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父母吃完早餐,郑途去找骨科主任,把孟夏的大致情况告诉他。
主任听了很有自信地说:“这个情况必须要动手术,上钢板。你不用担心,这种手术很成熟,成功率很高。”
郑途肯定道:“荔城医大一附院的医疗水平在周边省份口碑是最好的。我十分信任医院的医护人员。”
主任看着他好一会儿,做出一副恍然大悟样:“我说怎么总感觉你的名字有点熟悉,前两年你给神经外科送过锦旗的,对吧?”
郑途微微点头:“是的。”
主任跟他握手:“幸会幸会。”
“那就请主任多多费心,用最好的药,自费也没关系的。”郑途说。
跟主任打完招呼,他计划去家政中介找个保姆。走到医院大门,想起手机里存着何姐的电话号码,他怀着试一试的态度打过去。
那头很快接起,传来何姐清脆豪爽的声音:“小郑?你竟然给我打电话?”
郑途调整语气,嘴角微微扬起:“何姐,我是郑途。你现在下户吗?”
何姐关切地问:“你那边出什么事了?”
“我想请你来家里,工作内容跟上次一样,要送饭到医院。”郑途说。
“谁住院啦?”
“嗯,是孟夏。”
“她回国了吗?”何姐意外。
“在国外受的伤,回国动手术,后天才回到国内。你那边时间合适吗?”郑途捡重点说。
“合适合适。”何姐乐呵呵应答,“我前阵子回老家处理一些事,现在处理完了正打算去荔城。”
“那你大后天过来吧。奶奶也在这儿,她还不知道孟夏受伤的事情。”郑途交代。
“好,我明白。”何大姐惦记着一件事,问道,“你跟孟夏有没有进一步发展?”
郑途笑容加深:“我们已经结婚了,去年领的结婚证。”
何姐高兴:“那太好了!”
结束与何姐的通话之后,郑途打算去菜市场买菜,接到父亲的电话。
郑谊问他:“你接下来干什么去?”
“我去买些菜,孟夏奶奶年纪大,买菜不方便。”郑途回答。
“我跟你一起去。你和孟夏结婚了,我们家长还没有正式见面,显得我们不懂礼数。”郑谊说。
“要不要把爷爷叫上?”郑途犹豫着问。
郑谊:“暂时不用。等孟夏回来自然会见上的。”
“那您下来吧,我在正门这里。”
父子俩很快在正门碰面。两人一起去菜市场买了两大袋子菜和水果,还有一些零食小吃,回到紫菀郡。
奶奶听到开门声迎上来,待看到郑途身后那个一身威严的男人,她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视线在两人脸上停留几秒,她已经猜到来人的身份。他们父子俩长得还是比较像的。
郑途把菜放桌子上,认真地介绍两人:“奶奶,这是我爸爸,他叫郑谊。”
郑谊向奶奶点点头:“孟奶奶您好!我是郑途的爸爸。知道您来荔城,我过来跟您赔罪。”
“赔什么罪?进屋坐下聊吧。”奶奶让了半个身子,伸手指向客厅。
郑途扶着奶奶的肩膀,温顺地说:“奶奶您坐,我去给你们倒水。”
两人在客厅沙发上坐下,郑谊坐得笔直,又是先道歉:“孟夏和郑途结婚,我们作为男方,应该先去松城把礼数做到位。”
奶奶轻叹一口气,双手交握在一起。她有点紧张,一时间想不出要说的话。
郑途端了两杯热水过来,看到她这样便说道:“奶奶,您不要有顾忌,我爸和我都是您的晚辈,我们要听您的教训。”
郑谊也很谦逊:“这件事情是我们做错了,我们接受批评。”
奶奶把水杯放在手掌里抚摸,眼睛下垂,看着杯口的热气,缓缓开口:“怪不了你们,当时家里那种情况本也不合适走访上礼。孟夏觉着亏欠郑途,愿意去领证,我也高兴。我们家条件不好,你们愿意接纳她,我只希望你们善待她。”
郑谊连忙保证:“这一点你可以放心,她成为郑家的儿媳妇,我们是不会亏待她的。她是个优秀懂事的孩子,家里人都很喜欢她。”
郑途在父亲旁边坐下。
“这一点我相信。”奶奶把视线落到郑途身上,“这几年孟夏在国外,郑途很照顾家里,出钱又出力。我们也是极幸运,才遇得这么好的小伙子。”
郑途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奶奶,这是我应该做的。”
郑谊也看向儿子,脸上露出欣慰的笑:“这一点我不否认,我和他爷爷从小就教育他一定要做个有责任心的人。有责任心,才能担得起重担,有所作为。”
奶奶说:“我年纪大,一直在农村生活,没什么见识。孩子大了,自己的事情自己拿主意,他们过得开心幸福就好。”
郑谊夸她:“您是一个有豁达胸怀的人,教出孟夏这样善良正直的姑娘。能跟您结亲,是我们的荣幸。”
奶奶接不了他这一套官话,打算就此揭过。她喝下两口茶,对郑谊父子说:“中午就在这儿吃饭吧,我去做。”
郑途赶忙制止她:“奶奶,不用您动手。”
郑谊站起来:“我们去做吧,您歇着就好。”
奶奶没有推辞,她做饭手艺不太好,松城口味和荔城口味又不一样,只怕他们吃不习惯。
她心里感慨郑家确实不错,经济条件好,男人肯下厨房做家务。
不到一个小时,他们就做好了三菜一汤。
三个人围在餐桌吃饭,郑谊说:“等忙完这阵子,孟夏回来之后,请您去我父亲那里做客。”
奶奶点头应下:“好的。我在荔城住一段时间,我们确实该认识。”
吃完饭,郑途去洗碗,郑谊拎着饭盒去医院。奶奶见了问道:“这是给谁送饭?”
郑谊说:“郑途的妈妈在对面住院。”
奶奶惊讶:“郑途妈妈在住院?哎呀你们怎么不跟我说一声?你等我,我要过去探望她。”
“她是晚辈,目前情况稳定,您不用着急,等她出院再见面也可以。”郑谊说。
奶奶摇头:“探病和见面是不一样的。且不说我来了荔城,又住得这么近,不去看一回我心不安。你稍等我一下,我换件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