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出,整个大厅重新静了下来。
周老太太的一番话,让周安德下意识看向周绥,眼珠转了两圈,藏下心思。
片刻。
周绥回答:“是真的。”
都闹到法庭了,再是假的话,那未免就说不过去了。
周老太太先是震惊,再是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一开始,她听见这个传言时,还和老爷子笃定的说,聂遥肯定不会离。
当初使手段嫁给周绥,好不容易把周太太的位置坐稳了,怎么舍得白白拱手让出去?
现在,周绥亲口承认了。
聂遥真的要和周绥离婚。
一时之间,周老太太说不清心底到底是什么感受,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周绥,聂遥和你离婚,怕不是欲擒故纵,像这种女人,哄哄就行了,但若你也想离,那顺着梯子下就是了。”
周安德眼露不屑。
他不从商,从政。
在政治界,也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这么多年,形形色色的人都见过,像聂遥这种空有美貌一无是处的女人,更是司空见惯。
要他说,人还是要懂得知足。
周家是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来的名门望族,聂遥运气好,成功嫁给了周绥。
虽说他们周家是看不起聂遥,但在经济上,从未苛待过她。
周太太该有的待遇,她哪样没享受到?
有钱有背景,周绥也不在外面乱搞,她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即便是周绥真的在外面养别的女人了,就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总之,在周安德看来,聂遥就是再欲擒故纵,想要引起周绥的注意。
现在好了,把事情闹大了。
真离了,他倒要看聂遥怎么哭!
不过……
周安德像是想到了什么,立马止住思绪,将注意力重新拉回。
“周绥,你怎么想的?”周老太太问他。
脸上的气愤倒是莫名消了不少。
两双眼睛齐刷刷的盯着周绥,单看表面,看不出周绥什么意思。
但听说话的语气,也听不出什么异常。
周绥:“外婆,这事我会看着解决,您就别管了。”
“……”
与此同时。
聂遥和薛朵陪着魏砚承跑了趟医院。
一番检查下来,幸好都是些皮肉伤,并不伤及内脏,回家好好休息几天就行了。
魏砚承无奈:“我都说没事了,来医院就是浪费时间。”
“检查一下更放心。”聂遥认真回道。
薛朵费了极大的力气才控制住不断上扬的唇角,闻言,附和着:“就是就是,遥遥那是关心你,你可别不识好歹。”
魏砚承扫薛朵一眼,示意她不要说话。
真要让薛朵这样含沙射影下去,迟早得让聂遥发现端倪。
倒不是怕聂遥发现,而是眼下的情况并不合适。
聂遥和周绥的婚还没离掉,贸然冒出个追求者,换作是谁都想要退缩吧?
魏砚承根本不着急。
都等了那么多年了,还差这一时半会儿吗?
“砚承哥,今晚的事,抱歉。”
作为周绥的妻子,聂遥看着唇角负伤的魏砚承,心中难掩愧疚。
在她眼里,今晚的魏砚承完全属于是无妄之灾。
谁知道周绥现在比以前更应激了?
不过是提了楚凝霜一句,就立马动起手来,真的不像是周绥的风格。
哦不。
或许周绥一直都是这样。
只是以前还会克制脾气,现在都要离婚了,何必再压抑自己?
谁要是敢对楚凝霜不敬,他便打谁。
挺疯的。
眼底流露出些许自嘲,头顶传来魏砚承的声音:“和你没关系。”
薛朵附和:“就是,周绥打人你道什么歉?你现在又不是他的谁,别太倒反天罡啊!”
“是是是,我收回刚才那句话。”
“这才对嘛,”薛朵挽上她的胳膊,“今天魏砚承算是帮你出了口恶气,遥遥,你不得请他吃个饭?”
这时候,聂遥还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况且作为朋友,吃饭不是很正常的事吗?更别提魏砚承真的帮到了她。
魏砚承开车先送聂遥和薛朵回家。
等看到她们平安到家后,才驱车离开。
打开灯,薛朵率先扑进柔软的沙发,劳累了一晚上,骨头都快要散架了。
聂遥休息了一会儿,便起来包扎今晚拍到手的那副字画。
作为外行人,她也能看出这副字画的好。
落笔恢弘大气,旁边点缀的荷花,更是栩栩如生。
明天作为送给朱老爷子的寿礼,那必定是拿得出手。
“遥遥,你说楚凝霜要这副字画做什么?我看她没那么高雅的兴趣。”薛朵老实巴交的说。
聂遥头也没抬,继续手上的动作:“可能是要送给谁?”
一语惊醒梦中人。
薛朵一下子从沙发上弹坐起来,眼睛瞪得很圆:“遥遥,你说明天朱爷爷的寿宴,楚凝霜不会也在吧?”
聂遥手上的动作一顿。
似乎,很有这个可能。
“不行不行,我得赶紧和楹楹说一下,免得明天看见什么晦气的人!”
薛朵执行能力很强,当即就给朱楹楹发了消息。
只是这个点,估计已经睡下了。
第二天。
薛朵和聂遥赶到朱家时,好巧不巧,迎面正碰上楚凝霜。
上午的阳光还不算太毒辣,洒在女人身上,落下淡淡的光影。
她今天特地挑了一件素净的长裙,看款式,巧合的与聂遥撞衫了。
两人虽没站在一起,但旁人一对比起来,谁更胜一筹,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无尽的自卑瞬间笼罩住楚凝霜,让她险些快要喘不过气。
偏偏,薛朵知道她的痛点,故意扬声说:“遥遥,你看她穿和你一样的裙子呢!”
声音引得本没注意到这边的人,纷纷看过来。
一来一回的落在她和聂遥身上,窃窃私语顿时像一把把利刃,狠狠割在她的心上,让她脸色煞白一片。
“朵朵,今天是朱爷爷的寿宴。”聂遥知道薛朵的意图,小声提醒她。
朱楹楹特地邀请她们过来参加,可不能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打了别人的脸。
根本不值当。
薛朵点点头,“放心,我有分寸。”
在人越来越多之际,周绥和周家人到了。