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第一反应是:祁盛景又在闹。
她告诉自己。
写信,出走,都是想让她低头。
她太了解他了。
祁盛景爱她。从结婚那天起,她就知道。
这么多年,他一个大男人甘愿放弃研究所的工作,围着她转,围着孩子转,围着这个家转。
他没有工作,没有朋友,没有别的去处。
他能去哪儿?
最多三天。
等他在外面吃了苦,受了罪,知道离开她什么都算不上,自然会回来。
再说还有两个孩子。
他舍不得孩子。
孟涵薇看着镜子里的人,自我安慰。
没关系。冷静冷静对双方都好。
她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试图把胸腔里那股沉甸甸的滞闷感驱散。
第二天,研究所。
孟涵薇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着一本空白的实验记录本。
笔在手里,没动。
她对着那个空白的本子,发了一天的呆。
这是从未有过的。
回到家。
餐桌上很热闹。
从医院回来的谢轩做了一桌丰盛的美食,“孟姐姐,工作辛苦了吧,快来吃饭。”
孟涵薇有些恍惚,她看着谢轩给两个孩子夹菜,时不时对她温柔一笑。
祁暖叽叽喳喳说着学校的事,祁宇安静吃饭。
和谐美满。
可她总觉得少了什么。
“爸爸去哪儿了?”祁宇忽然问。
谢轩筷子顿了一下,笑容僵在脸上。
祁暖撇嘴:“管他呢!谢叔叔比爸爸好一百倍!”
谢轩笑着摸摸她的头:“暖暖真乖。”
孟涵薇没说话。
她想起以前,祁盛景坐的那个位置。
他总是最后一个坐下,第一个站起来。
忙着添饭,忙着盛汤,忙着照顾所有人。
他从不多话。
只是坐在那里。
现在那个位置空着。
她再也吃不下饭,上了车,第一时间去了研究所,借口要做实验,没有回家。
这一天,她宿在研究所。
研究所的夜晚很静。
她躺在宿舍床上,盯着天花板。
三天早就过了。
祁盛景依旧没回来。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
这天后,孟涵薇以要做实验为理由很少回家。
她不回家,谢轩一开始还经常去找她。
但连续多次吃了闭门羹后,男人渐渐不去找了。
每日沉迷在吃穿玩牌当中,乐在其中。
之前,为了讨孟涵薇的欢心,他总是会私下里讨好两个孩子,给他们送吃的。
现在,祁盛景走了。
两个孩子也渐渐失去了利用价值。
连孩子上不上学都不管,任由他们疯玩疯闹。
这些孟涵薇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