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个女儿。”
“我也有一个。”
“我脾气不好。”
“我看出来了。”
“我做了母亲之后，所有的事情都是女儿优先。”
“一样。”
我忍住嘴角的笑意。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因为你在打仗。打仗的时候告白太不体面了。”
“现在仗打完了。”
“对。所以我现在说。”
我伸手拉了一下安全带。
“开车吧。接孩子去。”
他发动了车。
我看着窗外的树影一闪一闪地往后退。
“顾诚。”
“嗯？”
“你这算考虑好了的结果，还是临时起意？”
“我不做临时起意的事。”
“那你考虑了多久？”
“从你在学校走廊里拿美工刀划那个男孩衣服的那天。”
第27章 新校长人选
生活在变好。
变好的速度比我想象的快。
棉时光和源创的合作落地之后，第一批渠道对接在一个月内完成。源创的全国零售网络给棉时光打开了二十多个新城市的市场。
第一季度的数据出来，线上加线下总销售额比去年同期增长了百分之六十。
门店数量从三百二十家增加到了四百一十家。
鹅绒系列成了爆款，连续三周占据童装品类销售榜第一名。
我的生活也在变。
最明显的变化是——我不再骑电瓶车了。
不是因为买了车。
是因为每天早上，顾诚会开车来接我和糖糖。
然后先送两个孩子去学校，再送我去公司。
叶知秋第一次看到我从黑色奔驰上下来的时候，夸张地捂住了嘴。
“我就说嘛！你们两个不对劲！”
“正常相处而已。”
“正常相处他给你开门？”
“他有教养。”
“正常相处他看你的眼神——”
“行了，上班。”
糖糖和顾念的关系也越来越好。
两个小女孩几乎形影不离——一起上学、一起吃饭、一起画画。
有一天糖糖回来跟我说：“妈妈，顾念说她爸爸喜欢你。”
“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我妈妈很厉害，能嫁给她是顾叔叔的荣幸。”
我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谁教你说的？”
“叶阿姨。”
我在心里给叶知秋记了一笔。
日子平静了两周。
直到有一天，我接到了孙校长的电话。
“姜总……不，姜董。有件事想跟您汇报一下。”
“说。”
“学校收到了教育局的复查结果。整改通过了，评级没有被降。”
“好。”
“但有一件事，教育局的意见是——我不太适合继续担任育英的校长了。”
我停了一下。
“你自己什么想法？”
“我……我在育英干了十二年了。说实话，这次的事让我反思了很多。我确实处理得不好，偏袒了不该偏袒的人。”
“嗯。”
“所以我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忙？”
“帮育英找一个好的接班人。你现在是校董，你有这个权利。”
我想了想。
“我会跟其他校董商量。但孙校长——”
“嗯？”
“你在育英十二年，不全是坏事。至少学校的基础底子打得不错。只是在关键时刻，你选错了边。”
“我知道。”
“以后去哪？”
“可能去别的学校再干几年。也可能退了。”
“如果需要推荐信，找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谢谢。”
挂了电话之后，我打给顾诚。
“校长要换了，你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有。我上周面试了三个人。其中一个是从北京四中辞职的副校长，做了二十年基础教育。”
“约来谈谈。”
“明天行吗？”
“行。”
“中午的话正好一起吃个饭。”
“谈正事用不着吃饭。”
“那我们自己吃，不带正事。”
“……好。”
第28章 新的开始
新校长上任那天，我没去学校。
是顾诚代表校董会出席了交接仪式。
新校长叫丁志远，四十五岁，在北京从教二十年，做过班主任、教导主任、副校长。他来育英的条件只有一个——校董不干预教学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