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我只知道,这是我的剪刀。”
只见苏祥渊的手上,拿一把剪刀,剪刀刀刃夹角上卡着两根线,细的几乎看不到。
离得远一点的人确实看不见,问道:“苏队,那不就是剪刀吗?我们好几个人都有啊,都长得一样的啊。”
他们好些人是裁缝,带着针线剪刀是很正常的事情,出国坐飞机的时候得到过特批的。
虽然不知道一个做翻译的何祐敏会带剪刀,但是也不难想。
苏祥渊从卡缝里抽出那两根线,说道:“这个,这就是证据。这两根线的材质制造,都不是这个地方有的,是丝线,旗袍上的丝线!”
他又从包袱里,把那那件旗袍拿了出来。
两个放在一起比对,众人一窝蜂上前看。
“是一样的,一样的!”
“这剪刀,还真的是剪了这旗袍的剪刀诶。”
“何祐敏!你抱了什么心思做这样的事情?你怎么能有这样的坏心思呢?”
“苏队,我不想跟这样的人为伍了,开除她!”
证据确凿,事情就是何祐敏干的。
江舒宁上前一步,质问何祐敏道:“为什么?我应该没有得罪过你吧?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好处?没有啊,我就是想报复你罢了。”
看证据都被认出来了,何祐敏再也隐瞒不住了,火气上来喊了出来。
“凭什么,凭什么我进了外交会去翻译部的时候,都说我们比不上你,说你翻译好?我们到底错在哪里了?还有这次的交流会,我得拼了命考试,拿了第一才能得到名。可你呢,他们拼了命想要把名额塞给你,为什么差别这么大?我不服!”
她确实不服,为什么好的都是人家的,她就得靠自己一点点争取?
还有那旗袍,她确实没有,不行吗?
她要是有个好丈夫,她也会给自己买上那么多漂亮衣服的。
当她看到那一床的旗袍时,她可不舍的了,多好看的旗袍了,怎么就不是她的呢?
可她恨,也恨这旗袍不是她的,所以才会一气之下拿了剪刀全毁了。
也是他们给了机会,谁让她们不好好锁门的?
苏祥渊咬牙气道:“你以为你说的,就是江同志的全部了吗?你以为,这都是我们偏爱江同志?那是因为她也是自己一点一点争取来的!她有真本事,她的翻译能力就是好。我技不如人我就是承认,我还想跟着她学呢!”
苏祥渊记得,十年前他就进外交会了,有一次被指派去翻译部帮忙的时候,听见江舒宁给外商同声口译。
就那一次的经历,让他知道了,翻译还能这么做。
他们外交会的人做翻译,都是外国人先说一句,他们翻译一句,说完了再翻译的。
从来没有人跟江舒宁一样,人家开口刚说两个单词,她这边也跟着开口了。
外商说完,她也正好说完。
他们一次交流的时间,比外交会交流时间都缩短了一半,事半功倍啊。
回来后,他跟同事们一说,没人相信的,知道又有人见到了江舒宁的同声传译功底。
要不是这印象实在让人太过深刻,又知道江舒宁现在在做服装这一行,所才会非得给递上邀请卡。
这些事情,苏绣知道前一半,队里的翻译们知道后一半,女兵男兵们和服装行业的第一次听。
到这会儿听苏祥渊一说,他们才明白了江舒宁跟他们的不同。
苏祥渊叹了口气,上前拍了拍何祐敏的肩膀道:“你说你,跟谁比不好,非要跟江同志比。我们都不敢说比什么,你倒是心比天高。何祐敏啊,你换个目标吧,要不然你这辈子都只会活在江同志的阴影中。”
何祐敏听苏祥渊说了这么长一通话,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
她跌坐在地上,原来这么多事情,她都做错了。
错得这么离谱吗?
不,她也没错,羡慕嫉妒比她优秀的人,有什么错?
不过,现在怎么办?
何祐敏抬头看向苏祥渊,等着苏祥渊的审判。
苏祥渊扭头问江舒宁:“你想怎么办?这旗袍的损失,得由何祐敏赔偿吧?”
这是当然得了,江舒宁可没有放弃赔偿的想法。
“赔,造价几何,我会列个明细出来。何同志可能一时赔不上来,我接受分期赔偿。”
“分期?什么是分期?”
江舒宁解释道:“分期就是把钱分成多笔,固定一定周期进行支付。比如一百块钱,每个月还我十块,那么还十个月就清了。而且,我不要手续费。”
虽然衣服被损坏太可惜了,但是江舒宁知道,要她赔偿一模一样的,完全没有可能了。
好在这些都是灵舒公司的设计师做的,外面买不到,但是对江舒宁来说算不上什么。
列个成本费设计费,算个总额就行。
“赔钱就行,另外的赔偿,苏队你们内部处理。”
影响这么恶劣,他们不处理是不可能的。
苏祥渊定了下来道:“钱,赔了,没问题吧。怎么在这米国,也没法把你送官……这样,后续的工作,你不能参加只能陪同,这次的荣誉汇报里也会剔除你的名字。另外,你的职级下降两级,这个回去再处理。何祐敏,你认不认?”
何祐敏点了点头,原本她以为自己要被外交会辞退了,可现在看来,她还能在外交会工作,已经值得感恩戴德了。
江舒宁从苏祥渊手里拿回了碎布,回房间前,又转身提了个要求:“我,要她,以后每次看到我,必须离我十米远。空间不够十米的,那就离我最远的距离。”
何祐敏一听,抬头道:“不行,我不能离你太远!”
她还想听听江舒宁讲外语呢。
都说她的外语好,可她也没听到几回,最清楚就是跟丽塔和费蓝说话的那两回了,后面还想多听听呢。
结果苏祥渊直接给拒绝了,替她答应道:“没问题,我绝对看好她。不仅我,还有……”
他看了眼跟着何祐敏的女兵说:“还有她,她也帮忙看着。”
江舒宁这才点头回房了。
苏绣赶紧跟进来,让蓝凤霞和胡来娣也进来后,问道:“你为什么让她离你十米远?怕她又使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