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春霞咬着牙说:“有你这样当爹的吗?你怎么能这样说道林呢?他不忠不孝,对你有什么好处,为什么要这么说他?不就是想要留在国外嘛,那他确实在国外的生活要更舒服,这有什么错。”
江舒宁一直觉得有个点比较奇怪,说道:“大伯,您先别生气。当初国家强行要求所有留学生回国的时候,道林哥没有回国,是不是有什么隐情啊?”
“隐情?他能有什么隐情。出国前,正好掀起了一阵出国热,到处都说的是国外多好,他就不管我们的身份,非要出国。春霞,你就说,这方面我有没有说错?他一意孤行,我都快打断他的腿了,他还是要去。这能有什么隐情?”
傅保家只要想起那段时间,他就生气。
不仅仅是生气,他是埋怨,埋怨傅道林为什么这么不争气,非得出国。
想要进修,国内不能进修吗?
江舒宁和傅道昭只能劝,劝的舟舟和顾悠都放学回家了。
舟舟看到傅保家来了,刚进家门的步伐猛地快了起来,冲到傅保家面前喊道:“爷爷,你怎么回来了?以后是不是都不走了?”
傅保家这会儿其实还气呼呼的呢,但是孩子都回来了,就不能再说这个事情了,毕竟让孩子们听见了不好。
于是低头扯出个笑容说:“对啊,爷爷以后就不走了,就住在你家好不好?”
“好啊,当然好了。爷爷你都不知道,爸爸妈妈都忙的时候,奶奶每天都在说,要是爷爷你在就好了,你在就能帮忙照顾平平安安了。奶奶她一个人照顾不来。”
傅保家呵呵笑了两声,按照之前的习惯,他肯定要把舟舟搂进怀里了。
但是现在舟舟大了,需要注意男女距离,所以傅保家只是握了握她的手就松开了。
扭头看向刘春霞,用眼神问刘春霞舟舟说的是不是真的,结果刘春霞扭过头去不看她。
就算以前说了这样的话,现在刘春霞还在生气呢。
一时间,气氛有些凝滞了。
好在小崔妈妈过来说晚饭已经准备好了,江舒宁赶紧催促道:“走,咱们去洗手吃饭,吃完了饭,该写作业的写作业,该谈话的谈话。”
她率先站起身,带着舟舟和顾悠去洗手。
舟舟洗完手,想着书包刚刚顺手放在地上了,得拿起来放到沙发上去。
便甩着湿漉漉的一双手走到沙发边上,把书包拎到沙发上。
只是脚下意外,双手按在了沙发上,刚刚江舒宁放下的信上。
“妈妈,这是什么东西啊?我不小心弄湿了。”
江舒宁突然想起自己随手放在沙发上的信,赶紧跑过来。
看到信纸上的水渍,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回头跟刘春霞说:“哥哥的信,是我没放好。”
刘春霞许久没有收到傅道林的信了,这下看信被弄湿了,皱着眉头想说责备的话又说不出来,只是看着信上的水渍发愁。
傅保家见状,说道:“不就是弄点水嘛,等它干了不就没事了。走走走,吃饭去。是不是要叫俩小的起床吃饭啊?我去叫。”
说着,他往双胞胎的房间走去。
顾悠洗好手出来,看到江舒宁、舟舟和刘春霞站在一起,也跟着过来。
他的个头比舟舟还矮一些,看刘春霞手上的信纸跟别人的角度不一样。
好像看到了什么东西似的,对刘春霞说:“奶奶,方便把这张纸给我看一下吗?”
反正信纸都湿了,傅保家说的对,干了就行。
刘春霞抿抿嘴,将信放到了顾悠的手上。
他倒是擦干了手出来的。
只是顾悠拿了信后就往厕所跑,打湿了手后将手覆盖在了信上面。
刘春霞见状,急了,冲过来就想要从顾悠手上抢信。
虽然信是她给顾悠的,但是她以为顾悠是想看,没想到会把信整个弄湿。
可顾悠跑的快,一弯腰,就从刘春霞手下跑出去了。
然后跑回来对江舒宁说:“妈,你对着灯看。”
顾悠这动作和话,瞬间让江舒宁想到了什么。
拿了信就对着灯光。
隐隐的,她好像看到了什么内容。
这内容肯定不能随便被人看到,于是将信叠好,往口袋里一塞道:“好了看完了,咱们吃饭吧。”
顾悠看江舒宁没有反应,刚想说什么,便看到江舒宁对自己眨眼,说明江舒宁并不想让他说,只能闭上嘴,先去吃饭。
刘春霞气呼呼地,冲江舒宁说:“你把信还我
。”
江舒宁刚发现一点异常,还没有找出真相,并不想把信件还给刘春霞,便说道:“大伯母,这信里还有别的信息,你让我弄清楚,我弄清楚了才能告诉你啊。”
“别的信息?”
江舒宁点点头,然后在刘春霞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
刘春霞只能先把信放在了江舒宁手上。
等一顿饭吃完,江舒宁把两个孩子赶去睡觉,她则是去了厕所,好一会儿才出来。
傅道昭正在刘春霞的房间里陪着俩老人呢,等江舒宁来了,才问道:“你发现什么了?”
江舒宁关上门,确定没人了才把傅道林的信拿了出来,说道:“我之前拿到这信的时候,就觉得这信纸厚。当时没有多想,还是顾悠眼神好,告诉我的。我也才想明白……”
“想明白什么?”
刘春西有点急迫,就连傅保家也着急了,双眼盯着江舒宁,等她把信再拿出来。
江舒宁把信拿出来,乍一看并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但是等她把信放到桌上,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刚拿到手的镊子,他们才知道江舒宁要做什么。
只见江舒宁蹲在桌子旁,用镊子轻轻夹住纸张的一角,小心地分离。
被水浸湿了的纸张,分离起来比干燥的时候要稍微简单一点,但也只是一点。
一不小心,一个尖尖就被扯坏了。
傅道昭见状,拿了手帕吸走纸张上多余的水分,再让江舒宁操作。
江舒宁一边操作一边解释:“之前我也是接触过不少外商带来的纸的,这信要比他们的纸厚,大概有三张那么厚。应该是黏的太紧了,所以看不出来。要不是顾悠,我还真发现不了……好了,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