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他们。”
许姜月往王萧身上一靠，玉手在他腹肌上画圈，指甲轻轻刮着。
王萧捏住她下巴晃了晃：“他是赌孤能不能平定中州。平不了，就得求他。”
“那你打算怎么办？”
“孤不会让他得逞的。”
王萧往床沿一坐，光着膀子冲外头吼：“珊瑚！”
“在！”。
“明天叫群臣大起。”
珊瑚愣了愣。
“殿下，这都什么时辰了……”
“叫！”王萧翻个白眼，“谁敢不来，那就回家种地去。”
珊瑚嘴角抽了抽，转身就走。
“等等！”王萧又说，“中州的资料，能弄多少弄多少，舆图、驻军、粮草、地形，全搬来。”
珊瑚应声退下。
门关上。
王萧往床头一靠，手枕脑后，嗤了一声：“明天朝堂上，看他肃王怎么演。”
许姜月趴他身上，手指头戳他胸口：“你就这么肯定他会跳出来？”
“他憋得住？”王萧捏捏她脸，“不信咱俩打赌。”
“赌什么？”
“赌下次谁在上面动。”
“……滚~”
……
第二天，垂拱殿。
大臣们交头接耳。
“今儿个怎么忽然大起？”
“谁知道呢，八成又出事了。”
肃王站在亲王列里，嘴角往下撇着。
他心里头门清。
中州那点破事，能瞒得住谁？
他整了整衣领，腰杆子挺得笔直。
得意。
“陛下驾到！太后驾到！王爷到！”
女官尖着嗓子喊了一嗓子。
大臣们哗啦啦跪了一地。
谢奕坐在龙椅上，小腰板挺得笔直。
许姜月坐在珠帘后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王萧往皇帝边上的椅子上一坐。
“平身吧。”
许姜月开口了，声音不紧不慢：“给肃王赐座。”
内侍搬了把椅子上来，放在亲王列最前头。
肃王拱了拱手：“谢太后。”
一屁股坐下，腰杆子挺得比旗杆还直。
王萧往皇帝边上的椅子上一坐，也不废话，直接开口：““今儿个叫诸位来，是中州出大事了。””
底下嗡了一声。
“石族那帮蛮子联合起兵，已经占了三个县，杀人放火，无恶不作。”
他扫了一圈。
“诸位爱卿，有什么意见？”
大臣们面面相觑。
兵部尚书站出来，拱了拱手：“殿下，臣以为，当速派大军前往中州平叛，迟则生变。”
户部尚书韩仲良脸都绿了：“派兵？哪来的银子？国库现在穷得叮当响！”
“那就不派了？等那帮蛮子占了中州？”
“你！”
俩人吵成一团。
张孝卿和沈明德站在前排，对视一眼，都没吭声。
俩人心里头门清。
王萧这架势，分明是有主意了。
自己先别急着蹦跶，看看再说。
肃王坐在赐座上，等那帮人吵得差不多了，才慢悠悠站起来。
他整了整衣领，冲珠帘后头拱了拱手。
“太后，陛下，臣愿领兵入中州，平定叛乱。”
声音不大，但那股子得意劲儿，藏都藏不住。
王萧靠在椅子上，看了他一眼。
又扭头看向珠帘后头。
许姜月端着茶碗，微微点了点头。
果然是他。
“石族这帮蛮子，出尔反尔，抢我大周子民，杀我大周百姓。”
王萧顿了顿，嘴角往下撇了撇。
“孤决定，把石族灭族，男女老幼一个不留，并且取消当地土司一切特权。”
殿里安静了一瞬。
肃王第一个站出来，拱了拱手，满脸堆笑：“王爷英明！此等背信弃义之辈，就该严惩！”
心里头却乐开了花。
灭族？
你拿什么灭？
就朝堂上这帮废物？
王萧点点头，话锋一转。
“所以孤决定，亲自率军，亲自征讨。”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肃王脸上的笑僵住了，嘴张着，眼珠子瞪得溜圆。
啥玩意儿？
亲自去？
底下大臣们全傻了，交头接耳，嗡嗡嗡跟炸了窝似的。
珠帘后头，许姜月端着茶碗的手顿了一下。
这男人，昨晚跟自己光屁股在被窝里的时候，一个字都没提！
现在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给她来这么一出。
她深吸一口气，把茶碗放下，脸上倒是没什么表情。
肃王愣了半天，回过神来，挤出个笑。
“王爷，臣斗胆说一句。”
他往前迈了一步，满脸忠臣模样。
“您从京城出发，劳师远征，中州那地方，山路崎岖，运粮困难，这……”
话没说完。
几个大臣跟着点头。
“对对对，王爷，中州那地方，以前朝廷派兵，都遇到过运粮问题。”
“大军未动，粮草先行啊王爷！”
“可不是嘛，那山路，运一斤粮食得花三斤的力气……”
王萧摆摆手，打断他们。
“那是以前派的兵太多了。”
他往椅背上一靠，顿了顿。
“孤不需要这么多军队。”
肃王愣了。
“王爷，石族势大，又是当地人，熟悉地形，没有五六万大军，根本不行啊！”
“五六万？”
王萧笑了，伸出六根手指头晃了晃。
“孤这次就带六千人。”
殿里瞬间炸了锅。
“六千人？！”
“王爷疯了？”
“那石族少说两三万人，六千人够干嘛的？”
肃王当场就炸了，往前迈了一大步，脸红脖子粗。
“王爷！这万万不可！六千人进中州，那不是送死吗？”
“本王反对！”
他扭头看向珠帘后头，声音拔高了几度。
“太后！您说句话啊！这是拿将士们的命开玩笑！”
许姜月坐在珠帘后头，端着茶碗，慢悠悠抿了一口。
“哀家……听王爷的。”
肃王站在那儿，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嘴张了好几回，愣是一个字没蹦出来。
他心里头那个气啊。
这王萧，不按套路出牌啊！
自己本来想着，他派个几万大军去中州，人生地不熟，粮草跟不上，肯定吃败仗。
到时候还得回来求自己。
结果这货倒好，直接自己上，还只带六千人？
这不是找死吗？
行啊，去吧。
等你在中州吃了败仗，到时候还不是得来求老子？
他面上却挤出副忧国忧民的模样，拱手道：
"陛下，太后，臣斗胆说一句，六千人进中州，这不是儿戏吗？"
"那石族蛮子少说两三万人，又熟悉地形，您这是拿朝廷的颜面、将士的性命开玩笑啊！"
底下大臣们跟着嗡嗡起来。
"是啊王爷，六千人太少了……"
"要不还是从长计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