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死盯着江伶月,语气沙哑质问:你早就察觉不对劲,为何不早早告诉我?
“我身份低微,无凭无据胡乱揣测,只会引火烧身。”
江伶月淡淡开口,“臣妾可以尽心为王妃调理身体,保全您余下康健,可府中人心复杂暗流涌动,往后饮食汤药、近身侍从,王妃都务必万分谨慎,切莫再重蹈覆辙。”
秦王妃沉默良久,眼底怨毒悄然转移,不再只盯着江伶月一人,满心都开始怀疑身边所有人。
江伶月俯身缓缓告退,行至桌案旁时指尖微不可察一动,将暗藏的细碎青药渣落入桌缝,随后神色淡然地对着秦王妃颔首,一言不发转身走出正院。
她刚离殿,秦王妃便强撑着身子坐直,厉声朝殿外唤道:“张嬷嬷,即刻进来!”
张嬷嬷快步入内并反手关紧殿门,急步走到榻前:“王妃,您身子不适,切莫动气啊!”
秦王妃一把攥住她的衣袖,眼底满是惊惶与狐疑,急声开口:“你方才也听清了江伶月的话,我这胎滑得实在蹊跷,你说实话,我院中是不是真的藏了猫腻?”
张嬷嬷眉头紧蹙,压低声音回道:“王妃,老奴心里也犯嘀咕,您日日谨遵医嘱、谨慎休养,补品汤药从未间断,断无突然滑胎还伤及根本的道理,此事定有隐情!”
“既知有隐情,便立刻去查!”秦王妃声音发颤,语气急切,“你悄悄去把我这半月喝的安胎药渣留存一份,再去盘问煎药的李婆子,查她是谁安插进我院里的!”
张嬷嬷不敢耽搁,当即领命离去,不过半个时辰便折返,手里攥着一包药渣,神色慌得厉害:“王妃,查出大问题了!那李婆子根本不是咱们的旧人,是您刚传出有孕时,王爷亲自指派来的,原先伺候汤药的春桃,转头就被王爷寻错处发卖了!”
“王爷?”秦王妃浑身猛地一颤,下意识摇头,“不可能!王爷素来看重子嗣,怎会如此安排?”
“王妃您且看这药渣!”张嬷嬷忙将药渣递到她面前,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老奴托心腹悄悄问了外城老药翁,说这里面掺了极隐蔽的凉性药材,孕妇久服会悄无声息损了胎气,事后脉象全无破绽,根本查不出人为加害的痕迹!”
秦王妃盯着药渣,眼前阵阵发黑,依旧不肯死心,哑声嘶吼:“再查!彻查王爷送来的所有补品,一丝一毫都别放过!”
又过小半个时辰,张嬷嬷踉跄着跑回殿内,语气满是绝望:“王妃,不能查了啊!那些补品看似珍稀大补,实则药性与安胎药相冲,两者同吃,胎气根本无以为继啊!”
“竟是他!真的是他!”秦王妃瘫软在榻上,泪水瞬间汹涌而出,死死攥着锦被失声痛哭。
“王妃慎言!”张嬷嬷慌忙上前捂住她的嘴,眼眶通红,“王爷他……他为何要对您下此狠手?”
秦王妃一把推开她的手,哭声凄厉,眼底翻涌着滔天恨意:“为何?他从来就没信过我腹中的孩子!他怕这场孕事闹开,自己的隐秘被公之于众,怕沦为皇室宗亲的笑柄!为了他的颜面权势,他竟亲手害死我的孩子,还毁了我一生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