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遥,你这么着急是为什么?”
等坐上车,薛朵终于是把心中的疑问问出了口。
聂遥言简意赅:“取证。”
饶是聪明的薛朵脑子都宕机了几秒。
须臾,才试探着开口:“是周绥和楚凝霜吗?”
“嗯,”聂遥系好安全带,盯着前方,“朵朵,你先跟上那辆车,路上我和你解释。”
这个点,路上的车流还有很多。
络绎不绝的行驶在高架桥上,一路上的璀璨景色聂遥根本无瑕去顾及,心提着,聚精凝神,半点不敢松懈。
和她预料的一样,楚凝霜下药的剂量,根本挺不到回家。
本该在道路直走,却突然调转了方向,往更偏僻的地方开去。
薛朵疑惑:“他们这是要去做什么?我记得楚凝霜家不在这个方向啊。”
楚凝霜现在的住处是当初周绥给买的。
是京北寸土寸金的楼盘。
聂遥捏着手,回了句:“ye战。”
薛朵:?
是她耳朵出问题了?怎么听到一个不堪入耳的词汇?
为了确保听错了,薛朵重复问了一遍。
听到的仍旧是刚才那个回答。
就、就挺离谱。
“他们这么迫不及待?连回家都坚持不了,楚凝霜有那种妖精潜质吗?我看周绥是真的饿了。”薛朵满眼鄙夷,一踩油门,紧跟了上去。
开了大概十分钟,周围的车流才开始变少,直至偶尔路过一两辆车。
路灯坏了几个灯泡,忽明忽暗。
再往前开,就是一段正在修路的路段。
薛朵不敢靠得太近,生怕就被周绥察觉而破坏了聂遥本来的计划。
靠边停好车,薛朵和聂遥都没下车。
薛朵盯着不远处挺着的那辆黑车,‘啧啧’了两声,“遥遥,他们就不怕被监控拍到吗?今天你是没看见,周云珍脸都黑了!”
周家人都看重面子。
张罗着为楚凝霜相亲,不就是想要堵住那些不堪入耳的谣言吗?
谁知,今天楚凝霜的一番行为,直接在啪啪打他们的脸。
无疑是让那些谣言越传越离谱。
这要是再传出在外ye战的视频,可不就把谣言给坐实了?
周绥就是婚内出轨。
并且出轨的对象还是那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
随便多久放出去,都称得上炸裂。
薛朵拿出手机,已经跃跃欲试了。
聂遥深呼吸一口气,尽力让自己的心跳频率慢下来,脸色显得有些苍白,手机调出了录像模式。
“可能是觉得这样比较刺激。”
聂遥随口说完,便忽地打开了车门。
薛朵震惊:“遥遥,你、你是要打算过去拍?!”
这么勇的吗?
“不过去,怎么证明ye战的是他们?我要让这个视频彻底坐实他们之间的关系。”
到时候说不定直接撤诉都能够离婚成功。
薛朵对聂遥竖起了大拇指。
连忙跟了过去,“遥遥,你尽管拍,要是周绥那狗男人狗急跳墙,我帮你揍他!”
论打架,薛朵觉得她还是有几分天赋在身上的。
打不过还不能偷袭吗?
聂遥举着手机,细看那只手在轻微的颤抖。
却竭力维持着镇静。
发现周绥出轨的事情已经好几个月了。
但是亲眼看见出轨的场面,却还是头一次。
那样的冲击对聂遥来讲,伤害性不可估量,但总要面对。
薛朵支持归支持,可眼中的担忧是怎么都藏不住的。
“遥遥,要不我去拍,你在这等我?”
换位思考一下。
亲眼看见爱了七年的男人和别的女人厮混,即便有了几个月的缓冲,但还是和碾碎重组没什么区别。
薛朵在心里把周绥的祖宗十八代都给骂了一遍。
“朵朵,我没事。”
聂遥苍白的笑了笑,并没产生半点退缩之意。
她继续往前,都走到车身后面了,就见整个车都上下晃了晃。
薛朵:“……”
还怪猛的。
薛朵打起精神,决定一会儿要是聂遥撑不住了,她就来顶上。
势必不能在这对狗男女面前矮上一截。
聂遥喉间发紧,手机里的画面抖得更厉害了。
一只手顿时换两只手。
才勉强稳住画面没那么晃动。
车窗贴了特殊的薄膜,外面看不见里面,但里面却能看见外面。
就在薛朵伸手要去拽车门的时候,突然从里面被打开了。
周绥衣衫凌乱的从车里出来,一张俊脸绷的很紧,神情看着有些阴霾。
察觉到还有旁人在,周绥猛地回头。
见是聂遥和薛朵时,怔了怔。
“聂遥?”
他的嗓音很哑。
偏偏这时候,车内传来楚凝霜焦躁难耐的嘤咛。
此刻,正是药效全部发挥的时候。
她整个人都变成了熟透的小龙虾,身上挂着不自然的红。
声音娇滴滴的,呼吸又喘又急。
“哥……”
在这安静的场地里,她的声音就像扩大了百八十倍,听得十分清楚。
微妙的气氛在几人之间弥散开。
聂遥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只记得把手机的摄像头对准周绥和车内的楚凝霜。
有周绥挡着,根本拍不到车内的情况。
但有刚才的音频和周绥衣衫凌乱的样子,可想而知发生了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
薛朵怒骂:“周绥,你真不要脸!”
聂遥什么都没说,但眼神却说明了一切。
疲惫霎时席卷全身,聂遥眼睛疼,耳朵也疼。
拍到了想要的画面,刚保存,一只大手徒然的伸过来,聂遥下意识后退两步,牢牢保护着手机。
“周绥,敢做就敢当,就算你删了,我和朵朵也都看见了。”
聂遥的声音虽抖,但却分外坚定。
心彻底死亡,只需要一个契机。
而这个契机,就是亲眼看见周绥和楚凝霜厮混。
作为医生,楚凝霜的不正常状况他怎能看不出来?
看出来了却仍选择顺着楚凝霜走,周绥的心在哪不言而喻了。
心脏痛的麻木。
却比之前多了几分释然。
再看向周绥时,聂遥觉得,在这七年的感情里,她舍不得的或许只是自己的付出。
不甘心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嘲讽自嘲的笑容出现在唇角,周绥没来由的心中一阵慌乱。
瞳孔骤缩的瞬间,伸出手要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