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窝才一岁多,咋阔能称霸皇宫捏 > 第154章 觉都不让人睡
    第一百五十四章 觉都不让人睡

    另一边,齐王回府之后,连衣裳都没来得及换,便径直进了书房。

    屋里烛火亮着,黑衣人早已等在里面。

    “宴上如何?”黑衣人开门见山。

    齐王抬手解下腰间玉佩,随手搁在桌上,淡淡道:“宫里那个能人,大约找到了。”

    黑衣人抬了抬眼。

    齐王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冷茶,一口喝下去,才慢慢道:“瑞宁公主。”

    黑衣人没说话,只抬起手,屈指掐了两下。

    齐王看着灯火,声音不高:“皇后气色好了,瑾珩也开始好转。那孩子今日在宴上,连话都说得顺了些。”

    黑衣人掐指的动作停了停,眉头一点点皱了起来。

    皇后的身子骨,他以前算过,不超过三年就会油尽灯枯。

    而瑾珩那孩子,活不过十岁。

    如今,全都变了。

    “我原以为宫里有人在背后做局,如今看来,或许压根不是什么旁人。那小丫头,怕是比我们想的更不简单。”齐王恼怒的开口。

    这种计划被打乱的感觉,让他很不爽。

    黑衣人慢慢放下手,低声道:“这样的人,要么为你所用。”

    他顿了顿,“留给别人,迟早是个祸患。”

    齐王没接话。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烛火偶尔发出轻轻的噼啪声。

    好半晌,他才抬起眼,看向窗外黑沉沉的夜色,眉头一点一点皱紧了。

    那个小丫头眼下就养在皇上身边,住得近,护得紧,想动她,比动旁人难太多。

    更何况,沈峥前头费了那么大的功夫,最后还是一桩接一桩地断了线。

    想把人从皇上眼皮子底下弄出来,不是件容易的事。

    “你有什么办法?”齐王看向了那黑衣人

    书房里静了一会儿,只听得见香灰往下落时极轻的一点碎响。

    黑衣人抬手,从袖中摸出一枚发黑的小骨哨。

    他将小骨哨放在那张旧布中间,伸手手指一划,指尖便渗出一滴血,直直落在骨哨上。

    那滴血才一落下,屋里的烛火便齐齐晃了一下。

    齐王端着酒盏的手微微一顿,目光落过去。

    黑衣人低下头,嘴里念了一串极低极快的字音。

    他紧闭着眼睛,手指在旧布上掐来掐去。

    铜钱轻轻颤了两下,香炉里那线烟忽然歪了,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拽了一把,直直往窗外钻去。

    一切做成之后,黑衣人重重的喘了一口气。

    等那团气全部散开之后,黑衣人沉声开口,“王爷既不想直接碰她,那就先碰别的。”

    “什么?”齐王不解。

    “碰不了她,总能搞些事情让他们应接不暇。”黑衣人打算玩个声东击西,试探一下那小东西的能力。

    齐王抬眼看着他,没应,也没拦。

    窗外夜色沉沉,整座王府都安静得很,只有书房里这点压着的动静,像一根细细的针,一点一点往外扎。

    黑衣人额角很快见了汗。

    他原本念得顺,到了最后几句时,声音却忽然一滞,像被什么东西迎面撞了一下,整个人身形都晃了晃。

    齐王终于坐直了些。

    “怎么了?”

    黑衣人没答,只猛地抬手,把最后一枚铜钱拍在旧布上。

    啪。

    铜钱落下的一瞬,窗外风声陡然一紧。

    香炉里的烟一下散开,像无数条细细的灰线,直扑出去。

    ……

    皇宫里,夜色也沉得很。

    养心殿内灯已经熄了大半,只有外间还留着一盏宫灯,隔着纱帐透进一点昏昏的暖黄。

    凤邪缩在被子里,翻了个身。

    又翻了个身。

    还是睡不着。

    她本来已经睡着了,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就觉得耳边一直乱糟糟的,像有无数看不见的线在城里来回拨、来回扯,扯得她脑袋发涨,连被子盖着都不舒服。

    “烦死啦……”

    她把小脸埋进枕头里,小声骂了一句。

    可外头那股乱糟糟的感觉还在,一阵一阵地往她这边撞。

    不是冲着她来的。

    又像是绕着她转。

    真烦啊!

    觉都不让人睡!

    不睡好还怎么长高高啊!

    凤邪越躺越烦,最后干脆一骨碌从榻上坐了起来。

    她头上的小揪揪早散了,头发乱糟糟地翘着,脸也睡得红扑扑的,一双眼睛却亮得很。

    一旁的丫鬟还在安心的睡着,似乎外面的声音只有小凤邪自己能听到。

    小凤邪坐直了身子,抱着小被子坐了一会儿,歪头听了听外头,眉头越皱越紧。

    “介么晚了,还不睡觉。”

    她小声嘀咕着,踩着小脚丫就下了榻。

    外头守夜的书瑶听见动静,正要起来,凤邪已经自己把窗子推开了一条缝。

    “泥睡吧,窝透透气。”凤邪不想让书瑶见什么。

    书瑶不知怎么,脑袋昏昏沉沉的,竟然真的再次睡了下去。

    夜风一下灌进来,吹得她小脸一凉。

    她仰头往外看。

    天上的云不厚,宫灯一盏一盏亮着,远处宫墙连着宫墙,夜色沉得像墨。

    可凤邪看见的,不是这些。

    她看见的是京城上空有一层很乱的气。

    这些气像被人拿细针不停地挑,不停地勾。

    勾得东一缕西一缕,专往那些最轻、最弱、最不稳的地方钻。

    京城里,来了个厉害的人。

    搅动风云!真过分!

    她越看越烦。

    小脸也越来越臭。

    “大半夜不睡觉,烦死啦。”她嘟囔了一句,抬起小手,冲着外头就随手一挥。

    这一挥,看着轻飘飘的,可窗外的风却猛地一滞。

    齐王府内,随着凤邪这么一挥。

    黑衣人脸色瞬间白了几分,下一刻,猛地捂住胸口,偏头吐出一口血来。

    血落在地上,黑得发乌。

    齐王眼神一沉,手里的酒盏终于搁在了案上。

    “失败了?”

    “没。”黑衣人抬手抹掉唇边的血,声音比方才更哑了几分。

    “已经出去了。”

    他喘了口气,抬头看向齐王,眼底带着一点冷意。

    “只是她比我想的还厉害。”

    齐王没说话,眼神却更深了。

    黑衣人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口血,冷笑了一下。

    “还没正面对上,便能先碰回来一手。这样的人……王爷果然没看错。”

    齐王缓缓靠回椅背里,片刻后才淡淡道:“先静观其变,你不能暴露。”

    黑衣人垂下眼,轻轻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