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夏至归航 > 第325章 我有后遗症了
    这个吻有许多的情绪在,担忧、思念、心疼以及这阵子的委屈、隐忍、焦虑。

    直到两个人都快喘不上气了,这个热烈且绵长的吻才结束。

    孟夏眼睛里还有残留的泪珠,郑途用手指轻轻替她擦掉眼泪,声音低哑道:“回来了,没事了。”

    孟夏握住他的手掌,他的手指细长冰凉。她伸出另一只手去抚摸他的脸庞,心酸地说:“你瘦了好多。”

    他嘴角微微扬起,一本正经地问:“瘦了是不是更帅?”

    “你一直都很帅。”她语气坚定地回答,眼里又闪着泪花。

    郑途再次吻上她。这一次变得温柔许多,似在倾诉,似在传达某种信号。

    孟夏承接他的热情,予以更强烈的回应。

    郑途借着最后一丝理智放开她,深吸几口气问她:“是去紫菀郡见奶奶,还是做完手术再告诉她?”

    孟夏面颊绯红,低着头说:“动完手术再告诉她吧,现在这样会吓到她。”

    郑途启动车子:“好!”

    回民航小区路上,郑途把父母与奶奶见过面,以及何姐要来的事情告诉她。

    “还能找到何姐呀,我们跟她的缘份可不浅呢。”孟夏意外。

    “何姐做事干净利落,有她照顾你我还是比较放心的。”

    郑途想到一件事情觉得好笑,便与她说:“你和我妈也挺有缘份的,婆媳俩在同一家医院治疗。”

    孟夏:“我俩互串病房,一起去放风。”

    郑途大声笑:“我妈怎么也没想到,有天会跟自己的儿媳妇当病友。”

    “她现在恢复得好吗?”

    “挺好,不过之后还要做两到三次化疗,挺过化疗才算渡过这一道难关。”

    孟夏说:“家里一下有两个病人,你很辛苦。”

    郑途摇头:“不辛苦。你们都在医院我反而省心。”

    车子很快回到民航小区。停好车子,郑途把孟夏抱下车,他有些懊恼道:“我应该提前准备一个轮椅。”

    孟夏:“明天就买吧。”

    进了屋子,孟夏坐在沙发上看着熟悉的布局,感慨道:“回家的感觉真好。”

    郑途把白天做好的菜放微波炉里加热,端到客厅的茶几上:“吃点家里的菜吧。”

    孟夏看着三个简单的家常菜,夸他:“你做饭的手艺有进步了。”

    郑途夹起一块肉给她:“还没吃就夸人,你的嘴真是越来越甜。”

    孟夏吃到嘴里,酸酸甜甜的味道让她有一种不真实感。她叹气:“真不敢想象我已经回到国内了。”

    郑途再给她夹一块肉:“已经回到家里了,好好吃饭。”

    孟夏放下碗筷,伸出手臂:“我想抱抱你。”

    郑途配合她,放下碗筷坐到她身边,让她搂着自己的腰。

    抱了许久,郑途提醒她:“菜凉了,先吃饭吧。”

    吃完晚饭已经十点半了。郑途收拾好碗筷,从房间里拿出三条睡裙,问她想穿哪条。

    她侧头打量:“新买的吗?”

    “嗯。”郑途随意地说,“出去逛街时看到好看,就给你买。”

    孟夏定定地看着他:“要是我回不来,不就是白买了吗?”

    郑途愣了一下,随后坚定地说:“你一定能回得来的。”

    歇得差不多,郑途带她去卫生间洗头洗澡。看到她瘦弱的身躯和伤口,难过得掉下眼泪。

    孟夏安慰他:“会好起来的。”

    他仔细擦洗,内疚自责:“当时不应该让你知道家里的事,你直接去巴黎面试,就不会有这一遭劫难。”

    孟夏叹气:“谁能预知未来呢?”

    洗好澡,郑途把她换下的衣服扔掉:“这些衣服都不要了,晦气。都穿新的。”

    孟夏:“洗干净了放到楼下的公益箱吧。”

    郑途:“公益箱里的衣服也不会给到需要的人,那些商贩洗干净卖到非洲去。”

    “非洲的居民需要。”孟夏想起鲁诺托,就把他资助他上学的事情告诉他。

    “他帮了我,我也该回报他。非洲落后在于教育。”她说。

    郑途倒不反对。她在非洲多年,对那里有感情,资助个把人读书不是大问题。他现在只要她平安健康开心就好。

    “也许将来他能改变他的家乡。你做了一件善事。”

    收拾清爽,两人躺在床上。

    孟夏枕着郑途的手臂,闭眼不说话。他的怀抱结实温暖,给她足够的安全感。

    郑途也不说话,紧紧地搂着她,下巴顶着她的头顶,享受夫妻团圆的幸福时光。

    武思宏给他发信息,告诉他孟夏有创伤应激症,回来除了看骨科,还要去看心理医生。

    理智战胜欲望。他心疼她经历的那一切,如果可以,他宁愿替她受这个苦。

    孟夏在他的怀里很快睡着。但到半夜,她身子不安地扭动着,嘴里说着法语,郑途听不懂却知道她是处于恐慌状态。

    他搂紧她,在她耳边低语:“别怕,你在家里,在荔城,很安全。”

    孟夏听到他的声音,睁开眼睛,看到他真实的面庞,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我有后遗症了。”

    “没事,慢慢会好的。”

    ……

    第二天早上六点,郑途起床,洗漱好带孟夏去荔城医大一附院办理住院。

    办好住院手术,骨科主任过来查看伤情,开检查单让他们去做检查。

    抽血拍脚部X光,在等待结果的空隙,郑途推她去肿瘤科病房看望唐思洁。

    病房门被推开,病床上的人看着轮椅上的人,眼眶湿润了。

    唐思洁从床上下来,走到轮椅边,想表达一下内心的情感,最终只吐出四个字:“你遭罪了。”

    郑谊也过来,情绪有些激动:“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孟夏眼眶泛红:“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唐思洁的一颗泪珠从眼角跌落到地上。她吸吸鼻子:“一家人,别说这种话。”

    “您气色不错,很快就能出院了。”孟夏说。

    郑谊打趣二人:“你们那个什么雄鹰女人群,名字不太吉利,四只鹰折了两只。”

    唐思洁嗔他:“我折了,但孟夏不是。她是真正的雄鹰。”

    关于她的逃生过程,武思宏已经跟郑谊细说过一遍。

    “行动果断,枪法利落精准,要在部队就是一名合格的战士。”郑谊向妻子这样评价孟夏。

    孟夏打圆场:“我们是在打怪。”

    唐思洁握着她的手:“回来好好养着,别的什么事情都别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