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温若的心口狠狠颤了一下,极致的震惊瞬间席卷四肢百骸,连指尖都有些发僵。
三年前的那个夜晚,她因为脑袋晕着,并没有太多的印象。但半醒间,却唯独记得男人低沉醇厚的港城口音,还有清冽冷冽的雪松气息。现在再看,一切都是有迹可循。
原来,兜兜转转这么久,那个照亮她晦暗岁月、最初与她产生羁绊的人,自始至终都是谈屿行。
温若的眼眶瞬间湿润,她紧紧靠着他温热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掷地有声的心跳,说不上是委屈还是欣喜的情绪,一下一下撞在她心尖上。
“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要是你一早说清楚,我早就知道了,就不用走这么多弯路。”
谈屿行长臂收紧,将她完完整整地圈在怀里,修长的双腿下意识轻轻缓慢晃动,是他独有的、极致温柔的安抚人的小动作。
“是我的错,全都怪我,”他温声致歉,气息温柔地落在温若的发丝间,“是我思虑过重,瞻前顾后,把所有事都搞复杂了,也让你受委屈了。”
温若靠在他怀里不说话。
谈屿行便和她解释:“最开始我得知你的身份,以为你和顾津言过的很好,我不敢贸然闯入你的生活,打扰你的平静。后来你离开顾氏,来到明德,我成了你上司,我又担心你对我只有上下级的关系,没有其他的感觉。我不敢戳破,更不想逼你。直到这次,我才彻底想明白,所以,我不想再克制,也不想再退让,我什么都不在意了,只想光明正大留在你身边,拥有你。”
温若鼻尖发酸,埋在他怀里闷闷发问:“那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一见钟情,”谈屿行没有半分迟疑,答案脱口而出,“一定要说个时间的话,第一眼见到你,我就动心了。”
说罢,他松开环着她腰身的手,从身侧桌子上拿出一个精致复古的黑丝绒礼盒,缓缓打开。
盒内整齐摆放着厚厚一沓照片,边角都被细心压平、覆膜保存,全是他三年来默默收集、珍藏她的照片。
有远处偷拍她工作的侧影,有从员工档案、项目文件上小心翼翼剪下来的一寸证件照,还有她早年在港城奔波、素面朝天的抓拍,照片画质大多不算清晰,却被他分类整理,擦拭得干干净净。
其中最多的,就是她在港城那几年的照片。彼时她被顾津言利用,心绪郁结身形丰腴,面色更是素淡憔悴,毫无精致美感,是她心底最自卑、最不愿回望的样子。
温若目光落在那些旧照片上,眼底漫开浓烈的自卑与局促:“那时候我不好看,又胖又憔悴……你怎么还留着这些。”
谈屿行立刻扣住她的腰肢,不让她后退半分,掌心抚上她微凉的脸颊,抬眸凝视着她:“在我眼里,你从来都不难看。”
“那时的你坚韧、倔强,咬着牙独自扛下所有难处,眼底藏着不服输的韧劲,和现在温柔耀眼的你是不一样的美,独一无二,无可替代。不管是从前的你,还是现在的你,都是我心尖上最喜欢的模样。”
滚烫的爱意包裹住温若,酸涩与动容交织涌上心头,她是真的感动,因为从来没有人和她说过这些。
但同时,她也意识到,有些事情,其实一直都是谈屿行在暗中帮她。
“你其实帮了我很多?对不对?从我当初刚到港城,拿下第一笔生意。再到后来我母亲重病,顶尖医疗资源和全程无忧的治疗安排。还有后来你特意调我进入明德集团,又亲自从港城来到北城,这所有的一切,全部都是为了我,对不对?”
听到这话,谈屿行有些心虚,他立马放软姿态低头致歉:“没错,这些都是我安排的,抱歉之前没有告诉你。但你要相信我不是刻意欺瞒你,只是那时候我们距离太远,你初见我时满心拘谨,甚至下意识怕我、躲我。我不敢贸然走到你面前,怕我的靠近会吓到你,把你彻底推远。”
他顿了顿,喉结微微滚动,声音听起来有些自卑:“还有,我比你年长太多,年岁差距横在那里,面对旁人我从无顾虑,可面对你,我始终不够自信。”
温若闻言骤然失笑,眼底泪光未散,衬得眼睛亮晶晶的:“你还会不自信吗?无论是家世能力、还是品行样貌,你都站在金字塔顶端,这样好的你,从来没有人会不心动、不喜欢你。你为什么会不自信?”
“那是对外人,”谈屿行低头,额头轻轻抵住她的,温热呼吸尽数缠绕,黑眸牢牢锁住她,眼底只剩温若一人,“面对无关紧要的人,我从容自持,万事运筹帷幄。可面对满心欢喜、爱入骨髓的心上人,再强大自持的人,都会忐忑、会紧张、会患得患失。”
话音落,他微微低头,温柔覆上她柔软的唇,浅啄轻吻,旖旎缱绻,不带半分侵略性。
温若紧绷的情绪彻底松弛,闭上双眼温顺回应,双臂主动环住他宽厚脖颈。两人紧紧相拥,周遭空气裹着隐忍三年的爱意,静谧缠绵。
相拥良久,谈屿行抵着她泛红柔软的唇角,呼吸微沉,带着极致克制的试探与珍视,轻声询问:“现在,真的可以吗?”
他怕她仓促动容、勉强应允,也怕她心底还有过往芥蒂、还会犹豫,不愿逼迫她分毫。
温若缓缓睁开湿润的眼眸,望着眼前这个满眼都是她、隐忍了三年的男人,她轻轻颔首,十分笃定。
得到她肯定的答复,谈屿行眼底隐忍的爱意尽数化开。他弯腰,手臂稳稳托住她的膝弯,力道轻柔又稳妥,小心翼翼将她横抱起身。
一路步履沉稳平缓,抱着她走向卧室。
室内,暖柔的落地灯光洒落下来,缱绻温柔,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喧嚣。
谈屿行将她轻轻放在柔软蓬松的大床上,随即俯身,手肘撑在身侧,小心翼翼俯身靠近,全程克制又耐心,眼神细细描摹着她的每一处轮廓。
随即,亲吻落下,一起落下的,还有他的指尖。
“宝贝,我爱你。”
“自始至终,只爱你一人。”
他的动作极尽温柔,放缓所有节奏,耐心安抚她所有局促与不安,没有半分急躁冒犯。三年的深情与爱恋,尽数融进了每一寸的触碰里,缱绻绵长,温柔至极。
温若一开始有些不适,但在谈屿行长时间的厮磨与亲吻下,整个人终于软了下来,仿佛成了一滩水,温柔爱意地流淌。
那是一种她从来没有过的感受,高高被抛起,又狠狠落下,心里一上一下,一深一浅,所有的感受都凭借谈屿行。
但她好开心,在这情动里,开了口:“我也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