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公司的路上,一想到温若刚才说的那句“很快就会结婚”,谈屿行还是激动的不行。
于是,便忍不住问了一句:““你刚才说的那句话,是真的吗?”
温若刚才说了太多话,她已经记不清了,便直接问谈屿行:“你说的是哪句?”
谈屿行喉结微微滚动,也有些不好意思。他这一生执掌偌大商业帝国,杀伐果断、万事尽在掌控,从来不会在任何一件事情上纠结,除了面对温若。
他指尖轻轻握住她戴钻戒的纤细手腕,目光落在那枚璀璨的钻戒上,郑重又忐忑地开口:“你说,很快就会和我结婚。”
他太没有底气了。
哪怕温若已经点头应允他的求婚,可毕竟还没领证,又加上顾津言阴魂不散,他始终悬着一颗心。
温若看着他眼底不加掩饰的不安,心头微微一软,失笑一声:“自然是真的。我都收下你的戒指,答应你的求婚了,难道还能反悔不成?”
“还是说,”她微微歪头,眼底漾着浅浅狡黠,故意逗他,“是你改变主意,不想娶我了?”
这句话刚落,谈屿行周身瞬间紧绷,揽着她腰肢的手臂也立马收紧,将人牢牢扣进怀里。漆黑眼眸里盛满了慌乱,哪里还有半分平日商界大佬的淡漠沉稳:“没有,我从来没有这个想法。我当然要娶你,越早越好,越快越好。”
看着他眼底直白又浓烈的慌乱与珍视,温若心口暖意翻涌,忍不住弯眼轻笑,伸手轻轻抚过他紧蹙的眉峰:“我逗你的,别紧张。”
谈屿行埋首在她颈窝,下颌轻轻蹭着她颈间柔软的皮肤,语气带着委屈又偏执的依赖:“以后不准再拿这件事开玩笑。你明知道,在这件事上,我一丁点惊吓都受不了。”
话音落下,他抚上她的脖子,俯身落下缠绵又温柔的一吻。
吻着吻着,浅吻逐渐加深,车厢氛围暧昧缱绻,良久,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谈屿行依依不舍地退开,额头抵着她的,呼吸微沉:“身上还有不舒服吗?疼不疼?”
昨晚实在是情难自抑,他失控了。
听到这话,温若耳尖瞬间爆红,脸颊也泛起红晕,她别开眼眸:“我没事,不难受了。”
可谈屿行还是不放心,视线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膝盖处,昨晚她跪了太长时间,到现在都还有些泛红。
谈屿行伸手就要撩开她的裙摆查看伤口:“我看看。”
“别,”温若挡住他的手,脸颊已经红透了,“真的没事,不用看,我不疼。”
谈屿行看着她躲闪的模样,也就没再强迫,顺从地收回手:“好,那我不看了,晚上回家,我再慢慢仔细检查。”
说罢,他又把话题拉回来:“那关于结婚,你有想法吗?打算什么时候办?”
温若想了想:“应该不能太快吧,毕竟你父母和爷爷奶奶还不知道我们的事情,总得先登门告知长辈,征得家里同意,才继续吧。”
说到这,又想到另外一件事情,“而且我有过一段失败的婚姻,背负二婚名头,我不知道你的家人能不能接受我。”
豪门世家最看重门第和名声,她离过婚,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接受。
听到这话,谈屿行立刻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掌心的温度牢牢包裹住她:“这些你都不用担心,全部交给我来处理。你放心,我的家人一定会接受你。”
温若有些诧异:“你都还没说呢,怎么就知道他们会同意?”
谈屿行把她揽进怀里,详细解释:“你还记得之前和我回港城那次吗?那次你和我一起回家吃饭,我父母和爷爷奶奶就已经认定你了。”
温若怔怔愣在原地,原来还有这回事,她一点都不知道。但仔细一想也觉得有些合理,毕竟当初他们送了她那么贵重的礼物,原来是因为有这个想法。
“可那个时候他们怎么会知道?”毕竟当时连她都不知道谈屿行喜欢她呢。
“呃……”这个问题,谈屿行有些难以回答,当初他确实什么也没说,可他们就是那么认为了,“可能是因为你是我第一个带回去的女生。”
“真的吗?”温若更惊讶了,她是知道谈屿行喜欢了她三年,但不会以前也一次都没有谈过恋爱吧?
“真的。”谈屿行又去吻她,“你是我从头到尾、完完整整的第一个,我爱你,我永远爱你。”
听到这话,温若鼻尖瞬间发酸,但仍然是感动居多:“怎么好端端的,又突然开始告白了。”
“我忍不住,看见你就想说这些。”
温若的眼底泛起细碎水光,她轻声呢喃道:“我经历过一段满目疮痍的失败婚姻,吃过很多苦,也受过委屈,我本来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没想到……还能遇到你,拥有这样的偏爱与幸福。”
谈屿行抬手,指腹轻轻拭去她眼角即将滑落的眼泪,边吻,边安慰她:“因为你很好,本来就值得这些。”
“宝贝,你温柔善良、干净赤诚,值得这世间所有偏爱和圆满。”
这时,车子已经缓缓驶入了明德地下车库,温若即便再感动,也还是收起了情绪。因为现在其他人还不知道他们道关系。
并且,她和谈屿行约定好,暂时隐瞒这些,不在公司公开两人的关系,避免流言蜚语打扰到彼此工作。
谈屿行虽然满心不舍,却还是依着她的意愿妥协,指尖眷恋地捏了捏她指尖:“好,都听你的。中午记得来我办公室,我订了你爱吃的松茸餐,一起吃午饭。”
“嗯。”温若轻点下颌,趁着没人注意,快速在他薄唇落下一个转瞬即逝的轻吻,随即拿起包包,加速推门下车。
温若走后,谈屿行脸上的温情瞬间褪去,整个人又恢复到了日常杀伐果断、冷血狠戾的模样。这才是大多数时候的他,毕竟温柔和温情只面对温若才有。
他拿出手机,拨通陈明生的电话,让他查顾津言现在是不是还在他们小区门口。
陈明生办事很快,没多久就回过来了:“谈总,已经实时跟进,顾津言确实还在,没有离开,看样子是要执意蹲守温小姐。”
“还真是不死心。”谈屿行唇角勾起一抹极冷、极嘲讽的弧度,黑眸戾气翻涌,眼底杀意沉沉。
顾津言一而再、再而三地触碰他底线,纠缠温若、伤害温若,如今还不知收敛。既然如此,就别怪他不客气。
他薄唇轻启,下达冷血命令:“彻查顾津言的所有底细,包括人脉、资金、黑料、所有的细节,全部给我挖出来。”
这次,他要一劳永逸,永绝后患。
屏幕上,全是陈明生传过来的资料。顾津言联合顾语蔚给温若下药。还有他的那些狐朋狗友对温若当众羞辱、言语霸凌。婚后顾家全家更是对温若冷暴力、精神打压,一切的一切,谈屿行都看到了。
每一帧、每一件,都彻底踏碎了他的底线。
他原本是打算送顾津言入狱,牢狱服刑、了结一切。
可此刻,他改变主意了。
入狱太痛快,还是太便宜他了。
谈屿行眸色阴冷,冷声吩咐:“我要顾家、连带依附顾家的秦家,全部彻底覆灭。剥夺他们所有的财富、地位、人脉、尊严,让他们从天堂狠狠下都地狱。并且这辈子,永生永世,不准再靠近温若半步。”
……
不过几日时间,北城商界便掀起滔天海啸,全城震动。
顾氏集团资金链彻底断裂,项目全面崩盘。合作方集体解约、银行强制查封资产、股市更是断崖式跌停,百年顾氏,一夜之间破产清算。
不止顾家,还有常年依附他们、狼狈为奸的秦氏集团也同步崩盘,股价暴跌,负债累累,直接宣告破产。
听到这个消息,众人唏嘘不已,猜测他们应该是得罪了什么大人物。可真正经历这些的顾津言他们,实在是痛苦难捱。
曾经住独栋江景豪门别墅、锦衣玉食、挥金如土,如今连夜被赶出豪宅,被债主追逼,狼狈蜗居在城郊破旧漏风的矮平房里。
墙面斑驳发霉,屋内脏乱不堪,没有空调、更没有家具,污水横流,蚊虫肆虐,和往日金碧辉煌的豪门比简直是天差地别。
顾津言他们就住在这种地方。
季书华从小养尊处优,一辈子贵妇生活,哪里受过这种苦。所以看着眼前这破败脏乱的屋子,彻底崩溃发狂,指着瘫坐在地上的顾津言,破口大骂:“你看看你干的好事!好好的顾家,百年基业全毁在你手里!要不是你之前做的那些事,得罪了谈屿行,顾家怎么会落到今日这般地步。是你毁了顾家,毁了我,毁了所有人!”
明知道她说的话没有道理,顾津言也懒得反驳,他此刻已经彻底心死了。
穿着皱巴巴的廉价衬衫,满脸胡茬邋遢,眼底死寂空洞,整个人颓废又麻木。他怀里死死抱着个廉价劣质的白酒瓶,边喝边念叨:“没了,什么都没了……她不可能回来了……”
一旁的顾子安无人照料,衣衫也是脏污破烂,脸上灰扑扑的沾满尘土。饿到极致,他蹲在垃圾堆旁,开始捡残羹剩饭往嘴里塞。
季书华转头看见这一幕,戾气瞬间暴涨,冲过去狠狠一巴掌甩在他脸上:“捡垃圾吃?丢尽我的脸!”
对顾子安,她也早已没了半份情谊:“养你有什么用?过两天我就把你送去孤儿院,让你自生自灭!”
这个时候,和他们一样难熬的,还有秦家。
秦思明面容憔悴,眼底布满绝望,昔日意气风发的豪门少爷也瞬间垮掉。
在知道是因为得罪了谈屿行后,他的母亲收到了惊吓、更因为受不了嘲讽,气急攻心一病不起,当场撒手人寰。
他的父亲更是对他打骂教训,扬言要和他断绝父子关系。
可仅仅这些,谈屿行还是觉得不够,他吩咐陈明生继续安排下去。
要掐断他们的所有谋生出路,让他们日子一日比一日难熬。”
并且封锁他们的所有出行渠道,不准他们再踏入市中心半步,永生隔绝在温若的视野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