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窝才一岁多,咋阔能称霸皇宫捏 > 第162章 你说,挖心怎么挖?
    第一百六十二章 你说,挖心怎么挖?

    他没迈过那道门槛,靠在门边,视线一直停在门口凤邪被抱走的方向。

    “珩儿。”皇后放缓了声音,“你的腿。”

    瑾珩回头看她,这才意识到他太冲动了,回头一看自己的腿,竟又软弱无力的跌坐在地上。

    体内的那股气还在横冲直撞,他还没能好好的吸收恢复。

    皇后小跑过去,和嬷嬷一起搀扶起了瑾珩。

    他再次坐在轮椅上,皇后蹲下身替他理了理衣襟,低声问:“哪里难受么?”

    瑾珩摇了摇头。

    过了一会儿,又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心口,“这里……热一点。”

    皇后一怔。

    瑾珩自己也觉得奇怪。

    他想了想,抬起眼,很认真地道:“她刚才给他们的,有一点……跑到我这里了。”

    皇后手指一紧,眼里情绪翻涌,片刻后才低声道:“我知道。”

    她当然知道。

    刚才凤邪累的都晕过去了,脸色肉眼可见的苍白,瑾珩的脸色却肉眼可见地好了一点。

    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皇后抬手,轻轻碰了碰瑾珩的额头,眼圈一点点红了。

    “她在护别人,也在护你。”

    这丫头,表面上狂放不羁,可是对谁好,却是实打实的好。

    瑾珩没说话,只慢慢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刚才凤邪晕过去前,那只小手还攥了他一下。

    很轻。

    却像是把什么东西留在了他掌心里。

    养心殿此刻乱作了一团。

    太医们来得极快,进门时连气都还没喘匀,一抬眼就看见萧彻坐在榻边,凤邪躺在他怀里。

    平日里闹腾的最欢的凤邪此刻安安静静,小脸白白的,一动不动,顿时谁也不敢耽搁。

    院判今日被折腾惨了,一看到小公主人脸都白了,进屋就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还跪着做什么,滚过来看!”萧彻有些不耐烦。

    李公公声音都劈了,“快给小公主看看吧,公主怎么就晕了过去呢?”

    院判赶紧走上前,“皇上先把小公主放到床榻上,让微臣好好看看。”

    凤邪被放到榻上时,整个人软绵绵的。

    她的眼睫安安静静垂着,看起来不像是受了什么外伤,倒真像睡着了。

    可她睡得太沉了,沉得让人心里发慌。

    院判把脉把得手都出汗了。

    一屋子人盯着他,他那两根手指搭在凤邪腕上,搭了半天,才硬着头皮开口:“回皇上……公主脉象虽弱,却无大碍。”

    他是真没从这脉象中看出什么。

    萧彻脸色阴沉的可怕,若是脉象无碍,人怎么会晕过去?睡得这么沉。

    李公公也格外担忧,此刻都忘了规矩,气的差点跳起来:“什么叫虽弱却无大碍?公主都晕了!”

    院判额角见汗,忙解释:“公主不是病,也不是伤,倒像是……倒像是突然耗力过甚,气血一时接不上,这才昏睡过去。”

    李公公还想说什么,萧彻却先开了口,“什么时候能醒?”

    院判连忙道:“若无意外,最迟明日便能醒来。臣等再开两副温养的药,先给公主备着。”

    萧彻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垂眸看着凤邪。

    她平日里闹腾得很,嘴巴也闲不住,睡着了也喜欢翻来滚去。如今这样安安静静躺着,反倒叫人看着不习惯。

    他宁愿这丫头把养心殿折腾的天翻地覆,也不想看着这小丫头一动不动的躺在这儿。

    李公公站在边上,眼圈都快急红了,偏偏又不能做主,只能一会儿看看太医,一会儿看看萧彻。

    “皇上……”院判犹犹豫豫,不知道是不是该退下。

    “都下去。”萧彻声音不高,“药熬好了再送进来。”

    院判忙带着一群太医退下。

    李公公也想跟着退,却听萧彻又叫住了他。

    “今夜长春宫的事,压死。”

    “是。”李公公连忙躬身,“奴才已经叫人把嘴都封住了,一个字都不会往外漏。”

    萧彻嗯了一声。

    他是信任李公公的,这年头没人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更何况是九族的命。

    萧彻抬了抬眼,“你也下去吧。”

    李公公一凛,再不敢多问,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门一关,养心殿里彻底静了。

    萧彻坐在榻边,抬手把凤邪额前那缕汗湿的碎发拨开。

    小东西睡得很沉,被碰了也没反应。

    “平日里不是最能逞强么。”他声音低低的,听不出是气还是无奈,“这会儿倒老实了。”

    凤邪自然不答。

    她睡着的时候,比醒着的时候乖多了。

    越是这样,越叫人心里堵着一口气。

    萧彻的目光在她小脸上停了片刻,忽然抬手,轻轻碰了碰她那只白天发红的手心。

    红已经退下去了。

    可摸上去还是凉。

    萧彻眼神暗了暗,伸手把她那只小手包进掌心里,没再动。

    ——

    与此同时,齐王府。

    书房里一股浓重的血腥气还没散。

    地上的血已经擦了大半,案上的旧布却还湿着,黑得发黏。

    黑衣人躺在榻上,整个人瘦得像只剩了一把骨头,脸上的皮紧紧贴着,眼窝深得吓人,头发也在短短一盏茶功夫里白了大半。

    齐王站在榻边,脸色极冷。

    府医刚退下,额头上的汗比谁都多,只说了一句“命还在”,就不敢再多留。

    至于醒了之后还能活多久,府医实在是无能为力。

    黑衣人还没醒。

    齐王站了许久,忽然抬手,拿起案边那只茶盏,猛地砸了出去。

    啪

    茶盏在地上碎成一片。

    门外伺候的人齐齐一抖,连头都不敢抬。

    他精心布置这么多年的局,又是想方设法的挖来了这位能人,可不到两个晚上的功夫,人就已经被那小丫头折腾的半死。

    齐王胸口起伏了一下,片刻后才压住那点翻上来的火气,重新坐回椅中。

    “都滚吧。”齐王怒气冲冲的发着火。

    一个一岁多的小丫头,差点废了他手里最好用的一把刀。

    不知过了多久,榻上的黑衣人忽然动了一下。

    齐王立刻抬头。

    黑衣人眼皮掀开一线,喉咙里像压着碎石,哑得厉害,“王爷……”

    齐王起身走过去,盯着他:“你说挖心,怎么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