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拿人来换人
时运不济，在领头人下发施令的时候，几人才手忙脚乱的制服发了疯的同伴。
恰在此时，院子的大门已经被官兵给踹开。
为首的官兵看到了院落中的几人手中拿着利刃，又蒙着面，穿着一袭黑衣，当即下令。
“鬼鬼祟祟的一看就没干好事，都抓起来。”
几两波人马经过一番激烈的厮杀，最终黑衣人急匆匆的逃了，消失的无影无踪。
沈峥得知截人失败，气的摔了桌子上的茶盏。
而另一边，一个小乞儿揣着被打赏的几枚银子，小心翼翼地跑到沈府侧门，把一张折好的纸递了进去。
“有人让我给沈大人送的。”
门房看着小乞丐的模样 生怕是恶作剧。
可老爷这几日神神秘秘的，门房也不敢不汇报。
沈峥拿到纸条，拧着眉头看了又看。
纸上只写了两行字，一个地址。
以及一句，“人还在，去不去，看你。”
沈峥看完，久久没有动。
他忽然觉得，这一切太巧了。
从谈崩，到据点转移，再到夜袭落空，再到这条消息。
像是有人在一步步引着他走。
他犹豫了一瞬，不爽被人牵着鼻子走。
“先压下去。”他冷声道。“谁也不许再动。”
……
院落外的凤邪等了一阵没看到出来的身影，撇了撇嘴。
是沈峥自己不去救他的外甥女的哦。
可跟她没啥关系。
夜深人静，凤邪回了凝香殿，换了衣裳，在榻上晃着腿，一副刚玩够的模样。
她看着送点心的宫女，忽然开口：“你帮我办个事。”
宫女上前一步：“您吩咐。”
“去贤妃宫那边转一圈。”
宫女一愣，没有立刻应。
那地方，不是她们该去的。
凤邪像是没看见她的迟疑，又慢悠悠补了一句：“别进去，就在宫门外，找个人，随便聊两句。”
宫女心里一紧，已经隐约明白了点什么。
“……说什么？”
凤邪歪了歪头，像是在想，片刻后才轻飘飘地丢出一句，“就说你在外头听来的，沈大人知道人在哪儿，但就是不去救。”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
宫女低下头：“是。”
夜色沉沉。
宫道空旷，灯火零散。
她按吩咐绕到贤妃宫外，脚步放慢，像是无意停下。
不远处正有两个宫人低声说话。
她犹豫了一瞬，走过去，像是压不住话似的插了一句，“你们听说了吗？”
那两人一愣，下意识看向她。
这人谁啊？
小宫女压低声音，道：“外头都在传，说沈大人其实知道人在哪儿……只是一直没去救。”
那两个宫人对视一眼，谁也没接话。
小宫女装作漫不经心的感慨两句，也不知道荣安公主怎么样了，被人贩子拐走，是不是连饭都没得吃。
她没再多说，像是意识到不该开口，匆匆离开。
那两小宫女脸色一变。
昨天刚被打了十大板子，面前伺候贤妃娘娘。
若是荣安公主真的出了什么事，他们怕也小命不保。
二人急匆匆的回了宫殿，贤妃娘娘眯着眼，像是睡着了。
他俩对视一眼，也知道不该这个节骨眼上去叫醒贤妃。
二人又小心翼翼的关上房门退了下去， 靠在廊下避风，说话的声音压得极低。
“你说，要不要告诉娘娘，沈大人那边已经找到人了。”
“咱要是说了，娘娘问沈大人为什么不去救人怎么办？”
那宫人撇了撇嘴，往四周看了一眼，才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听说那边开口要银子，要得不小。”
“那就给啊，”对方皱眉，“再怎么说，那位也是公主，人命关天的事。”
“你以为是小数目？”那人轻轻嗤了一声，又压着嗓子道，“再说了，不过是个公主——值不值，还不好说。”
“啊？”
那宫人顿了顿，神情意味深长，声音低得几乎贴在对方耳边：“你不知道吗？沈大人最近……可是要把自家姑娘送进宫的。”
“等自家人站稳了位置……”
啧啧。
她没有把话说完，只是轻轻一笑。
另一人却已经听明白了，脸色微微一变，半晌没再开口。
好像也理解了。
风从宫墙那头卷过来，灯影晃了一下，两个人都下意识闭了嘴，各自低下头去，仿佛方才那几句话从未说过。
殿内安静得很。
帷帐低垂，隔绝了外头的灯影与人声。
贤妃侧躺在榻上，呼吸均匀，像是早已睡熟。
外头的闲话断断续续传进来，她却始终没有动一下，连眼睫都未曾颤动分毫。
过了许久，她才缓缓翻了个身，将被子往上拉了些，整个人重新蜷进阴影里。
哥哥为什么避而不答她的问题。
难不成哥哥真的要让侄女雪凝入宫？
那丫头才十四。
贤妃攥紧了拳头。
有些东西，已经变得不一样了。
而另一边，沈府书房灯火通明。
“人已经换地方了。”下首的人压低声音回禀，“我们的人一路跟过去，被甩开了，但可以确定，还在京城，没有出城。”
“你们查到了什么！”
“查不出来了，对方换点很干净。”那人顿了顿，又从袖中取出一封信，“不过，他们留下了这个。”
沈峥接过信，拆开来看。
屋子里一时静得落针可闻。
那人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低声问：“大人，写了什么？”
沈峥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把信重新折好，放在桌上，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淡：“要人。”
“要谁？”
沈峥抬眼，淡淡吐出两个字：“凤邪。”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住了。
那人神色微变。
谁不知道凤邪现在是皇帝面前的香饽饽，眼下如此被动，他们怎么能轻易的把堂堂公主从宫中虏出来。
“他们这是要咱们拿人去换人？”
“呵呵……”沈峥声音带着一丝轻蔑，原本说好的人就是凤邪，现在被他们摆了一道。
抓了他的侄女，还要他再去撸个人才能换回来，这些人想的真是好事。
“他们未必守信。”那人看沈峥神色纠结的模样，忍不住开口：“这笔买卖做的不划算。”
尤其是被摆了这么一道儿，更不爽了。
沈峥轻轻笑了一下，笑意却冷得没有温度：“他们当然不会守信。”
“但人还在京城，就说明他们也在等。”
“等什么？”那人下意识问。
沈峥没有看他，心中有一个不好的想法，却始终不敢往深了想：“等我做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