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神色全是慌张,边上的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自己还弄不清楚耳朵是什么情况。
就连苏祥渊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样,伸出手指掏了两下耳朵,也不见好。
江舒宁喊道:“大家别慌,这是飞机起飞的时候常有的状况。你们可以试着打哈欠、吞咽口水,口袋里有馒头之类的,可以揪一小块,放在嘴里咀嚼。或者也可以按摩耳朵前面的软骨,都能有效减轻耳朵不适的感觉。”
前头的空姐听见客舱里的声音,没想到这么多人都会出现不适,想站起来却因为飞机还未上升到位,只能耐心等着。
不过听见江舒宁的喊话,她们的心里倒是放心了些。
也幸好有江舒宁在,不少人按照江舒宁说的,动了动嘴关节,吞咽了口水或者打了两个哈欠的,都好多了。
只有何祐敏,出现的状况可能严重了一些,也不听江舒宁说的去试,只是一个劲地哭喊,自己的耳朵坏了,以后做不了翻译了。
前排的苏绣直皱眉,回头跟江舒宁说:“她要是真听不见了正好,省的她本来口语就差,还跟人说错话,而且说的话还不好听。”
江舒宁摇摇头,不去管何祐敏。
就连何祐敏身边的女兵在她耳边重复了好几遍江舒宁说的方法,她都不去听,只顾着自己哭。
越哭,那耳朵里的嗡嗡声越厉害,她也越怕,吵得边上的人都烦得不行。
一直到飞机平飞,空姐过来了,指导了一番才好些。
这下何祐敏是真的不敢胡说了,她这次丢人可丢大发了。
从没出门开始,就一直在丢人都丢到飞机上了。
等可以自由行走了,苏祥渊专门过来警告她:“在我们面前,你丢人就算了,要是在外国人面前还这么丢人,你可别怪我们丢下你不管。”
江舒宁摇摇头,这人要是听话还行,要是不听话,这丢人之路还有的走呢。
飞机旅程总是难熬的,大部分人几个小时就累了,更别提十几个小时了。
江舒宁一直在看杂志,看多了也看不下去,偷偷从空间里拿出了来看。
有人问,就说自己专门带来应付飞机时间的。
胡来娣可是真能睡,自从江舒宁说后面倒时差麻烦,她好像就想靠这十几个小时把时差倒过来,一直睡觉就没醒。
中间空姐送面包馒头鸡蛋过来的时候,才被江舒宁喊醒吃了东西。
可一翻身又睡过去了。
能这么睡,江舒宁也挺羡慕的。
前面的蓝凤霞看胡来娣睡,弄清楚情况后也跟着睡。
好像这是他们当兵的专门训练过一样,说睡就睡了,其他军人也差不多。
苏绣一开始睡了来着,但是睡了没两个小时就醒了,实在睡不着回头看到江舒宁看,还问有没有来着,江舒宁在口袋里装模作样地摸索了一阵,掏出一本薄一点的言情递给苏绣。
这本不是她看的,是傅道昭塞到一堆书里,她没注意,这才一起撞到空间里了的。
这会儿正好给苏绣看了。
终于,熬了十几个小时,飞机终于落地了。
苏绣踩上地面的第一句话,便是:“走在地上的感觉可真好。”
江舒宁也有同感。
其实这不是她第一次坐飞机,在她还很小很小的时候,她妈妈是带她坐过飞机的。
虽然大部分都忘了,但是江舒宁还记得,那会儿她好像还不会说话或者刚学会说话,她妈妈抱着她看向飞机那小圆窗户外的蓝天白云,别提多好看了。
苏祥渊等所有人都下来后,去拿了行李,再次清点人数,核对人数无误后出了机场。
机场外,非常显眼的有两辆大巴车前后停着,看着跟国内的长得两模两样的,苏绣还跟江舒宁低语呢。
“这外国人跟咱们长得不一样,这外国车也不一样哈。”
车前还有个两个外国人,一男一女,男的有点秃顶,穿着一身西装皮鞋,鞋头擦得锃亮。
女的瘦而高挑,身上一袭长裙,像是国内穿的布拉吉,可样式略微不同,上半身贴身,下半身宽松,脚上还踩着一双高跟鞋。
两人的手上都拿着牌子,上面用外语写了:“欢迎来自华国的游客”。
这几个单词,只要是翻译部或外交会的人都是看得懂的。
苏祥渊看见,立刻上前跟对方握手。
“我们就是来自华国外交会的,你们是国际服装设计交流会的人吗?”
听到他的口音,江舒宁这下知道了,为什么他一开始会恭维自己了。
苏祥渊的口音有点重,甚至比有点重还得严重点,比咖喱味儿轻一点。
这在做过同声翻译的江舒宁听来,简直不要太难受。
但是外国人的接受程度还是很高的,听见苏祥渊的他们马上伸出手说:“Yes,我们就是这次交流会的负责人之一,专门负责接待你们的。我叫迦南,她是丽塔。分别负责咱们的男同志和女同志们。请各位上车吧,我们会直接送大家到下榻的酒店。一会儿车上,我们可以再互相介绍。”
对方的态度流程倒没有出什么错,一行人,各自上了两辆车。
随后车子便启程了。
迦南和丽塔各自在一辆车上,江舒宁所在的车辆是丽塔,她站在车头的位置,对着大家自我介绍。
等她介绍完了,便是华国这边的解释,这边有江舒宁在,苏祥渊便上了另一辆车。
莫名的,江舒宁成了这辆车上主持大局跟丽塔对接的人。
“丽塔女士,我来为您介绍一下我们的成员,这位是苏绣,也是翻译,这位是何祐敏……”
她一排一排地介绍,每个人都简单介绍了名字和身份,这就足够了。
不过在她开腔的时候,丽塔眼睛一亮,显然是被江舒宁纯正的口音所吸引了。
果然,等江舒宁介绍完,丽塔的第一句话便是:“很少能听到外国人说这么纯正口音的外语,你们还真是很厉害。”
“谢谢。”
江舒宁知道外国人不讲谦虚这一套,便大方应下了。
边上的何祐敏显然还想嘲讽两句,可到底是当着丽塔的面,没有说出口。
反而身边的胡来娣小声问道:“你外语这么厉害,能不能教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