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你不信我?”
薛朵:“……”
以前怎么没觉得周绥有这个大病?
不知道有个词叫眼见为实吗?尤其周绥还有前科在身,要是换成她,她是真没脸说出这句话。
“周绥,我不是瞎子。”聂遥不想过多与周绥争辩。
视线越过他,看向车内,横躺在后排座椅上扭来扭去的楚凝霜。
黑发凌乱的铺在脑后,脸上潮红一片,失去了理智。
本能的动手去撕扯自己的衣裳,口中叫着:“哥……”
聂遥一下子想起最开始撞破楚凝霜对着周绥照片慰藉的画面,两者渐渐重叠,胃部一阵翻江倒海,。
脸色苍白的像纸,下一秒,捂着小腹的位置,快速跑到一边,弓着腰干呕起来。
“呕……”
晚上这顿饭,聂遥几乎没怎么吃。
酸水直愣愣的往外冒,眸前不禁浮现出一层生理性的雾气。
水灵灵的,倒平添几分破碎感。
“遥遥,你没事吧?”
薛朵抢在周绥前面,连忙伸手轻轻拍着聂遥清瘦的脊背,脸上写满了担忧。
“没事。”聂遥借着薛朵手臂的力气,勉强站稳。
“聂遥……”
“周绥,你选择和谁在一起我都不在乎了,”聂遥抬起眼,直视那张让她沉迷七年的皮囊,“但是,你也别这样羞辱我。”
“离婚协议我会重新给你一份,如果你想体面,那你就利落签字,但你若不愿,那我们法庭见。”
这是聂遥觉得最体面的做法。
七年感情,就这样以周绥出轨画上了圆满的记号。
车内,楚凝霜的嘤咛还在继续。
不断的叫着哥,以及周绥的名字。
聂遥别开眼,“朵朵,我们走吧。”
她们在这碍事,要是真让楚凝霜被那药弄出个什么好歹,事后说不定周绥还要找她算账。
薛朵扶着聂遥走了。
上车前,回头见周绥还站在原地朝着她们这边看,忍不住扬声警告:“周绥,你要是个男人,就利利索索的,离婚对你们谁都好!”
‘砰!’
关上车门,薛朵发动引擎,调头快速离开这是非之地。
回家的路上,聂遥坐在副驾安安静静。
薛朵有意想要打破这份诡异的沉静,问:“刚才看楚凝霜那架势不像是演的,谁给她下药了?”
从缝隙往车里面看,楚凝霜都要红成小龙虾了,那可不是凭演技就能有的效果。
“她自己下的。”聂遥回答。
薛朵觉得她的脑袋今天宕机了好几次。
沉默半晌,才呐呐道:“那他们玩的还挺花,自己给自己下药……”
说完,又好奇问:“遥遥,你怎么就笃定是楚凝霜自己下的?”
聂遥这才把下午的事说了一遍。
听完,薛朵就两个字:“狠人。”
不然楚凝霜怎么能水涨船高,被周家人护着呢?
介于她连给自己下药都能眼也不眨,说不定真像上次朱楹楹说的,当年那场火灾,也是另有隐情。
薛朵不敢深想。
一深想就感到浑身汗毛都竖起了。
……
目送着聂遥她们离开的周绥,脸色阴沉的在原地又站了几秒,便被楚凝霜越来越大声的嘤咛给拉回了注意。
方才或许没反应过来,但现在,周绥岂能不知道?
楚凝霜是中药了。
“哥……我好难受,你……你帮帮我……”
楚凝霜勉强找回了一丝理智,撑着想要坐起来去抓周绥。
其实在上车后,她便感受到越来越激烈的药效。
几乎是在周绥停车的那一刻,她就扑了上去。
本想着周绥不会推开她,谁知在她有进一步举动的时候,周绥竟毫不犹豫的推开了她。
一时之间,羞愤、不可置信的情绪浮了上来,紧接着,便被体内的燥热吞没。
楚凝霜热的像置身于烤炉当中,即便是将身上的裙子扯得凌乱,也丝毫没得到缓解。
她不信周绥真的对她能够无动于衷。
身体撑起来半截,很快又瘫软回去,理智再次被淹没。
周绥拿出手机,直接给周家的私人医生打电话,说清楚这边的情况过后,便绕到前面,将车内的空调开到最低。
他清楚这种药的效果。
所以,他绝不能触碰到楚凝霜。
不然今晚的事情,真的只能以那样的结果收场。
周绥将车门关上,隔音效果很好,根本听不到半分声音泄出来。
他人倚在车头,烦躁的摸出一包烟,顾不上会不会有人看见,咬上一根点燃,袅袅升起的烟雾朦胧了眼前的视线,短暂的麻痹了他的神经。
这时,电话猝然响起。
一接通,周云珍压着怒火的声音便传了出来:“周绥,你和楚凝霜现在在哪?”
她连霜霜都不叫了,而是直接叫的全名,可见周云珍心中是对楚凝霜有了大意见。
不过也能理解。
毕竟谁能喜欢一个把她话当耳旁风的人?
今天,楚凝霜乖巧的人设算是崩塌了。
周绥不愿多说,“一会儿就回。”
“周绥,”周云珍的火气是彻底压不住了,尽数全部爆发出来,“你想整个京北的人都看我们周家的笑话吗?”
当年她私奔一事,就让周家的脸面丢了个彻底。
回来后,也是经历了一段时间的流言蜚语。
第二年,才顶着各方的压力,把周绥接回了周家。
幸好,周绥够争气。
凭他自己的实力在周家站稳了脚跟,连带着之前说她私奔的话也都消匿不见。
可现在,周绥竟然为了一个女人置他们周家的脸面于不顾,周云珍哪能容忍?
即便楚凝霜是周绥的救命恩人,这么多年周家给她的保护,难道还不够偿还吗?
话说难听点,要是没有他们周家,楚凝霜能有今天的成就吗?
不说心怀感恩,但你总不能白眼狼吧?
周恩善在旁边安慰着,周云珍气得胸膛剧烈起伏。
若周绥这时候站在她面前,指不定会挨上一巴掌。
“周绥,你现在是周家人!我说了让恩善去送,你抢什么?你知道现在外面传的话有多难听吗?”
周云珍怒斥着。
周绥自知理亏,没接话,垂眸安静的听着。
眼底的戾气却翻了又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