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夏至归航 > 第407章 我在您这儿也没什么分量
    秦磊回去,很自然地向郑途汇报孟夏这两天的情况。

    “小余说她们这两天都骑共享自行车去郊外看夕阳,看着精神还不错。”

    郑途坐在酒店的房间里,深深吸了一口烟,担忧地说:“她的脚上有伤,不能骑太远的。”

    秦磊说:“这种时候,你就别在乎这点小事。只要她愿意出门,情绪没有失落崩溃,她爱干什么就让她干什么。她是个成年人,疼不疼的她心里有数。”

    郑途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站起来拉开窗帘:“你说的也有道理。”

    “不过她不愿意跟我聊起你。”秦磊补充,“听小余说她不在乎你有没有出轨,你们之间更大的问题是家庭原因。是不是唐阿姨也病糊涂又要拆散你们?”

    郑途听到这件事情觉得头大:“那就先不聊,让她缓几天。明天晚上我就回去了。”

    秦磊叹一口气:“以前吧,觉得你们门不当户不对,结婚是不可能的事。终于结婚了,又不能好好过日子。这么折腾一通,还不如不结。”

    郑途的喉结滚了滚:“谁又想过结婚再折腾呢?”

    有一些劫难,似乎是注定要经历一次的。

    ……

    选择性遗忘不知道有没有用,但孟夏决定先这样做。只要她不去想,也不去谈,她的情绪就能保持平稳。

    吃完烧烤回来,她再次洗澡洗头,继续拆短剧。

    余静怡拿着她的本子练习法语。为了方便她读,孟夏还标上了音标。

    “感觉这是一种很好的催眠方式。”余静怡开玩笑说。

    孟夏提醒她:“想想你的薪水,就不打瞌睡了。”

    “你不要专门戳我的肺管子。”余静怡撇撇嘴,“跟法国人用英语也能沟通的。”

    孟夏:“但是伊图斯瓦人不行。”

    余静怡读累了,先去睡觉。孟夏继续沉浸在拆短剧的乐趣当中。

    不知道是不是运动过量,还是因为淋了雨,她的右脚突然疼起来。不是那种巨烈的疼,像是有人拿着一把钝刀慢慢地割肉放血一样。

    脑子里闪出在伊图斯瓦热带雨林中的血腥场面。

    她的身子不由地颤抖,一只手紧紧地抓着沙发扶手。凭借着仅剩的一点意识,她反复做深呼吸,强制自己镇定。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她的情绪稳定下来,只不过脚上的伤没有减轻。

    她取来备着的止疼药,和着温水吞下去。

    疼痛让她难受,眼泪止不住流下来,她去到阳台,无声地流泪。

    当眼泪流光时,止痛药发挥了作用,右脚的疼痛止住了。

    怕打扰到余静怡,她又在沙发上过了一夜。

    第二天,余静怡去上班,她去荔城医科大一附院检查脚伤。

    做了系列检查,医生告诉她问题不大,注意不要过量运动就好。

    谢过医生,孟夏离开医生诊室,准备去往地铁站。

    不曾想会在门诊大厅看到郑信良,他坐在轮椅上,由张姐推着。

    张姐惊讶:“小孟,你来医院?一个人来的?”

    孟夏微微点头,没有说话。

    郑信良挑挑眉头:“怎么?跟郑途吵架,连爷爷都不肯叫了?”

    孟夏讪讪叫了一声“爷爷”,随后问道:“您怎么了?”

    “让那个逆子给气的。”郑信良没好气地说,“好在我命硬,就是浪费了医疗资源。”

    孟夏不知道他口中的逆子指的是郑谊还是郑途,于是看向张姐。

    张姐说:“老爷子看到了网上的帖子,当时就不舒服了。”

    郑信良问她:“你怎么了?”

    孟夏老实回答:“这两天骑车,脚有些疼。”

    郑信良看看周围,和蔼地问她:“我们能找个地方聊一聊吗?”

    “去外面的长廊吧。”

    三个人到了外面长廊僻静处,郑信良对张姐说:“你去超市逛逛,给孟夏买些牛奶和饼干。”

    孟夏连忙制止:“不用。”

    郑信良摆摆手,对张姐说:“去吧。”

    他这是要跟孟夏单独说些体己话。张姐会意,把轮椅放好便去往超市。

    “我已经骂过郑途了,他跟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出现这种事情。”郑信良开口。

    孟夏点点头:“帖子已经删掉了。”

    “郑途小时候有一段时间是跟我住在一起,我自认识对他的管教还是到位的,他是绝对不可能做出有违法律和道德的事情。这一点自信我是有的。”郑信良很自信地。

    孟夏没说话。

    郑信良看她:“你不相信吗?”

    孟夏扬起嘴角,露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爷爷,郑途这事出了之后,不管是你还是我公公婆婆,还有郑家的其他人,没有一个人给我打过电话。你们应该也不会在意我信或者不信了吧?”

    郑信良长叹一口气:“那是他们做的不对。”

    孟夏哼笑:“是早就不打算把我当成家人了。郑途出的丑闻,你们生气不是因为他有没有对得起我,而是损害了你们郑家的形象和颜面。爷爷,您心脏不好,我不能把话说得太难听。后果我承担不起的。”

    郑信良和善地看着她:“我这把年纪,什么事情都经历过,你一两句重话也伤不到我。”

    “那是因为我在你这儿也没什么分量。”孟夏哂笑,“以往的重视、友善都是有条件的。”

    “孟夏,你这话有点偏激了。”郑信良说,“你跟郑途结婚,我们就无条件地接纳你。”

    “爷爷,我不是小孩子了。”孟夏嘴角的讥笑更深,“郑途单方面跟婚庆公司取消婚礼筹备,这件事情你应该也早就知道了吧?”

    郑信良否认:“这件事情太大了,他们没告诉我。”

    孟夏不在乎他承认还是否定。她说:“你们要我相信郑途,但没有人在乎我是否难受。爷爷,我不需要你们承认什么,我更不会乞讨,要你们施舍!我所得到的东西,都是我努力挣来的。”

    郑信良安抚她:“你不要这么激动,我们好好说话。”

    孟夏笑得酸涩:“爷爷,我要说的话已经说完了。您给张姐打个电话,让她马上过来。”

    话音刚落,便看见郑谊夫妻俩往长廊这边走来。

    她叹了一口气,心里骂自己出门不看黄历。

    她想趁没碰面时赶紧走,还未转身便听见郑谊叫她的名字:“孟夏,我们有话对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