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玄幻小说 > 从冷宫签到开始的晋升路 > 79. 第 79 章
    楼下通判瘫软在地,努力挣扎着想找借口说自己没认出来平王一行人,但话到嘴边却犹豫着不敢说出口,要是现在认错态度好,没准还能有机会,可万一嘴犟惹毛了平王,怕是对方会越发恼怒,到时候牵连到家人或是汴京上下官衙就惨了。

    就在林江纠结时,胡达带着人在楼上来回巡查压场子。

    三楼是普通雅间,全部爆满,四楼是大套房,还真有几个是空着的。

    掌柜的早从迎宾小二那边得知了事情的完整起因经过,说了是因自家‘没雅间’才惹的这么一出,见到那个身材魁梧、气势超凶的亲卫在空雅间门口转了两圈,他整个人抖的跟筛子似的,真想掐死那个小二。

    胡达眼睛扫到他的模样,讥笑的冷哼一声,继续沉着脸走动,这事可没完!

    一堆客人被赶出来站在门口登记,因为平王已经亮了身份,本府的通判还在下面瘫着,纵使楼上楼下有不少身份富贵的,也不会在这个时候闹幺蛾子,像楼下那样的两个蠢货已经是难得了,他们汴京还是正常人更多。

    胡达绕回三楼,食客们挤挤挨挨的堵在走廊里,但见他过来,都下意识的让出过道。

    结果胡达在路过一个貌不其扬、看似温吞的中年男人时,下意识地动了动鼻子,然后再走出两步后,眼神微动,招手找来这片做记录的侍卫,翻看了一下他手里的薄册,一边正常声量询问那侍卫,“可有异常?”

    “回仪卫副,暂未发现异样。”

    胡达看了对方一眼,一边慢慢转回身,盯着那个中年人上下打量了几息,他面皮白净温润,颔下一撮短须修得齐整,待人回话时眉眼常含浅淡笑意,一副和气生财的商贾模样,身上穿着一件石青色的绸面棉袍,领口和袖口镶着一圈深灰色的兔毛边,袍子不新不旧,没什么褶皱,看得出是个讲究人,腰间系着一条素色腰带,挂着一块成色不错的青玉佩。

    “你是茶商?叫什名谁,哪里人士?什么时候来的汴京?”

    薄册上登记的信息不全面,胡达追问细节。

    只见那人脸上噙着温和客气的笑,语气微带了点儿江南软调,不疾不徐:“回大人,小人姓沈,名唤清源,城内西三巷置了宅院常住,开着一间清源茶行,就在南城临河茶市。祖籍江南苕溪,祖辈皆是种茶为生,少年时便来汴京做茶叶买卖,至今已有十余年。”

    “苕溪人?十多年了啊。”

    胡达走进他们吃饭的那间雅间,看了看桌上的酒菜,一桌尽是苕溪水乡清鲜吃食,冷盘糟鱼、盐水菱角错落摆放,热菜清蒸河鱼、玉兰河虾香气淡雅,正中一碗窖藏莼菜银鱼羹飘着薄嫩翠丝,配一碟桂花芡实糕、一壶浅甜桂花米酒,满眼江南清淡风味。

    胡达走回这人身边,嗤笑道:“口味还是习惯家乡的味道啊。”

    沈清源眼眸微沉,仍带着笑、小心回道:“是啊大人,从小的口味,到哪儿也改不了。”

    胡达打了个手势,周围侍卫清场,只留那间雅间的几人站在走廊正中。

    “可不是嘛,按说你该最爱大鱼大肉的,天天在外面吃这些东西,烦坏了了吧?晚上回去还得吃多少烤肉啊?啧,这身上的孜然味都把人腌透了,口味是不好改啊。”

    沈清源听到这,手指微不可见的蜷缩了一下,忙低头解释,“大人误会了,因为近日有老客户送了些香料,昨夜就在园内吃了烤肉,确实是容易沾染了气味,冒犯到大人了。”

    可他脚下却不着痕迹往廊侧挪,企图悄悄避开护卫封堵的前路,垂在袖中的手,已然摸到内衬藏着的短匕。

    “呵,当本大人的鼻子是摆设?一次临时沾染的味道和积年沉淀体味,我可分得很清楚!况且,你眉心到鼻梁之间有一道很浅的竖纹,那是长期在强光下眯眼形成的痕迹吧?江南可没有那么强的日照。还有你这骨架,再怎么缩肩也改不了天生宽阔厚实,加上你发根粗硬蓬松,你们这些奸细做的不够仔细啊!”

    话音落到最后一字,胡达猛地出手擒人。

    沈清源也是个练家子,知道自己无从狡辩、已然暴露,当即想夺身而出,寻机会冲出酒楼赶回茶行后院,去销毁茶箱中藏的舆图密信!

    见胡达如猛虎般扑来,他赶紧旋身一转,拉过身边同桌的生意伙伴推出去,然后飞身向隔壁雅间冲过去。

    其他的路被封住了,那边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

    楼上动静惊动楼下众人,严焕等,立即将平王护卫的更加周密。

    不等他派人上去问个清楚,就有三楼的侍卫主动下来汇报,“启禀殿下,胡大人在楼上发现了番邦暗桩,对方知道暴露,现在努力挣扎企图逃窜。”

    “暗桩?”宁绍珣没想到会有这么个‘惊喜’,汴京城着实让人意外,“汴京果然卧虎藏龙,我倒是小看这儿了。”

    他意味深长地又看了地上的通判一眼,然后就突然失了兴趣,他就是个亲王,汴京不是他的封地,封楼只是为了解气,结果意外揪出一个暗桩,这下当地官府该头疼了。

    正想着,门外突然迅速涌来一群人,领头的赫然就是汴京府的一二把手。

    原来他们听说平王在大兴楼发威,再一问内里详情,顿时脸都黑了。

    别管平王在京城里时有多默默无名,现在,人家是亲王,乃超品宗室,品级远胜一品朝臣,那个林江是失心疯了吧,居然让平王闹出这样的动静?!

    沈子婴也在其中。

    一行人本来在大相国寺后面的一家别院吃宴应酬,结果刚吃到一半就收到消息,哪里还坐得住、吃得下?

    匆匆步入酒楼,见立在人群前方的平王,二人神色骤紧,快步趋前,撩起官袍下摆双双跪地,额头贴地行叩拜大礼。

    “臣汴京知府孟德璋,同知陈昱,参见王爷!臣等方才在大相国寺别院应酬,骤闻王爷驾临酒楼出事,心下惊惶,即刻马不停蹄赶来,迟来半步,还望王爷恕罪。”

    宁绍珣不冷不淡地看了他们一眼,转身对还没来得及收到暗桩这一消息的两人道:“汴京府果然富贵,上下人等皆好酒宴,连外邦暗桩都喜欢来酒楼谈事,难怪我这个外来路过的藩王连个雅间都混不上。”

    此话一出,孟、陈两人心头一跳,‘暗桩?什么暗桩?’

    两人面面相觑,正迷惑的时候,楼上猛地爆出一声巨响,一个人直接被胡达从三楼砸了下来。

    那茶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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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想挣扎,扫见那个被众人护在正中的平王,心中暗恨,‘要不是这小子喊什么封楼,他才不会暴露!’

    顿时‘怒从心上起,恶向胆边生’,用力一踩鞋下暗器机关,就想着反正自己好不了了,干脆带走一个亲王,也不亏了!

    可惜,他想得挺美,却太不把严焕几人放在眼里了,有队伍明面上战斗力第一的严焕在,怎么可能让他这么一个武功还不入一流的家伙伤到平王?

    旁边众人见了茶商的动作皆不由地惊呼出声,倒是宁绍珣他们淡定的很,都不用严焕出手,旁边的柳澈就直接用几个柳叶飞刀把对方射出的暗器打飞。

    然后,又一个近身袭向沈清源,干脆利落的用剑柄重劈,将对方彻底打瘫在地。

    旁边马上过来几个侍卫控制住人,上下仔细搜检一番,绝了他所有自尽的门路,然后规规矩矩的把人按在平王身前不远不近的地方。

    “真是开眼了,进城第一天,就抓了个奸细,拘捕、还想行刺本王,厉害。”

    宁绍珣继续阴阳怪气,汴京府的两个领头官员脸色一会黑、一会红的,满头大汗,心里真想把那些惹祸的人全拉城外砍头!

    “微臣惶恐!是臣等巡查懈怠,心智昏蒙,万死难辞其咎!请殿下将此人交由臣带回府衙,连夜审讯,追查全部私通、窥探之事,定会给王爷一个交代!”

    孟德璋什么也不想了,只打算一定拼命查出点东西将功赎罪,甚至不求保官,只求给他留些体面调到下洲也行啊!

    宁绍珣笑了下,“放心,本王只是路过,没那个兴趣掺和你们地方上的事,只是,除了这个奸细,别忘了把地上那几个也一并带回去,哦对了,方才哪个说要找镇武司的抓我来着?都带上,本王离开前,我不想知道他们出现在牢房之外的地方,明白吗?”

    “是,殿下!理当如此!这等刁民胆敢犯上,自是不能轻饶!臣这就叫人依法查办!”

    孟德璋扫了那几个蠢货,包括自家的通判,牙根儿都要咬碎了。

    要不是他们,尤其是第一个家伙,平王何至于生气封楼?那也不会查出奸细的事了!

    别说他不负责任,奸细隐藏了这么多年,也不是他一人任上的事,里面不知道有多少干系呢!

    不过事已至此,反正他大概是好不了了,那就一起倒霉吧,活该他们陪自己一起走这么一遭了。

    宁绍珣也看烦了,知道元蘅中午就没怎么吃,这会儿肯定该饿了,所以直接起身,只交代一句“把人给他们送过去”,然后就拉着元蘅去对面的酒楼吃饭去了。

    这边大兴楼众人心里思绪不一,当官的忙着收拾烂摊子,经商的心里则在盘算能找点什么好东西送给平王搭个线,毕竟这位小殿下是真威风啊,瞧他们平时牛气哄哄的大人们都给吓成什么样了。

    然后在三楼另一边不起眼的拐角处,一个精致玲珑的漂亮女童望着平王远去的身影,不由地低声道:“父亲,这便是姐姐说的殿下吗?他可真厉害,明天,他会见咱们吧?那他也会像父亲一样喜欢阿彤吗?”

    她身边一个衣着富贵的中年男人摸了摸短须,眼中闪过精光,“放心,阿彤这么可爱,他一定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