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走后，周小婉来了。
她站在门口。
没有立刻进来。
“我能说几句话吗？”
“说。”
她走进来。
手里拿着一只旧木盒。
盒子打开。
里面是我妈当年送给她的金镯子。
退彩礼那天，她没还。
现在放回柜台上。
“这个也该还你。”
我看了一眼。
“给我妈吧。”
“阿姨不肯见我。”
“那就放着。”
她低头。
“我昨天去派出所做了笔录。”
“嗯。”
“钱志豪借款的事，跟我没关系。”
“但他确实拿我和村里做过背书。”
“你也是受害人。”
她苦笑。
“我不敢这么说。”
我没接话。
她看着那只木盒。
“苏远。”
“我以前总觉得你没野心。”
“嗯。”
“你每天守着五金店。”
“修水管，送阀门。”
“我以为你这一辈子就这样。”
“这也没什么不好。”
“是。”
她声音低下去。
“现在才知道。”
“不好的是我的眼睛。”
我把木盒合上。
“过去了。”
“对你来说过去了。”
“对我还没有。”
她抬头。
眼眶发红。
“我妈让我来问。”
“水价还能不能再回两块。”
“不能。”
她点头。
“我知道。”
“那你还来？”
“不是为了水。”
她停了很久。
“我想问你。”
“我们还能不能重新开始。”
店里安静下来。
外面车声一阵阵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