手背上的青筋全都暴起昭示着他此刻胸腔里肆虐的怒意。

    但当他看到乔意瓷没有停在那个男人面前而是直接从那男人身边走过谢违的唇角缓缓勾起满意的笑。

    甚至还掺着点嘲讽。

    谢违敛起笑容提步朝乔意瓷离开的方向走去路过唐凛身边时吝啬得连余光都没有分给他一丝。

    乔意瓷连解释都没有显而易见她根本不在意今天这个相亲对象。

    所以他又何必把这个男人放在眼里?

    /

    乔意瓷现在只想快点回到座位

    男人喜欢争风吃醋就让他们争去吧。

    她还能拦着不成?

    她步履生风高跟鞋发出的清脆声萦绕着与主人急切的心

    情呼应。

    哪知突然从旁边跑出来一个小男孩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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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水。

    眼看着要撞上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高大的身影冲到她面前挡在她和那杯冒着热气的热水之间。

    小男孩最终还是撞上了人。

    只是撞的不是乔意瓷而是追过来的谢违。

    乔意瓷靠在谢违身后听到他“嘶”了一声她知道谢违克制惯了就算是很疼一般也不会疼得叫出来。

    她的心猛地提起来下意识走到谢违身前看热水烫到他哪里。

    看到上半身没湿乔意瓷目光迅速下移定格在西裤中间那块深色位置。

    烫到这里了啊……

    小男孩个子矮一杯热水不偏不倚正好泼到了谢违的裆/部。

    乔意瓷直勾勾盯着那里不禁想到独居女性自卫的一招。

    如果在家遭遇危险可以抓紧时间烧一壶热水万一歹徒进屋就把烧开的热水全部泼到歹徒那里烫得他站不起来。

    她不知道小男孩这杯水的温度但根据刚才冒的热气还有刚才谢违的闷哼想必温度不会低。

    小男孩的家长发现自家小孩闯了祸也是第一时间赶过来跟谢违和乔意瓷道歉。

    乔意瓷眉眼间攀上担忧和自责急切询问:“谢违你怎么样啊?”

    “没……”谢违低头看到乔意瓷小脸上紧张的神色话到嘴边陡然转变

    “知觉了。”

    “没知觉了?”乔意瓷被他这句话吓得不轻心里的歉疚感更强烈了。

    怎么说谢违刚才也是为了保护她才主动挡下那杯热水的。

    如果他没有及时赶到腿上被烫伤留疤的就是她了。

    “嗯现在疼得厉害。”

    谢违应得一本正经还不时蹙眉表现出极痛苦的样子。

    乔意瓷对他的话不疑有他“那快去医院啊!你等我去拿包。”

    说完她就跑到刚才的座位取包再迅速折返回谢违身边动作无比自然地扶着他的胳膊扶着他往外走。

    谢违也熟稔靠在她身上紧皱着眉一副疼痛难忍的模样看得乔意瓷心都揪在一起了。

    完全把刚才在洗手间门口发生的事抛到九霄云外了。

    /

    到了最近的医院里乔意瓷也是忙前忙后给谢违挂号陪他看诊。

    但那位置比较私密

    乔意瓷把他扶进诊室后就到门口等着了。

    直到医生看诊结束说可以进去她才进去问谢违的情况。

    医生没有立即回答她而是定定看了谢违几秒又转过来看看她迟迟不说谢违被烫伤的情况。

    乔意瓷忐忑不安心里都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了。

    反正最坏的应该就是谢违被烫得不行了吧……

    医生在谢违的注视下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缓缓道:“你男朋友那里被烫得还挺严重的估计以后有点困难……”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震得乔意瓷都没心思解释谢违不是她男朋友这件事了。

    果真。

    谢违被烫得不行了。

    热心网友诚不欺她啊效果这么迅速又显著。

    乔意瓷下意识去看谢违的反应谢违靠着椅背坐姿松弛锋利的眉眼依然冷峭仿若浮着一层冰霜周身也笼罩着低沉阴郁的气息。

    看他这样她的心不禁跟着疼了一下。

    谢违那么骄傲的人现在被烫得不行了对他的打击得多大啊。

    似是感受到她的目光谢违抬眸朝她看来。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竟然从谢违的眼神里读出了委屈。

    在这张绝对帅气优越的脸上出现委屈的神情真是难得。

    乔意瓷手指微微蜷缩小心翼翼问医生:“这么严重啊?没有康复的可能吗?”

    “每天好好涂药认真对待还是有康复的希望的。别太担心啊。”

    乔意瓷心不在焉地点头:“这样啊谢谢医生。”

    和谢违离开医院回到他的车上后谢违仍旧一言不发。

    行不行对男人来说真有那么重要吗?谢违现在看起来都要碎了。

    乔意瓷放在腿上的手情不自禁绞在一起尝试着劝解:“那个你也别太难过啊。”

    “我都不行了你还不让我难过?”

    “我没有不让我只是让你适度难过。”

    适度难过呵。

    谢违扯了扯唇回以一声冷哼。

    乔意瓷继续劝:“医生不是说了吗你好好涂药会好的。”

    “希望渺茫我自己的东西我不比你清楚吗?”

    “……”乔意瓷无话可说她当然没他清楚了她怎么会清楚他的东西?!

    见乔意瓷闭口不言谢违脸色又阴了几分

    他的话直白又坦

    荡,荤素不忌,听得乔意瓷小脸一红,心里也挺不是滋味。

    还没来得及用的话,那是挺可惜的。

    “都没姑娘愿意嫁给我了,你知道我的情况,更不可能再考虑我。

    “……

    其实乔意瓷想说,还是有姑娘会为了他的钱,他的家世,他的外形嫁给他的。

    但她清楚地知道,这些话都不能说出来,否则谢违鼻子都要气歪的。

    眼看着谢违嘴唇微动,又要说什么,她脱口而出:“你别这么消极,我考虑你还不行吗!

    谢违默了几秒,又绷着脸说:“呵,考虑我又不是答应我。

    得,还用她的话来说她。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嘛?

    “我想怎么样?谢违眉眼低压,被她气笑了,偏头直勾勾凝着她,嗓音磁沉,

    “我为了保护你才落得这样,你就没想过对我负责吗?

    “怎怎么负责?乔意瓷隐隐有种被赖上的感觉。

    谢违讽笑:“跟我装糊涂呢?你说怎么负责?

    “要不我赔你钱吧。

    虽然谢违不缺钱,但他保护了她,她赔点钱是应该的。

    谢违没耐心跟她打太极了,哑声挑明:“你不如直接一点。

    “赔我一个老婆。

    乔意瓷眸光躲闪,心道他果然是想赖上她,苦笑着说:“我又不是人贩子。

    谢违知道她是不愿意,所以在故意装傻,凤眸危险敛起,舌尖抵了抵齿底,近乎一字一顿,磁性的男声在车厢里掷地有声:

    “乔意瓷,我要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