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天亮寻得可靠时机,便可将秦王构陷忠良、私通外敌、苛虐王妃的铁证,秘密呈递御前。
漫漫寒夜杀机暗藏,秦王府暗流汹涌。紧握致命底牌的两人隐忍蛰伏,满心戒备的秦王四处试探,这场决定所有人命运的终极对决,已然箭在弦上,只差最后一击。
天刚破晓,刺骨晨雾还没散去,绿绮院的木门就被侍卫狠狠撞开,一群身披甲胄的人鱼贯而入,瞬间将小院围得水泄不通。
星罗脸色煞白,猛地挡在江伶月身前,声音止不住发颤:“你们放肆!王爷都不曾下令硬闯,谁敢在二奶奶院里撒野!”
领头侍卫面无表情,抬手亮出腰牌,语气冷硬没有半分转圜:“奉王爷密令,全府逐处搜查,但凡可疑物件一律收缴,二奶奶莫要为难属下。”
江伶月抱紧被动静惊醒、微微哭闹的景辰,指尖轻轻拍着孩子后背,面上半点慌乱都无,只是淡淡抬眼:“既是王爷命令,搜便是,只是我院中只有稚子与诊用药材,诸位仔细些,别惊着孩子。”
侍卫们得了准许,立刻四散开来,床底、柜中、桌案角落翻得一片狼藉,绸缎衣物、零散药材散落满地,丝毫不见客气。
不过片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落在桌角那只药箱上,昨夜江伶月外出看诊、深夜回院,这药箱是唯一随身之物,正是他们重点搜查的目标。
“打开药箱!”领头侍卫厉声吩咐,径直迈步上前,眼神死死盯着箱身。
星罗立刻上前死死护住药箱,急声辩驳:“这是主子行医的物件,里头全是草药银针,根本没有你们要找的东西!”
“有没有,搜过才知!”侍卫伸手就要推开星罗,态度强硬至极。
江伶月缓缓起身,将景辰递给身后稳婆,上前一步按住药箱,眉眼沉静:“不必动手,我自己来。”
她指尖平稳掀开箱盖,上层整整齐齐码着纸包药材、银质脉枕与一包银针,分门别类干干净净,没有半分异样。
侍卫伸手细细翻找,指尖反复摩挲箱壁夹层,甚至拆开几包药材查验,折腾了足足半炷香,依旧一无所获。
昨夜江伶月早已料到秦王会斩草除根,回院后便将紫檀木盒从药箱移出,藏进了景辰床头雕花木枕的暗格中,孩童玩物旁的隐秘之处,任谁也不会疑心。
侍卫查无实证,脸色难看至极,只能悻悻收手,对着江伶月拱手行礼,带着一众手下狼狈撤离。
星罗看着满院狼藉,腿一软险些瘫坐在地,满心后怕:“主子,好险,差一点就被发现了!”
江伶月望着院外离去的侍卫身影,眸底掠过一抹寒冽,轻声开口:“他已经急了,越是这般,我们离胜利便越近。”
宫门外的晨光渐渐亮起,宋鹤眠的心腹早已攥着密信等候,只等早朝钟声一响,这份致命铁证,便会彻底击碎秦王的所有算计。
江伶月当即看向星罗,语气急而稳:“速去取木盒,从后院角门交给心腹,务必在早朝散前把证据送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