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听霜心里更加感动了,忍不住主动亲吻他的侧脸,“你真好。”
她刚一松开,白宴楼就迫不及待的追吻上去。
久违的吻犹如烟花在这一刻炸开。
白宴楼的吻逐渐加深,气息强势将她包围,让她越发沉迷。
松开时,两人已经气喘吁吁。
她伸手推拒开他放在自己腰上的胳膊,咬着唇瓣,刚想说什么,就被他再次堵住了嘴。
“嗯……宝宝……”她还记得孩子的事。
孩子现在月份大了,恐怕不太安全。
“嗯?宝宝怎么了?”他故作不知。
阮听霜的脸色绯红。
她说的“宝宝”,是她肚子里的孩子,他说的“宝宝”,是她。
“孩子……”她忍不住出声提醒,“孩子会……”
“我知道,我轻一点。”
他已经半年没见她了,就算有天大的自制力,此刻也全部化为虚空。
最终,阮听霜还是心软了,指尖插进了他的头发里,仰起了头。
结束后,他认真地帮她清洗干净,在她的隆起的肚子里上落下了一个吻。
“以后,我不会再离开你,也不会再丢下你一个人。”
熟睡的阮听霜没有听见,砸吧砸吧了嘴巴,继续睡觉。
看着她小孩子一般的睡颜,白宴楼脸上的笑意更加柔和,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了。
——
“什么?九哥早就跟你联系了,你却不跟我们说?江引洲,江大教授,你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太自私了?”
得知这个结果,陆矜野气得直翻白眼,“这对我们公平吗?对我妹妹公平吗?”
江引洲张了张口,觉得有些理亏,但想了想还是替自己解释:“这是九哥的意思,九哥说他在暗,敌人在明,这对他对嫂子都好。”
“那他就能这么堂而皇之地把我妹妹一个人给丢下?他刚走我妹就怀孕了,她一个人顶着压力去跟那群老东西谈判,商会和鼎盛的那些股东有多难缠他又不是不知道。”
陆矜野的话说得也没错,江引洲也确实哑口无言。
纪硕谦看了一眼这个,又看一眼那个,看了半天,见两人终于停下来了,他终于有机会说话了,这才赶紧开口:“好了,你们俩都别吵了,少说几句。”
陆矜野立马瞪了他一眼,“你不会觉得九哥做的这事对吧?”
纪硕谦:“……”
“你这个急性子,能不能稳一稳?”纪硕谦无奈道,“听我把话说完行吗?”
陆矜野不高兴道:“你说。”
“首先,九哥这个事确实问题比较大,他确实瞒着嫂子了,让嫂子一个人被那些股东为难,这确实没话说,但是,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九哥做的也是对的,如果当时他直接出现,谁护得住他?他当时身体很虚弱,如果直接告诉所有人他没事,那白举妄会歇了这个心思吗?不会,他甚至会变本加厉地加害九哥,那个时候,嫂子怀孕了,九哥的身体也不好,是不是正好让他趁虚而入了?”
他的话说完,陆矜野沉默了。
知道他听进去了,纪硕谦继续说:“站在你的角度,你作为一个大哥,这么想完全没错,毕竟嫂子是你亲妹,没人能见到亲妹受委屈,别说是你,我们几个当兄弟的,也见不得嫂子受委屈,九哥作为嫂子的丈夫,自然也知道不能让嫂子难过,但如果你是九哥,我相信你也会做出相同的选择来。”
这一次,陆矜野彻底沉默了。
他说的,确实是真的。
“你们可别觉得这样我就轻易放过九哥了,我现在是他的大舅哥,他这么对我妹妹,我才不会轻易放过他。”
他的话音刚落,一个声音就传了进来:”你不轻易放过谁?”
他循着声音转身看去,见阮听霜挽着白宴楼的胳膊进来,脸色顿时不好了,但想了想,又立马给出了好脸色,走过去挤出笑容道:”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叫我去接你?”
白宴楼刚想说话,就见陆矜野殷勤地扶着阮听霜。
白宴楼:“……”
纪硕谦在一边快笑死了。
他居然能看到陆矜野这么欠揍的时候。
哦,不对,上次知道自己是嫂子大哥的时候,他也是这么嘚瑟的,一下就摆出了大舅哥的架势,要多得意有多得意。
“大哥,你想找宴楼算什么账?”阮听霜笑吟吟地问。
陆矜野看了一眼旁边的白宴楼,冷哼了一声道:“当然是这半年的账,这半年,你产检,在公司,的不都人家楚淮陪着你吗?他哪有丈夫的样子?要我说,你不是嫁给他了,是嫁给楚淮了。”
阮听霜赶紧拍着他的肩膀打断他道:“你胡说什么呢?楚大哥照顾我是因为宴楼!”
“那不然呢?要不是因为他,你楚大哥能对你这么好?”陆矜野觉得,这就是白宴楼的问题。
自己的妻子,还在孕期,有半年都是另一个男人陪着,这不扯淡吗?
白宴楼站在一边,静静的听着陆矜野的话,一言不发。
阮听霜的余光瞥见了他的沉默,赶紧压低了声音道:“我哥就是这个脾气,你别跟他计较。”
“嗯。”白宴楼勾唇笑道:“我了解他,他向来是这种嘴巴毒的,我都知道,你放心,我不会跟他计较的。”
他这么说后,陆矜野的嘴脸抽了抽:“喂,你哪来的绿茶的臭招?知不知道这样很惹人嫌?”
真是,大男人学什么绿茶。
“好了哥,你就别说他了,他这半年在外面也不好过。”阮听霜赶紧打断他。
陆矜野哼了一声,打量着白宴楼:“你应该没有在外面背着我妹惹了什么桃花吧?”
“哥,你说什么呢?”阮听霜又瞪了他一眼,态度十分维护:“他又不是那种人,你跟他认识这么久了,你都不相信他吗?”
“我的傻妹。”陆矜野无奈了,“我这不是在帮你吗?”
“他不是那样的人。”阮听霜再一次坚定地重复道。
“没有。”紧接着,白宴楼也回答?
陆矜野的眼神在两人面前转了半天,最终才挥手,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罢了罢了,你们的事我管不了了。”
他在这跟棒打鸳鸯一样,搞得好像他破坏了妹妹和妹夫的感情呢。
几人坐下后,江引洲率先开口道:“现在一切都在我们的计划之中,只要一个月,白举妄就会发现,他就是个废物。”
“他不一直都是个废物吗?”陆矜野忍不住接话。
虽然不知道他们的计划是什么,商会现在就算送给白举妄,他也管不了啊。
纪硕谦忍不住好奇地问:“所以,我们的下一步计划是什么?”
“从昨天开始,商会就会逐渐亏空。”江引洲道,“不出半个月商会就会出大问题,到时候白举妄手里的股份就成了废纸,他没有兜底的资本,自然就会狗急跳墙。”
“你们知道和他合谋的是谁吗?是白举升和苏佳玉。”陆矜野说。
“苏佳玉?”纪硕谦怀疑自己听错了:“苏钦北他妈怎么也卷进去了?”
“利益熏心了呗。”陆矜野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那女人向来就不是什么好人,不然也不会教出苏钦北这么个怪咖。
“对了,苏钦北有动作吗?”白宴楼看向阮听霜。
“没有,刚开始他来跟我道了个歉,说他会阻止他妈,让他妈不要对我下手,后来我就没怎么见到他了。”
阮听霜确实有半年没见过苏钦北了,至于他现在在哪,在计划什么,他也不知道。
“他不足以构成威胁。”白宴楼淡淡道,随即又说:“苏佳玉也是。”
苏佳玉要是有点手段,也不至于这么多年了还没得到苏家,甚至还被苏家给赶出去。
她和白举妄合谋在一起,也就是几个乌合之众罢了。
“话倒是这么说,但俗话说,兔子急了还咬人,要是她被逼急了,做出什么事来怎么办?”对比起白宴楼,她反而有点忧心忡忡。
“这句话是用来形容你的。”白宴楼压低了声音,咬着她的耳朵说。
她的身形一顿,耳朵瞬间就红了,娇嗔着瞪了他一眼,“你胡说什么呢?”
“我没说错。”他坦然地说,“你才是那只小兔子。”
“你俩太肉麻了。”陆矜野无情地打断了两人的粉红泡泡,“能不能别在说正事的时候谈恋爱?”
白宴楼白了他一眼,这才对阮听霜说:“你看,我都说了我来了也是这样。”
他们在家里就合计过,来了陆矜野肯定是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他也能理解,不过自从陆矜野的身份从兄弟变成舅子之后,然后就开始放飞自我了。
现在他俩腻歪腻歪他还在这泼冷水,肯定是见不得他们恩爱。
“你理解一点嘛,哥哥又没谈恋爱,要是他有女朋友了,肯定能理解的。”阮听霜说。
“停,打住。”陆矜野简直听不下去了,“我不说了,你俩回去,好吗?”
“老婆,他都这么说了,我们就走吧。”
他刚回来,好不容易能和阮听霜相见,现在迫不及待的只想和阮听霜好好在一起。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陆矜野忍不住腹诽这俩人分不开了。
两人上车后,阮听霜想起什么似的,才说:“既然商会给了白举妄,那你现在是不是不应该出现?”
“嗯?”他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如果他知道你还活着的话,会不会迫不及待地对你下手?”
“现在不会。”而且他也不会让白举妄知道,他已经回来了。
他说得胸有成竹,阮听霜的心也安稳了下来,“对了,我忘记跟你说一件事,就是……我已经打算认我的父母了。”
准确地来说,不是打算,而是已经认了。
他轻嗯了一声,脸上没有任何意外。
“你好像一点也不意外。”她眨了眨眼道。
“嗯。”因为他知道她的一切动向。
“你是不是一直都知道?”她问。
“对。”他没有任何犹豫地点头,“我还知道,你为了保住我的公司,做出了很多牺牲。”
“也不算牺牲吧,保住公司,对我来说也很重要,算是对我的一个保障。”
这话说得也没错,但白宴楼知道,如果不是为了保住这个公司,她也不会因此付出这么多。
他看向她的眼神复杂了许多,刚想说什么,前面的楚淮忽然踩住了刹车。
“九爷,到了。”
阮听霜正准备下车,余光瞥见了车前面站着的女人,疑惑道:“她是?”
白宴楼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脸色顿时微微一变。
“不认识。”
他刚说完不认识,那女人就看见他了,肉眼可见的眼前一亮,朝着他们车的方向小跑了过来,显然不是不认识,反而像是故意在这里等他。
她眼睁睁看着那个女人跑到他们的车边,女人高兴地敲了敲他的车窗,声音婉转:“九哥,我来找你了。”
阮听霜顿时犹如晴天霹雳,僵硬地看着白宴楼:“你不是说不认识吗?她为什么叫你九哥?”
“石头,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她只是……”
外面的女人还在盯着,白宴楼解释的话就在嘴边,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等我,我先下去跟她说清楚,等回去,我会向你解释的。”
说完,他打开车门下了车。
那女人一脸欣喜,和他说话时,脸上带着娇羞,就像情窦初开的小女孩。
白宴楼背对着她,她看不见白宴楼的表情,只看到那女人的表情从喜悦逐渐变成了难过。
似乎是白宴楼跟她提起了自己,她朝自己的方向看了一眼后,不甘心地收回了眼神,眼里却盈满了泪光。
或许他们没什么,但看到这一幕,阮听霜的心还是止不住的钝痛。
不知道白宴楼说了什么,那个女人咬着唇瓣,不甘地跺脚,还是转身离开了,接着白宴楼给了楚淮一个眼神,后者就下车跟着那个女人去了。
白宴楼这才绕到她这边,打开了车门。
“石头,先下车。”
“楚大哥带她去哪?”
“她第一次来北城,找不到地方住,我让楚淮给她安排一个住处。”
阮听霜没有再多问,任由他小心翼翼地把自己扶回别墅里。
一坐下,她就直接开口:“现在可以告诉我她是谁了吧?”
“她……”白宴楼的脸色有些复杂,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阮听霜的脸色,才道:“石头,我说了你不要生气,至少要听我把话先说完。”
“你说。”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已经做好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