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不怎么关心,时铃有些生气:“你就任由她这么骑在你脖子上拉屎啊?虽然我也知道男人变心是很常见的事,但是他不选你,反而选那个,品味实在是太差了。”
她越说,阮听霜笑得越开心,几乎是花枝乱颤。
“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可爱呢?”
“什么可爱?”时铃的眼睛一瞪,“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听我说话?我说,你老公现在整天和其他女人暧昧,你就没有一点觉得难受吗?”
“还好吧。”阮听霜头都没抬。
“也是。”时铃一屁股坐了下来,“当初你要不是这么坦荡,赵望谨也不会后悔,男人就是贱贱的,指不定哪天他就回头了。”
“跟赵望谨有什么关系?”阮听霜疑惑的看了她一眼。
“你还不知道吧?你在医院的那几天,他总是动不动就在门口守着,就在外面,跟望夫石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多深情呢。”
说起这个,时铃就不满。
“你说他现在知道后悔了,当初和你没离婚的时候,怎么脑子里就只有那个温棠呢?滤镜碎了,又发现你是好人了,他那个妈也是,结婚的时候就不是什么好人,故意为难你好几回。”
时铃絮絮叨叨地说着,这却让阮听霜想起了一件事。
白宴楼回来了,她不用再继续管理公司了,那么陆靖天他们,会不会已经开始着手收购赵氏了?
之前是因为白宴楼还没有回来,所以这事就一直搁置了,现在白宴楼回来了,他们大概率,也不会对赵望谨手下留情了。
竖景湾。
秋景欣一到家,见到白宴楼在家里,顿时就委屈了,一瘸一拐地走过来跟他告状。
“九哥,我今天真是受了大委屈了,你知道吗?那个阮听霜,她……她实在是太过分了。”
听到她忽然提起阮听霜,白宴楼的手一紧,脸色却淡然得没有露出端倪:“她怎么了?”
“她今天联合她那个朋友把我骂了一顿,还伸手推我,她们都把我摔伤了,我的腿和腰都淤青了。”
“你对她做了什么?”白宴楼的脸色顿时冷了。
阮听霜不会轻易伤人,能让她忍不住对秋景欣下手,唯一的原因,就是秋景欣做了过分的事,或者是说了伤人的话。
“我、我没……”他的反应出乎了秋景欣的意料,让秋景欣一时没反应过来,连自己的节奏都乱了。
他不是会关心自己,然后帮她一起骂阮听霜,再去找阮听霜,帮自己出气吗?怎么他现在的态度反而像是偏袒阮听霜呢?
“你到底做了什么?说!”
他的语气倏然加重,吓了秋景欣一跳,让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这才唯唯诺诺道:“我什么都没说,我只是想去看望一下她,我没想到她会发这么大脾气,肯定是之前那个新闻,让她误会了,我……九哥,如果你不高兴的话,我、我这就给她打电话,我这就跟她道歉。”
她这么说后,白宴楼阴沉着脸拿出手机给楚淮打了电话。
楚淮很快就接了。
“秋景欣说今天去看望夫人,买东西了吗?”
秋景欣的脸色顿时一白。
随即,楚淮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从听筒里传来:“秋小姐确实去见夫人了,不过是空手去的。”
此话一出,白宴楼的脸色更加难看,而秋景欣也因为白宴楼的戾气而脸色苍白。
“九哥,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这样的,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听白宴楼冷冷地质问:“谁让你去找她的?”
“我……九哥,我真的只是听说她生了孩子,过去看望一下她,除此之外,我没有任何其他心思,真的,九哥,你相信我。”
她越是强调什么,就越说明她做错了什么。
白宴楼闭了闭眼,手已经攥成了拳头,再睁开眼睛时,眼里含着警告:“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别去找她,如果因为你,她和孩子出了什么事,你难辞其咎。”
好半天,她才战战兢兢地说了一个“好”字。
见白宴楼的脸色好一些了,她才壮着胆子问:“九哥,你还这么在意她吗?你不是过她很势利吗?”
“是。”白宴楼面无表情地整理着茶几上的文件。
听到他承认了,秋景欣的心里立马升起了警惕,试探着问他:“那你为什么偏袒她?是因为她比我好吗?”
白宴楼沉默了一瞬间,然后叹了一口气,“我们的婚姻很复杂,像我们这样身份的人,婚姻都会影响到公司,我刚回来,这才在公司站稳脚跟,如果这个时候出了什么事,我的心血就白费了。”
他这么解释过后,秋景欣一愣,随后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你还偏袒她,刚才还那么凶地对待我,我差点就以为……”
“以为什么?”他淡淡地打断,“以为我对她就情未了?”
“嗯。”
“我和她做夫妻的时间不长,感情还是有的,只是她要的太多了,人太贪心,太虚荣了,不好,你也一样。”
说着,他看向了秋景欣。
这个眼神,让秋景欣心里一凉,下意识心虚。
他的眼神太犀利了,仿佛一眼就能看透她的内心。
“九哥。”她勉强地露出了笑容:“我不是那样的人,你还不相信我吗?我爸都跟你说过了,我就是在小村庄里长大的,跟那个村里的姑娘没什么区别,大城市的这些东西我不感兴趣,我能留在这,就是因为你对我很好,你能给我的病带来便利。”
白宴楼没有多说,只说了一句:“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目送着他离开的背影,秋景欣的后背止不住的冒冷汗。
怪不得能做总裁和董事长,一个眼神就能要了她的半条命,太厉害了。
——
“妈?”
看着上面的订婚请柬,以及新郎那一栏上,醒目地写着“赵望谨”三个大字,他有些不可置信。
“你怎么能这么轻易就把我的终身大事给定了?”
“不是我定的,是你奶奶决定的,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你一直说任凭我们做主,可是每次我们让你选,你都有理由推脱,你奶奶也听不下去了,索性,我和你奶奶商量后就直接帮你同意了,这样也好,免得你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宋书婉抿了一口茶道。
“我什么时候吃着碗里看着锅里了?”赵望谨不可置信。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阮听霜生孩子了,你三天两头的去医院,要么就是去月子中心,你说你在想什么我不知道吗?望谨,我是你妈,你别把我当傻子。”
“妈,是您和奶奶把我当傻子吧?我这么大的人了,连自己的婚姻都做不了主吗?”
赵望谨头疼得要命,自己在公司忙了一天,结果一回家就被告知自己下星期就要订婚了,现在宋书婉还道德绑架他。
他已经不想再说一个字了。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是在通知你,你可以不同意,也可以不满意,但那不重要,下星期,不管是刮风下雨,还是其他什么原因,除非你死了,不然你就给穿上礼服,乖乖地去做新郎官。”
“这会不会太仓促了?我连对方是谁,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我就这么和她订婚,是不是太草率了一点?而且你征求对方的同意了吗?”
“这些问题不用你担心,你大可以放心,对方对你很满意,也同意跟你订婚。”
听到这里,赵望谨的眼睛再次瞪大了,随即反应过来,立马道:“妈,这里面肯定有问题吧?她都没见过我,怎么可能同意跟我结婚?是不是她……”
“别想那么多了。”宋书婉无情地打断他,“这就是她的事了,你不相信我的眼光,还能不相信你奶奶的眼光吗?你奶奶亲自把过关的,自然是值得相信的。”
赵望谨还在思索用什么理由拒绝的时候,宋书婉忽然开口:“我劝你先订婚,订婚后,你和她可以培养感情,培养了感情,再顺理成章地结婚,就不算强迫你结婚。”
“妈,感情是随便就能培养出来的吗?”赵望谨不可置信,只觉得宋书婉实在是太单纯了,感情如果能随便培养的话……”
“那你就别管了。”宋书婉直接打断了他,“对方已经说了,只要你见了她,只要你愿意和她培养,你们就一定能顺利结婚。”
听到这个话,赵望谨更加不相信了。
哪个女人能这么自信地说出这句话?难不成她还会下蛊,自己见了她一面,就能爱上她了?
见他蹙眉,宋书婉也没有多说,只道:“反正婚事近在眼前了,你如果不去,就别怪你奶奶翻脸无情了,你别以为你奶奶拿你没办法。”
说完,她就直接上了楼。
赵望谨没吭声。
他当然知道奶奶能治他,但一想到自己要跟一个没见过的女人结婚,他就头疼。
他的婚姻,成了别人谋利的手段了。
转眼就到了订婚宴的这天。
一大早,赵望谨就像个提线木偶一样,任人摆弄着。
宋书婉穿着端庄的暗红色旗袍,看到他被打扮得十分帅气,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
“妈,你满意了吗?”赵望谨一脸无奈。
“当然满意了。”宋书婉撑着下巴打量了一下,然后给他整理着领带,眼里尽是满意:“这才像我儿子,太帅了。”
赵望谨没说话。
“待会儿见到新娘,你要笑,知道吗?外面宾客很多,你可不能让他们看出来,你对这场婚事不满。”
“我不满意我还不能表现出来?”虽然他也知道,这关乎赵家的颜面,但他还是想幼稚地反抗一下。
“她不是很自信吗?我倒是要看看,如果我表现出不满,我逃婚,她能怎么处理这样的事。”
宋书婉瞪了他一眼,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你最好给我夹着尾巴做人,以后赵家不要你这个继承人了。”
两人说笑着,就走出了房间。
赵老太太也出来了,她身上也穿上了鲜亮的颜色,脸上挂着笑容,夸赞道:“不错。”
几人出发去了酒店。
到酒店时,还没有几个宾客过来,倒是赵望谨终于看到了那个,自以为是到让他厌恶的女人。
看到他,她提着裙摆款款走来。
“你好,我是你的未婚妻,我叫郑时瑜。”
赵望谨打量了她一下,发现她也没什么特别的。
看出他眼神里的意思,郑时瑜轻笑了一下:“怎么?我长得不好看,让你失望了?”
她这么直接,赵望谨也没有遮掩的必要,直接道:“倒也不是,我只是好奇,你哪里来的自信,觉得我看了你一眼后就能爱上你。”
“你意外的是这个?”郑时瑜笑了一下,“我的原话是,如果你愿意跟我培养感情,我相信你会爱上我。”
“本质上这两句没什么区别,都表明了你十分自信。”
“自信不好吗?”郑时瑜摊手。
“我好奇,你怎么会同意跟我订婚?你之前没有见过我,难道就因为赵家的资源?”
“谁说跟你联姻,家世就一定得不如你?我家的公司比你家规模更大,业务更多,而且我父亲做得比你父亲更出色。”
她直白的说出了这些,倒是让赵望谨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他干巴巴道:“既然你的家世很好,怎么又选择我了?”
“就不能是你的个人魅力吗?”她上下打量着他,而后伸出指尖,点了点他的领带,“对自己这么没自信?”
赵望谨彻底怔愣住。
两人的小动作都被宋书婉看在眼里,看到赵望谨愣神地盯着郑时瑜,脸上露出了笑意。
“妈,这丫头还真有点手段,这才说了几句话,就把望谨说得愣神。”
赵奶奶笑道:“见到她的第一面,我就知道她可以,看来我的这个决定做对了。”
她们对视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笑意。
郑时瑜的眼神往他的身后看了一眼,挑眉故意道:“你前妻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