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峰看着眼前这些人,忽然笑了。
“现在是法治社会,”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你们还真敢当街行凶?”
这话一出口,洪枢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身后的那些大汉也跟着笑了起来,有的笑得弯了腰,有的拿棍子敲着地面,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法治社会?”洪枢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脸上的表情从大笑变成了怜悯,“小子,你是真幼稚,真无知。这种话你都能说得出来?”
他收了笑容,眼神冷了下来,一字一句地说:“我今天就在这废了你。你看有人会管你吗?有人能给你做主吗?”
没有人回答。
空旷的道路上只有风吹过厂房的声音。
洪枢等了几秒,满意地点了点头,抬起手,轻轻一挥。
“上。”
轻飘飘的一个字,像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十几个大汉顿时满脸狰狞地围了上来,棍子举过头顶,脚步沉重而缓慢,就像是十几只猫围着一只老鼠,不急着弄死,要慢慢玩。
杨雪在车里吓得浑身发抖,她想喊哥哥快跑,但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就在这时——
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从远处传来,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一辆军部吉普车从一个路口猛地冲了出来,车速极快,轮胎在地上擦出一声刺耳的尖叫,直接横在了面包车和那十几个大汉中间。
车门打开,两个身材精壮的年轻小伙子跳了下来。
一个穿着军绿色的短袖,胳膊上的肌肉把袖子撑得鼓鼓的;另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衣,眼神冷得像刀锋。两人都是短发,站得笔直,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凌厉。
他们没有废话。
没有警告,没有自报家门,甚至没有看洪枢一眼。
直接冲了上去。
第一个穿军绿短袖的小伙子,一拳砸在离他最近的一个大汉脸上。那大汉两百来斤的块头,被这一拳打得整个人往后飞出去两米多,重重摔在地上,棍子脱手,捂着脸惨叫。
另一个穿黑衣服的更快,侧身躲过一根砸下来的棍子,反手一肘顶在大汉的肋骨上,咔嚓一声,那大汉直接弯下了腰,连叫都叫不出来。
砰砰砰砰——
拳拳到肉的声音在空旷的路面上回荡,夹杂着骨头断裂的脆响和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不到两分钟。
十几个大汉,全部倒在了地上。
有的捂着胳膊,有的抱着腿,有的蜷缩着身子在地上打滚,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棍子散了一地,有几个人的胳膊明显断了,以一种不可能的角度弯着。
洪枢的笑,还挂在脸上没来得及收。
李远山的高高在上,还没来得及转化成别的表情。
李玲的冷笑,在嘴角凝固了。
三个人站在原地,像三根木头桩子,傻傻地看着眼前这一切。
这两个年轻人是哪里来的?
怎么能打成这样?
李远山的目光落在那辆吉普车上,看到了车头挂着的白色车牌——红色的字,特殊的格式。他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省城,军部的车牌。
这两个小伙子,是军部的人。
杨峰站在原地,从始至终一动没动。
他就靠在路虎的车头盖上,手插在裤兜里,表情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
两个警卫解决了那十几个大汉,转过身,目光落在了洪枢身上。
穿军绿短袖的小伙子大步走过去,洪枢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嘴张开想说什么——
一拳。
结结实实地打在洪枢的肚子上。
那一拳的力量,不是普通人的拳头能比的。洪枢的眼睛猛地凸了出来,嘴巴大张,像是一条被扔上岸的鱼,整个人弯成了虾米,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胃里翻江倒海,酸水涌上喉咙,但他连吐都吐不出来,只是跪在地上,双手捂着肚子,浑身颤抖。
另一个警卫从腰间掏出一把枪,黑色的手枪在路灯下泛着冷光,枪口抵住了洪枢的脑门。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洪枢浑身一僵。
他抬起头,脸上的血色全部褪尽,嘴唇哆嗦着,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你们……你们干什么?这……这是法治社会!你们这是不合法的!我要告你们!”
穿黑衣服的警卫低头看着他,嘴角微微一扯。
那表情,和刚才洪枢看杨峰时一模一样。
“你不觉得你这话太无知,太幼稚吗?”
一字不差。
洪枢的脸白了又白,嘴巴张了又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李远山见势不对,转身就要跑。皮鞋踩在柏油路面上,发出急促的哒哒声,跑了不到五步,穿军绿短袖的警卫两步就追上了他,一拳砸在他后背上。
李远山整个人往前扑了出去,脸朝下摔在地上,鼻子磕破了,血糊了一脸。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一只脚踩在了他的后背上,把他死死钉在地上。
“啊——”李玲终于反应过来,发出一声尖叫,声音尖利得几乎要刺破耳膜。
她往后退了好几步,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脸上的表情从得意变成了恐惧,从恐惧变成了崩溃。
两个警卫看都没看她一眼。
穿军绿短袖的小伙子走到杨峰面前,微微低头,语气恭敬:“杨先生,这几个人怎么处置?”
杨峰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一支小小的录音笔。
他在下车之前,就按下了录音键。
“他们想要我的命。”杨峰把录音笔递过去,“里面录得很清楚,蓄意谋杀,当街行凶。”
两个警卫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杨先生放心,”穿黑衣服的警卫接过录音笔,语气郑重,“这件事交给军部处理,肯定不会让他们逍遥法外。该怎么判,就怎么判,我们会盯着。”
杨峰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他转身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杨雪缩在座位上,神情还没恢复过来。
“哥……”
“没事了。”杨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像小时候那样,“回家。”
说完车离开。
杨雪深吸一口气 ,她发现自己的承受能力好像比之前强了很多,这一天,发生了好多让她觉得不可思议的事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