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我让他说。”

    “还有,”我说,“以后管好你自己和你的孩子。不要再欺负任何人。”

    我挂了电话。

    叶知秋站在旁边,看了我好一会儿。

    “你怎么这么冷静?”

    “有什么好不冷静的。”

    “换了别人被这么欺负了一个月,身份曝光的时候不得狠狠甩她一脸?”

    “甩她一脸有什么用?我要的从来不是出气。我要的是我女儿不再被欺负。”

    叶知秋点了点头。

    “那陶敏呢?她可没打电话来求饶。”

    “她不会的。她的损失更大——博远纺织的客户流失,远科质检的诉讼,育英的校董位置也悬了。她这个人,越是绝路越会反咬。”

    “你觉得她还会出手?”

    “一定会。但这次,她的牌已经不多了。”

    第22章 股东会的质询

    陶敏的最后一张牌,是我自己送到她手上的。

    准确地说,是她找到了一个我没防住的漏洞。

    棉时光创立第二年的时候,有一笔五百万的天使投资。投资方是一家叫“恒川资本”的小基金。

    这笔投资帮我渡过了最难的时候,条件是出让百分之八的股份。

    后来恒川资本的基金到期清算,这百分之八的股份被转让了几次,最后落在了一个叫赵天明的人名下。

    没错。

    陶敏的老公。

    也就是说,赵天明是棉时光的小股东。

    我知道这件事。

    但我一直没放在心上,因为百分之八的股份没有任何决策权。

    直到陶敏拿着这百分之八做了一件事——

    她要求召开股东会,提出对我的管理能力进行质询。

    理由是:“创始人近期卷入校园纠纷,引发舆论危机,导致品牌声誉受损,股东权益受到侵害。”

    陈维庭把这份函件发给我的时候,语气罕见地严肃。

    “姜总,她这一手很毒。法律上,持有百分之八的股份确实有权提议召开股东会。虽然通过的概率几乎为零,但她一旦走了这个程序,可以把你的个人生活和公司管理混为一谈,制造更多舆论。”

    “她的目的不是赢。”

    “对。她的目的是恶心你。让你忙于应对,没精力再对付她。”

    我看着那份函件,沉默了三十秒。

    “陈律师,百分之八的股份,现在市价多少?”

    “按照棉时光最新一轮的估值,大概……一千六百万。”

    “帮我拟一份收购要约。溢价百分之二十,两千万收回这百分之八。给赵天明三天考虑时间。”

    “你要直接买回来?”

    “对。”

    “如果他不卖呢?”

    “他会卖。”

    “为什么?”

    “因为博远纺织现在的客户已经流失了一半以上。他需要现金。两千万,他拒绝不了。”

    陈维庭笑了一声:“你把他逼到了不得不卖的境地。”

    “不是我逼的。是他自己走到了这步。”

    收购要约发出去的第二天,赵天明就签了。

    他在签字的时候问了陈维庭一句话。

    “姜晚到底什么来头?我查了半天,只查到她是棉时光的创始人。但她做事的手法——不像是一个普通的服装品牌老板。”

    陈维庭没回答他。

    股份收回来的那天,我在公司开了一个小会。

    叶知秋、品牌总监赵可、法务总监程远、财务总监何欣。

    “从今天起,棉时光的外部持股人只剩下两个——源创资本和方舟基金。所有历史遗留的小股东清理完毕。”

    “源创那边三个半亿的合作,还谈不谈?”叶知秋问。

    “谈。下周定方案。”

    “你跟顾诚的私人关系会影响商业判断吗?”

    我看了她一眼。

    “什么私人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