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放。”

    我拿来布,把灰擦干净。

    “收起来。”

    我妈看着我。

    “小婉来过?”

    “来过。”

    “说什么?”

    “道歉。”

    “你呢?”

    “听了。”

    她点点头。

    “听了就行。”

    “不一定要回头。”

    我把匾立到墙边。

    “嗯。”

    后来,周家村的管线开始改造。

    周二叔带人挖沟。

    村长每天盯账。

    刘桂兰公开视频道歉。

    脸色难看。

    但一句没少。

    钱志豪的案子还在查。

    听说他名下公司欠了不少钱。

    那些债主再也没来周小婉家门口泼油漆。

    合作社第一次分红那天。

    周德海给我打电话。

    “小远,账上有结余。”

    “按章程返。”

    “二叔说要请你吃饭。”

    “不用了。”

    “你还不肯回村?”

    “有事我会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小远。”

    “那天的事,是村里对不住你。”

    我看着柜台上新到的一批水阀。

    “合同已经签了。”

    “人情呢?”

    我停了停。

    “慢慢攒吧。”

    挂断电话。

    我继续理货。

    门口风铃响了一下。

    一个年轻姑娘走进来。

    手里拿着坏掉的水龙头。

    “老板,能修吗?”

    我接过来看了看。

    “能。”

    “多少钱?”

    “十五。”

    她笑了。

    “这么便宜?”

    我也笑了一下。

    “账要清。”

    她愣了一下。

    随即点头。

    “那就清清楚楚地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