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景欣伤心地跑到了卫生间里。
她抽完水刚准备起身,却听到了外面有人说话的声音,好像还听到了有人说起了她的名字。
她赶紧止住了动作,竖起耳朵听。
“你看到了没?刚才九爷带来的那个女人。”
“看到了呀,唯唯诺诺,小家子气,你说九爷是怎么想的,这样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女人也带着出来招摇过市,也不怕丢自己的脸吗?”
“是啊,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比阮小姐不知道差了多少,阮小姐又漂亮又有家世,那个什么秋景欣,像个跟屁虫一样跟着九爷,浑身上下就透露着没见过世面,九爷是不是吃错药了?”
“这话可不能乱说,也许九爷想换个口味也说不定。”
两人说着,又开始议论起各自的化妆品,聊了好一会儿,两人的声音才渐渐远去。
确定外面没人了,秋景欣才从里面出来,出来时,脸上出现了愤恨和不满。
阮听霜又漂亮又有家世?自己不如她?
要不是有九哥的庇护,阮听霜能变成今天这样吗?要是她也一直受着九哥的庇护,三年,哦不,一年后,她绝对比阮听霜强。
这么想着,她心里滋生的嫉妒越发浓烈了。
她就不相信,没了九哥的庇护,阮听霜还能成什么器。
更何况她还和其他男人不清不楚的,自己再怎么样,也比阮听霜清白。
忽然,她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
是啊,阮听霜这么受男人欢迎,她怎么能不成全她呢?
这么想着,她的脑子里忽然浮现出了一个诡异的想法。
这边,阮听霜自己一个人待了一会儿,就可以吃饭了,她在宴会上吃得心满意足。
陆矜野今天来的目的就是保护她,所以一直在照顾她。
圈子里的人也都知道他们的关系,都感叹兄妹俩的关系真好。
傅雯雅是开饭的时候出现了,甚至还坐在了阮听霜的身边。
她的肚子已经大起来了,看起来已经六个月了。
比起以前,傅雯雅的脾气稳定温和了许多。
她看了一眼阮听霜的肚子,才真心实意的恭喜:“恭喜你。”
“你也是。”阮听霜的看向她的肚子,觉得异常大。
看出她在想什么,傅雯雅笑道:“医生说我怀的是双胞胎,所以肚子比寻常大一些。”
听到这个消息,阮听霜有些惊讶。
她没怎么说话,倒是傅雯雅的话多了不少。
“以前呢,我总觉得自己该做出自己的事业来,现在我才发现,我以前想得太多了,现实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样。”
阮听霜没接话,她也自顾自地说着:“以前我总喜欢把自己的难过放在心里,现在想想,我实在是太傻了。”
说着,她直接把自己的碗递过去,让白定懿给自己盛汤。
白定懿也没说什么,接过她的碗,任劳任怨地按照她说的,盛汤放葱,一样不落。
阮听霜还有些惊讶,看了一眼田雨澜,发现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好像已经习惯了似的。
这倒是新鲜了。
看出她的惊讶,傅雯雅喝了一口汤,才道:“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我们早就想通了,人嘛,还是得珍惜现在,现在拥有的才是最好的,那些不属于自己的,还是不要去肖想了。”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傅雯雅几乎认命了?
他们好像都不知道白举升已经出来了,没有人提及过这样的事。
也对,就算知道白举升出来了,他们也不敢提起,要是谁主动捅破了这个窗户纸,恐怕还会给自己惹一身腥。
“你现在这么豁达,倒是让我想不到。”她说。
傅雯雅也只是随意一笑,“我哪里是什么豁达,我是想通了,我以前总是想要靠自己做出一番成绩来,越是想要那些,就越得不到,现在放宽心了,反而好很多了。”
现在不执着于什么了,她反而觉得自己一身轻松。
而且自己的事业也很有气色,家里的公司已经稳定下来,她自己手里的项目也越来越好。
看来,心态还是能起重要作用的。
“他不是对你很好吗?怎么……”说起这个,傅雯雅的眼神复杂了起来,下意识看向对白宴楼格外殷勤的秋景欣,“他整天就带着个女人招摇过市的,你也能忍?”
阮听霜擦了擦嘴角:“有什么不能忍的。”
“你可不是忍气吞声的性格,现在怎么变了?是因为你生了孩子吗?”傅雯雅不由得惊讶她的反应。
这反应实在是太冷静了。
陆矜野给阮听霜夹菜,示意她多吃一点。
阮听霜点了点头,才对傅雯雅说:“既然生了孩子,就得把重心放在孩子身上,整天去管那些无关紧要的事,这不仅是为难自己,也是
对孩子的不负责。”
傅雯雅不由自主地张大了嘴巴,不敢相信这是阮听霜能说出来的话。
不过很快她就理解了。
都说男人会装到女人生下孩子的时候,看来就连白宴楼也不例外。
如今更是不避着人了。
宴会结束后,秋景欣坐在白宴楼旁边,用余光看了他好几眼,才咬着唇,壮着胆子说:“九哥,你还好吗?”
白宴楼低头处理着工作上的事,听到她的问题,只是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九哥,姐姐刚才找我了,她好像有些生气。”
“我刚才跟你说的话,你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没有。”她连忙否认,“我没有去主动招惹她,可能是你对我的态度让她有了危机感,毕竟现在你对她的态度很冷漠,她担心……”
“担心什么?”
秋景欣有些说不下去了,只好改口道:“今天陪着姐姐来的那个男人,听说是陆氏的总裁,九哥,他跟你是好朋友吗?”
“是。”
“那姐姐跟他走得还挺近的。”她故作无疑的说,然后看了一眼白宴楼的脸色,想要看他的态度。
奈何白宴楼什么反应都没有。
见此,秋景欣有些不甘心,继续道:“九哥,你说会不会是她见你出入都带着我,所以心有不甘,故意做给你看的,想让你为此吃醋?如果是因为这个的话,九哥你可要好好的去劝劝她,毕竟是在别人的订婚宴上这样,对你和她都不好。”
她看似真诚地劝慰,实则句句都在挑拨。
“嗯,下次见到我会告诉她。”他敷衍地说了一句,指尖飞快地在平板上处理着事情。
“车到了你就先回去。”
“那你呢?”秋景欣有些着急了:“你已经好几天没有回家了。”
“公司太忙,我也没办法。”白宴楼故作无奈,“我也想回家休息,但谁让我是董事长,我在这个位置,就得做该做的事,即便我很累,我也不能休息。”
他这么说后,秋景欣彻底无话可说了,只能乖乖的下车,眼睁睁看着白宴楼的车远去,再心有不甘也没有任何办法。
车上。
“调查得怎么样了?”白宴楼关上了平板,用力地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白举升今天来了。”楚淮已经查到了白举升的下落。
“他应该还没有出国。”
听到这个消息,白宴楼忽然觉得自己浑身都轻松了。
只差一步,他就能解决所有的事情。
“明天收网。”
明天,他就要让白举妄彻底落网。
“是。”
“去陆家。”
他已经半个月没见阮听霜了,今天好不容易见到她,也只能和她保持距离。
他已经等不及想要见她,想要见安安了。
都说孩子一天一个样,也不知道那个小丫头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兴许已经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