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夏至归航 > 第408章 没做过的事情我不会承认
    孟夏索性坐下,静静等他们夫妻的到来。

    两人走得近了,她又从唐思洁脸上看到当初那副对她不屑和蔑视的表情。

    人啊,真是善变的一种动物。当初还说郑家亏欠她,吕巧华坐牢且还是郑途策划的,他们就翻脸了。

    唐思洁打量她,用一种带着审视的口吻问:“你不舒服?”

    孟夏点头:“我一直在这里看心理医生,昨天腿有些不舒服,今天过来检查。”

    郑谊问:“腿怎么了?”

    “疲劳性损伤,问题不大。”孟夏干脆地说。

    “要注意多休息。”郑谊说,脸上是一贯的严肃。

    “你们要跟我说什么?”孟夏觉得到了这一步,关心和问候都是刻意的虚伪。

    他们夫妻俩沉默。

    孟夏决定占据主动:“是要说你们知道我妈坐牢的事情了,对吧?”

    郑谊承认:“是的。”

    “所以呢?”她盯着唐思洁看。

    唐思洁做了三次化疗,头发已经掉光,戴了一顶假发套。她第一次化疗时,还戴着她勾的毛线帽。

    她的脸色也不太好,灰里带着一点黄,又有些肿。

    唐思洁做出一副仿佛很舍不得的样子:“我们希望你和郑途分开。”

    孟夏反问她:“分开了就能抹掉过去?人家不会提郑途离婚的原因是他丈母娘坐牢?”

    郑谊辩解:“我们有我们的考量。”

    孟夏冷笑,打算一点面子都不给他们:“这是我和郑途之间的事,我要跟他当面谈。在我看来,郑途是你们这个家庭里唯一的一个正常人。”

    她看一眼时间,此时是上午十一点半,卢纳安时间凌晨五点半。她拨了郑途的电话号码,并且打开免提。

    响铃不到两声,那边便快速地接了,传来郑途沙哑中带着惊喜的声音:“老婆。”

    孟夏快速地说:“我在医科大一附院遇到你爸妈和你爷爷,他们都希望我和你分开。你看这个事是现在在电话里谈,还是等你回来再谈?”

    郑途没有一丝犹豫:“不用理他们,我今天就飞回去了。”

    孟夏挂断电话,做了一个很幼稚的动作:“他说回来再谈。”

    郑信良看着大儿子夫妻俩,脸色阴郁:“你们俩当我是死了吗?”

    说完他安抚孟夏:“你不用在意他们说什么,日子是你和郑途过的。”

    结婚这么久,郑家人的性格她多少也有些了解。郑信良是当红脸的角色,他两头都不得罪。好的时候锦上添花,不好的时候他不当恶人。

    所以她也不会真相信他说的话。她从长椅上起来,拄着拐杖说:“那我就先走了。”

    离开了一段距离,她听到郑信良生气地说:“你们怎么就沉不住气?这样直白地说,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仗势逼迫她离婚,传出去好听吗?”

    郑谊不作声,唐思洁则说:“爸,我身体很差,想尽快把这个事情了了。我也是为了郑家好。”

    孟夏觉得听到这种话简直是侮辱自己的耳朵,加快步伐离开。

    回到余静怡在城中村的屋子,她开始清算自己的财产。

    之前的存款,加上离职后拿到的补偿金,目前约有一百五十万。离婚的话,她要分郑途的财产,她才不会清高的净身出户。

    他的个人存款大概有两百万,最少要拿一半。房子都是婚前财产,没办法分。

    有两百多万,她可以找个小城市躺平了。

    她当然不会躺平。以她的专业技能,找线上翻译的活儿不难,甚至可以去京城重新入职明阳矿业,留在京城。

    她可以为了爱情结婚辞掉工作,但婚姻不是她人生里的必选项。

    想到离婚,想到重新工作,她好像被击发了某个开关,突然间就亢奋起来。

    余静怡下班回来,听到她在厨房里一边炒菜一边哼唱着伊图斯瓦的一首民歌,还以为自己有幻觉了。

    “好久没见你这么高兴,有喜事?”她靠着厨房的门问。

    孟夏回头应她:“离婚算不算喜事?”

    “真要离?”余静怡吃惊,“你别冲动啊!”

    “离婚分他的存款,我不吃亏。”孟夏自嘲,“你应该跟我说,苟富贵勿相忘。”

    余静怡叹气:“你别这样。”

    孟夏很坚定地说:“我已经决定好了。”

    余静怡给秦磊发信息:【孟夏说要离婚,你让郑途做好心理准备。】

    秦磊很快回复:【不用说,他不会离的。】

    余静怡:【那孟夏一定要离呢?】

    秦磊:【当初怎么追的,之后也可以继续追。】

    ……

    孟夏回宁江城,何姐分外感动,红着眼睛说:“你终于回来了,这几天在小余那儿过得好吗?”

    她点点头:“挺好的。”

    黑豆和小灰闻到她的气味,冲她跑过来,在她的脚边抬头“喵喵”叫。她蹲下来,温柔地抚摸它们的头。

    这天晚上,她在宁江城住下。

    第二天早上起来,她换上了一条漂亮的裙子,还化了一个妆,一改前几天颓废邋遢的样子。

    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静静地等待郑途归来。

    大概九点钟,楼道响起熟悉的脚步声。何姐去开门,黑豆和灰灰也跑去门边等候。

    郑途进了屋,把行李箱一丢,大步过来将孟夏搂在怀里,激动地喊她:“老婆。”

    完全不顾何姐在场。

    何姐也很自觉地关上门出去。

    孟夏闻着他身上复杂的味道,将他推开:“去洗干净了再来跟我谈。”

    郑途不肯放开她:“我没有出轨,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就算给我上刑具,没做过的事情我也不会承认。”

    “婚礼取消,你父母希望我们离婚,那就离!”孟夏有些心痛,不过面部表情坚定。

    “这么些年,我父母的意志根本不能阻碍我的婚姻。”郑途说。

    孟夏扬起下巴,高傲地说:“这段婚姻不是我乞讨得来的。就凭我二十二岁敢去伊图斯瓦,我就还会有更高的成就!”

    郑途态度也很坚决:“离婚是不可能离的。我好不容易才结婚,不会轻易离。”

    孟夏:“戴绿帽也不离?”

    郑途:“你不可能做这种事情。”

    孟夏咬了咬牙:“为了达到目的,我也可以不择手段。”

    郑途拿出手机,当着她的面往她卡里转了二十万:“去旅游或者购物了,权当花钱买开心。”

    孟夏怼他:“这些是我的婚内财产。”

    郑途叹气:“你一定要这样跟我针锋相对吗?”

    孟夏的牙关松了再咬紧:“我的应激创伤障碍综合症,也不适合继续这段婚姻。我们都放过彼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