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舒宁将两张纸分开,中间还夹着一张纸,尺寸比上下的两张小不了多少,只是边缘差一点点。
又得把这纸小心地分离出来。
刘春霞眯着眼睛上前,盯着这张纸老半天,都没有看出什么内容来。
“这,这上面也没有什么字啊画啊的,说不定这纸就是这么厚呢?”
这问题,可能只有她是这么想的,傅保家和傅道昭都不这么想。
江舒宁也奇怪呢,要说如果纸上写了字,刚刚浸湿后,应该对着灯光能看出来的。
顾悠给她的时候,就没有看出来。
她以为是字迹太浅了,可现在看来也不是这么回事。
想了下,她和傅道昭同时喊道:“高温!”
傅道昭动作快,找来了蜡烛和火柴。
虽然已经通电,但是有的时候电压不稳,会造成停电的情况,就得用上蜡烛。
这会儿蜡烛正好排上用场了。
傅道昭将蜡烛点燃,固定在桌上,江舒宁手里已经准备好中间的那张纸了。
等火苗稳定了,她将纸凑到蜡烛上方,用火苗的高温烘烤纸张。
没一会儿,纸张上开始出现了熏黑的痕迹,随着纸张变黑,白色的字迹显现了出来。
刘春霞喊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应该是化学试剂的功能。”
江舒宁离得近,她在烘烤纸张的时候能闻到纸张上出现的异常味道。
那是一种化学合成的味道,说明这张纸是经过处理的。
需要用经过处理的纸写字,说明纸上的内容非常重要。
傅保家着急喊道:“别问这些无关紧要的,赶紧看看道林写了什么。”
江舒宁快速将纸张的字读了一遍,屋里的四个人都沉默了。
原来傅道林是想要回来的,但是他现在回不来了,他被米国监控起来了。
想要回来,压根不可能。
他在信里说,他现在必须回来,不仅他得回来,他的一些学生也得带回来。
限制于米国的情况,他请傅保家帮忙,想办法把他接回来。
江舒宁沉默了,这已经不是她能参与的话题了。
能被米国监管,那傅道林肯定是有一些任务或者能力在身上的。
米国不是担心泄密,就是怕傅道林回来做什么。
至于具体情况,江舒宁不知道,傅保家他们也不知道。
不过看起来情况确实危急。
刘春霞拍着傅保家的胳膊说:“儿子让你去救他,你快想想办法啊。咱们得把儿子接回来。”
傅保家这会儿也不知道怎么办,蹲在了床边,双手扶在脑门上,将脑门上的头发往后撸。
闷声道:“我怎么救?我用什么救?我就算没有被强退,我也没法救啊。你知不知道,国家现在全面禁止出国。我们这些军人,更不行。国家情况正紧张呢,别说救道林了,只怕我们也一去不回。”
人人都道米国是个好地方,可那里的国情跟华国完全不一样,随街都能看到枪杀案件的发生。
这种情况下,他们身为华国的军人出国,哪天死在米国大街上都不知道。
“那,那怎么办啊?我的儿子啊。”
江舒宁只能根据自己的推理安抚刘春霞。
“大伯母您别急,目前看来,哥哥没有生命危险的。”
“怎么没有?他都在信上说很想回来了。”
傅道昭看向江舒宁,他也在等江舒宁的解释。
“您看,很想回来,不代表立刻回来。如果他有生命危险,就算我们现在立刻出国,那米国那边随时也能要了他的命,他肯定也会在信里写出急迫性。
“可他没有,只是强调了这件事的重要性。所以我觉得,他的目的,是必须回国,但是尽快不代表马上。说不定,他手上有重要的信息,或者什么东西,需要送回国。同时米国可能还在畏惧这个东西,所以不敢对哥哥出手。
“只是,我还没有想明白,为什么哥哥要把他的学生也带回来。哥哥的学生,也是米国人吧?”
别说江舒宁想不明白,他们也想不明白。
傅道林这封信写的不明不白的,他们要不选择相信,要不选择不管。
而且在江舒宁看来,这封信这样处理,肯定是不想被别人看到,这个别人可能是米国人也可能是国内的人。
难道他手上是情报,或者他出国另有其他的目的?
不能被人知晓的秘密?
不管是哪种,现在提出回国,又不能明着提出,说明如果他要求回国,那就有一定的危险性。
可刘春霞想不到这些,看傅保家办不到,又转向傅道昭:“道昭,你是司令员,你肯定有办法,安排出国去接你哥哥回来,对不对?”
傅道昭叹气道:“大伯母,如果这件事是军人能办到的,那哥他直接联系外交部门就行了,何必还写这信呢?肯定是他们帮不到啊。”
国外的消息一直比国内灵通,所以傅道林应该很清楚,这件事让有些部门有些人知道并不一定是好事。
刘春霞一听,直接泄气了:“那怎么办?就让道林在国外自生自灭吗?如果他活不下去了呢,我们也不管吗?”
江舒宁沉默了许久,她一直在想,傅道林现在说要回来的必要性。
按照外面那张纸上写的,他在米国生活无忧,生活条件非常好,甚至都能给傅保家和刘春霞养老。
作为一个一心想要出国,也成功出国了的人来说,拥有优渥的生活却要回国,说明这里面有天大的隐情。
只是不知道,这个隐情是好事还是坏事。想要知道,最好的办法,就是亲眼去看,亲口去问。
江舒宁突然说了一句话,引来了三人的注意。
“我去接哥哥。”
傅道昭猛地扭头看她,问道:“你说什么?”
江舒宁抬起头,依次看向傅保家、刘春霞,最后是傅道昭的脸。
“我说,我出国,去接哥哥。”
“不行!”
傅道昭下意识拒绝了江舒宁,随后解释道:“你怎么出国?你知道现在个人是无法出国的吗?你出国后怎么找哥哥?去哪儿找,您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