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婉订婚那天，我去了周家村。
不是去吃席。
是村长让我送账本。
刚到村口，周小婉的舅妈就拦住我。
她先看我的手。
又看我的衣服。
“苏远，你怎么空手来的？”
我停下。
“我来送账本。”
“什么账本？”
“去年水管维修的钱，村里还没结。”
她脸一僵。
随即笑了。
“今天小婉订婚，你提钱，不合适吧？”
“村长让我今天拿来。”
她往院里看了一眼。
“那你晚点给。”
“志豪家亲戚都在。”
“你一个被退婚的进去，别人怎么看？”
我没说话。
院里传来钱志豪的声音。
“谁在门口？”
舅妈立刻换了笑。
“没谁，送东西的。”
钱志豪走出来。
看见我，眉毛一挑。
“哟。”
“真来了？”
周小婉跟在他身后。
红裙子。
金坠子。
她看见我，第一句话是：
“我不是说了别来吗？”
我把账本递过去。
“村长要的。”
她没接。
钱志豪伸手拿走。
随手翻了两页。
“水管维修，阀门更换，人工费。”
他笑了。
“苏远，你这小五金店，业务挺杂啊。”
“村里缺件，找我拿。”
“以后不用了。”
钱志豪把账本合上。
“我准备给周家村统一换智能灌溉设备。”
“扫码浇地。”
“数据上云。”
旁边几个年轻人立刻起哄。
“志豪哥牛啊。”
“以后我们村也数字化了。”
我伸手。
“账本还我。”
钱志豪没还。
“多少钱？”
“六千八。”
“这么点？”
他掏出手机。
“我给你。”
周小婉拦了一下。
“志豪，这个让村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